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離開大院,我們到市區找了家賓館,然後把頭就和豐爺進了房間。
雖然沒說幹什麼,但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在商量,怎麼應對明年端午的黃山之行。
而且我能看出來,把頭生氣了。
因為就在方彪他們離開的時候,我留意到把頭眼裡,明顯泛起了一絲殺意。
我感覺,有那麼一瞬間,把頭他多半是想動手來著,既然他忍住沒動,後續必定會有所動作……
……
和集寧相比,滄州經度偏東,緯度也低,大概七點不到天就亮了。
推開門來到樓道,我朝把頭房間看了看,就見小安哥和耿紅星一左一右,跟兩個門神似的戳在門口。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目光,小安哥立即搖了搖頭,意思是把頭他們還沒談完。
緩緩嘆了口氣,我走到樓梯拐角處冒煙發呆。
雖說這事兒不賴我,但豐爺畢竟是為了救我,才做出迫不得已的選擇,連帶著很可能還會影響到整個葛門,因此我心裡十分自責,感覺自己就好像個窩囊廢、拖油瓶一樣。
他媽的!
招誰惹誰了?
真是流年不利……
心裡生著悶氣,我嘴上矻矻猛嘬,很快把拐角處抽的全都是煙。
「我艹,幹啥呢你這是?放火呀?」
伴著一聲詢問,炮哥來到我身後。
「啊?」
「哦,沒……沒幹啥,炮哥。」我隨口應付說。
見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炮哥呵呵一笑,攔住我肩膀道:「兄弟,別想那麼多,你要明白,你沒事兒就是好事兒,不然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把頭肯定是要拼命的,真要那樣,憑豐爺和把頭的關係,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另外豐爺說的沒錯,事情總得解決,有些事兒,靠躲是躲不過去的,除非他把葛門解散了,不然的話,他早晚都得答應,走吧,聽說滄州羊湯不錯,咱哥兒倆嘗嘗去!」
跟著炮哥來到街上,很快找了家買羊湯的小攤子。
滄州的羊湯有些特色,羊腸子不是切好的,是整的,要什麼切什麼,而且還有羊寶(就是羊的蛋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專門喝羊湯,今年我是第三次。
第一次在承德,刨王子墳蹚空了;第二次在青州,長海叔他們出事兒了;第三次就是這一回,一定程度上,也算是陷入了某種窘境。
好在炮哥口若懸河,各種開導,再配上一大碗羊腸湯加四個羊寶,我心中的鬱悶漸漸驅散。
我心想也是,反正事兒已經這樣了,自責也是於事無補,不如多想想怎麼刨墳賺錢。
這樣等以後把頭再有什麼動作,就算我實力微末出不上大力,我也可以多多出錢,從經濟上給把頭幫忙……
回到賓館附近,離老遠就看見小雅正在熱車。
我想了想,便跟炮哥說讓他先上樓,然後走過去問:「怎麼,你這是要走麼?」
小雅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慚愧道:「嗯,集寧那邊還有不少事兒需要處理,不想拖到年後了,小沈老闆,這次真是對不住,我也沒想到,你和程怡之間居然會有過節。」
把頭叮囑過,和五花門的人交好利大於弊,況且這次的事確實也不怪她,於是我立即擺擺手道:「別這麼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跟黑水仙的梁子半年前就結下了,和你沒關係。」
小雅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哦對,有個東西給你!」
像是忽然間想起來什麼似的,她忙走到車後開啟後備箱,從中拎出一個黑黑的塑膠袋來。
將塑膠袋遞給我,她笑道:「實話實說,這個東西,原本我是打算等活兒幹完了,小小敲你一筆的,但現在出了這麼一碼事兒,索性送你,權當賠罪了。」
我接過來一摸,感覺像是個鞋盒,就準備開啟看看,不料小雅卻攔住我道:「別急,小沈老闆,臨走之前,我還有句話要問你。」
「話?啥話?問唄?」
小雅眯了眯眼,嘴角莫名一笑就說:「我想知道,你跟程怡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發生過啥?」我皺眉。
抬眼看了看她,我感覺她似乎話裡有話,就問她啥意思。
她道:「一小時前,我給程怡打過電話,把她罵了一頓,她自知理虧,並沒有跟我還嘴,不過……不過在最後,她讓我轉告你,說你們之間的事兒不算完,讓你以後小心點兒。」
我愣了一秒,瞬間破口大罵。
「艹!這臭XX!當我他媽好欺負是吧?」
「來來來!」
「你再給她打個電話,不!不用!你把她電話給我,我給她打!他媽的!我……」
噗嗤——
小雅突然一笑,笑的花枝亂顫。
隨即她一邊笑,一邊伸出手指點乎著我說:「你呀你呀,真是小屁孩兒一個……」
不明白她啥意思,我又愣住。
直到她笑了將近半分鐘,見我還是一臉懵逼,便努力憋住笑意,開口道:「小沈老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聽到程怡這句話,我感覺吧……她對你好像還有點兒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
「啥東西?」我問。
小雅搖頭,先讓我回答她的問題,也就是我和黑水仙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我琢磨了一下,感覺她勉強也算半個自己人,就隱去具體的姓名地點,將前因後果簡單陳述了一下。
聽我說完,她當即點頭道:「那就對了,她被你坑過,我估計,這應該是她出道兒以來,第一次被男人坑,所以……嗯,那話叫什麼來著……哦對,你成功引起了她的征服欲,換句話說,她可能對你有點兒意思……」
「……」
空氣中安靜兩秒,我沒忍住,直接被逗笑了,但我沒心情跟她閒扯,笑了幾下就說:「行了,小雅姐,你要還有啥話兒你就說,要沒話兒了,那你該走走吧,我就不送了。」
然而沒想到,小雅卻再度搖頭,而後一臉正經的說:「不,你不懂,我和程怡算是同行,我們從小學的,就是怎麼對付男人,唯一的區別在於我是水路子,她是清路子。」(水路子就是睡覺,意指水性楊花;清路子就是不睡覺,意指清清白白)
「程怡這個人吧,傲氣是很足的,不過她畢竟年輕,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以至於她並不清楚,你不上鉤兒的原因,在於你沒出過翹兒,所以在她眼裡,你和別的男人就是不一樣的,只不過她自己還沒意識到而已。」
「這個事兒,如果時間短或者你死了還好,時間一長,你就會變成她的心魔……」
話一頓,見我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她便笑吟吟道:「怎麼?你還不信?那這樣吧?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嗯……」
指向我手裡的黑塑膠袋,她繼續說:「咱不賭多了,這個東西,我原本想敲你五十萬,所以咱們就賭五十萬!」
「五十萬?!」我頓時一驚。
但這並不是因為我相信了她的鬼話,而是我很好奇:袋子裡究竟裝了什麼,居然能讓她有信心,敲我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