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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反常的封門牆

  順著繩子滑進墓室,我趕忙走到把頭身邊問:「把頭,咋了啊?」

  把頭微微一笑並不說話,只抬手指了指身後。

  他身後就是甬道口,只不過我們這次是直接從墓室券頂下來的,所以此時的甬道口,還被縱橫交錯的封門磚堵的嚴絲合縫。

  只有磚,沒有整塊的門板、銅閂、頂門石之類的。

  因為在唐代,這些東西都是三品以上官員或皇室專用,五品官兒的墓里如果出現,就屬於嚴重越制了。

  低頭看了幾秒,我臉上有些發熱。

  咋回事?

  沒看出來啊?

  這不就是和內券一樣的硯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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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非要挑點兒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內券的砌法是三順一丁,封門牆的砌法是一順一丁,而且由於封門牆是從門口開始,站在甬道中一層層往外砌的,靠墓室的一側沒辦法勾縫修整,因此看著不是特別美觀,灰漿都從磚縫裡擠了出來。

  正琢磨著,把頭忽然提醒道:「看不出來就摸!」

  「昂?」

  「哦哦,好……」

  我立即上手開始摸。

  硯磚質地精良,再加上還是墓室內部,歷經千年也不曾風化,只是摸起來感覺有些發潮,而由於是南方地區,溫度也不算太涼,同比去年這個時候,我在青州摸過的老太監墓里的石門,感覺至少能高出五六度。

  認真摸了片刻,我腦門兒上冒汗了。

  我嚓~

  啥情況?

  摸不出來呀!

  這特麼到底咋了?

  難道說……有什麼機關?

  就是按住某一塊磚,墓室牆壁就會開啟全自動的那種?

  類似的場景我在盜墓電影裡看過,好像叫什麼「鞏麗大戰兵馬俑」來著……

  砰——!

  這時,南瓜也滑進了墓室。

  看到我和把頭,他興沖沖的就問:「咋了把頭?發現啥了?」

  之前下來的時候被嗆到了,這次南瓜長了記性,動作輕了不少,不過和之前相比,此時地面上的淤土也被我們蹚的亂七八糟,因此多多少少的還是激起了一些塵土。

  見把頭捂著口鼻後退一步,我趕忙抓緊時間猛摸,企圖在塵土消散、把頭再次提醒我之前,能找到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可偏偏我越是這麼想,就越沒有發現。

  注意到我的動作,南瓜又湊過來問:「幹啥呢川哥?你這摸啥呢?」

  唰——

  話音未落,南瓜已經走到我身旁站定,甬道右側的墓室牆壁隨之被照亮。

  下一秒……

  我餘光似乎瞟見了什麼東西,雙手動作不自覺一停。

  側頭朝牆面看去,我看到,貼近地面的位置,細細的磚縫中落了一層薄薄的塵土,相比牆壁表面,顏色看起來顯得有些淺。

  這裡涉及到一個小細節,不經常下墓的小夥伴肯定不懂,給你們說一下。

  就是南方偏潮濕地區的古墓,如果封閉不是很差,那麼無論石室墓還是磚室墓,只要時間超過七到八百年,墓室內部的牆壁表面,大多都會附著上一層「泥膜」,手摸上去會有種滑|膩的感覺。

  這層「泥膜」並不是青苔,也不是風化層,是長時間的微生物代謝形成的,具體的顏色,會因當地的土質和土壤濕度有差異,多數是灰褐色和深褐色的。

  不過不管什麼顏色,有這層「泥膜」存在,憑肉眼基本很難直接看出磚石上原有的紋理。

  因此一旦有塵土落上去,在塵土沒有完全受潮變濕之前,看起來是比較明顯的。

  更明顯的地方在於!

  同一高度的牆縫中有塵土,但緊鄰的封門牆上卻沒有!

  這說明什麼?

  我反應了幾秒,趕忙摸向封門牆底部。

  「咦?」

  「好濕啊?」

  用力抹了一把,我忙將手湊到眼前,發現封門牆上不是沒有塵土,而是塵土接觸牆面的瞬間,很快就被浸濕了,不細看完全看不出來。

  那這就怪了?

  畢竟和墓室牆壁比起來,封門牆往往會更厚,即便只是個五品官兒,少來少去兒的也得兩尺厚,也就是六七十公分左右,按理說會更難被水汽滲透,應該偏乾燥才對,咋還能這麼濕呢?

  仔細想了想,我看向把頭問:「把頭,這……這咋回事兒啊?」

  把頭還是不說話,只抬手指了指太陽穴,意思是讓我自己琢磨。

  於是我立即扭過頭,重新看向封門牆。

  兩秒後。

  騰的一聲,我直接站起身:「南瓜,拆牆!」

  「啊?」

  「拆牆?拆牆幹啥?」他問。

  「先別問,抓緊拆!」

  說話間我抽出匕首,立即去鏟牆縫中的灰漿。

  為什麼不告訴南瓜?

  因為我也不知道!

  好在我一向善於發揮小聰明,心想把頭之前既然強調了要帶刨錘下來,現在還讓我觀察封門牆,那肯定就是需要拆牆,干就完了!

  這就有點兒類似網上流行的那句: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死,但你必須死~

  站在墓室中往外拆牆,這我還是頭一次。

  不是很好拆。

  一方面在於,封門牆和券頂不一樣,是像給甬道「鋪地磚」一樣,一層一層砌起來的,內部都是錯縫疊壓。

  另一方面在於,封門牆整體嵌在甬道券內部,在千年的沉積和潮濕膨脹作用下,緊實度要遠遠超過墓室券頂,加之還是質量更好的硯磚,用我們東北話說:那塞的真是噔噔的!

  「川哥,這……這他媽也太緊了!不行就砸吧!」南瓜一邊用力,一邊吭哧癟肚的問。

  我側過頭,偷偷瞄向把頭。

  把頭不知什麼時候點著了煙,正在那吞雲吐霧的把玩著金帶扣。

  「嗯!」

  重重點了下頭,我後退一步就說:「砸!」

  「好嘞!」

  南瓜也跟著退出一步,完後擼了擼袖子深吸口氣,猛地舉錘砸了上去!

  砰!!!

  太硬了!

  一錘子上去,磚面居然連裂都沒裂,僅僅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痕跡!

  「艹!」

  爆了句粗口,南瓜二話沒說,抄起刨錘繼續猛砸!

  砰!砰!砰!砰……

  一連八錘過後,磚面中間已經被鑿出一個將近三公分深的小坑,一條裂縫才堪堪出現!

  抹了把汗,南瓜臉上難掩震驚:「我艹!這玩意兒,真特麼硬啊!」

  「你歇會兒,我來!」

  說著我攥緊撬棍,沿著小坑懟進裂縫,立即開始猛剜!

  實際上,硯磚原本是沒這麼硬的,後來我們比較過,感覺單一的一塊也就跟花崗岩差不多,只不過封門牆並非一塊,而是幾百塊緊緊黏在一起,在甬道中塞了一千多年,基本上已經形成了一個整體,一錘子砸上去,力量會被直接分散,所以才會這麼費勁。

  好在封門磚這玩意兒,難點都在最頂上的一塊,只要把這塊搞掉,其他的就相對輕鬆了。

  一分多鐘後,碎成兩半的硯磚終於被我剜了下來,而後我和南瓜左右開弓,很快就將牆磚拆掉了大半,人也漸漸鑽進了甬道里。

  「誒?」

  深入甬道半米多的時候,我拆著拆著,漸漸又意識到了不對。

  和最內側相比,這裡的磚面沒有泥膜附著,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牆體中潮濕的區域,明顯已經高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