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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壩上黑頭羊

  顯然,我被下藥了。

  怎麼下的?

  小雅散頭髮的那一下,我就中招了。

  木棉花一派為什麼能賺錢,不僅僅是偏術高明,更在於她們本就善使各類迷香幻藥,奇技淫巧。

  這裡肯定有人會不信。

  包括現在很多穿白大褂的博主也闢謠說,根本就沒有那種聞一下、拍一下就中招的迷|藥。

  對此我也沒辦法,我只能說,真的有。

  在座的各位,要有八零、九零後的小夥伴兒,對一個詞兒肯定不陌生,叫做「拍花子」,也就是偷小孩兒的。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不是拍一下就蒙,為什麼要叫「拍花子」?

  叫「偷花子」或者「搶花子」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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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行當,至少在清末時期就已經出現了。

  光緒年間的文人李虹若,在其著作《朝市叢載》中寫道:拍花擾害遍京城,藥末迷人任意行。多少兒童藏戶內,可憐散館眾先生。

  此外在十九世紀末,《申報》也曾記載,修女撫|摸兒童頭部後,兒童口鼻中出現藥粉的離奇案例。

  這些絕不是空穴來風。

  因為過去人為了活命,一向是無所不用其極,所以才催生出了各種奇人異士,左道旁門。

  其實零零年之後,類似的事兒依然存在,我進修的時候,就聽一個同學說過。

  這人是鐵嶺的。

  零七年年末,他們一大家子去鎮上趕集買年貨兒,走著走著,他二嬸兒不見了,一開始沒注意,就以為是買什麼東西去了,畢竟趕集和逛超市一樣,大家不會一直在一起,但直到所有人都買好了,出了集市,攔了個三驢蹦子準備回家。(三驢蹦子就是鄉村地區的黑三輪兒)

  這時候才發現,他二嬸兒居然還沒回來。

  意識到不對,一家人就去集市里尋找,直到大集快散了、人比較少了,才發現他二嬸兒居然在一個僻靜的牆角「面壁思過」。

  他說找到的時候,他二嬸兒目光呆滯,手裡拿著包錢用的手絹,嘴上一個勁兒的小聲重複著「我家哪哪哪的,我帶了多少錢」什麼的。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嘴角上全都是沫子。

  而等到人清醒後,警察和家裡人問起,二嬸兒就記著是賣肉的時候,有人拍了她一下,然後就啥都不知道了。

  現如今科技發達了,社會治安好了,那些曾經穿梭在市井之間的詭譎伎倆,自然也就逐漸離我們遠去了。

  但沒見過,就敢十分武斷地說沒有,這種行為真的超級不負責任。

  我懷疑,這種博主有可能是收了錢,在幫什麼人打掩護。

  嗯,很有可能!

  ……

  簡單解釋了原委,小雅一隻手勾住我脖子,一隻手環住我的腰身道:「剛才我給你用的劑量不多,而且只能致幻,我還有更厲害的,能讓你……」

  話一頓她咬了下嘴唇,目光挑|逗的說:「變成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想不想試試?」

  騰——

  我立即從床上彈了起來,慌忙衝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開始洗臉。

  烏蘭察布的冷水和赤峰一樣,非常涼,我人瞬間精神了不少,但我還是覺得不夠,索性把腦袋往前一伸,直接洗了個頭。

  幾分鐘後,我擦著頭髮走出衛生間。

  這時我徹底清醒了,大概能想明白,小雅對我用藥的目的,於是我問:「難道說,你使出這種手段,都沒撬開李春泉的嘴?」

  「哼!別提了!」

  小雅臉一塌,沒好氣的說:「這老傢伙的腦子,就好像跟別人不一樣似的,從去年夏天到現在,我給他用藥十多次了,只要提起佛經,他就是一句話。」

  「什麼話?」我問。

  瞥了我一眼,小雅忽然咧著嘴,露出一個傻笑,模仿著李春泉中招時的語氣說:

  「嘿嘿,那東西,誰也找不到!」

  我仔細想了想,感覺她應該不是在騙我。

  畢竟就憑她這一手兒,別說是騙我了,就是把我擼光了也是輕而易舉。

  正琢磨著,一股幽香再度探入鼻翼,小雅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我面前。

  雙手攀住我的肩膀,她氣吐如蘭道:「小沈老闆,人家都跟你說這麼多了,你是不是該給句痛快話兒了?」

  啪——

  我手上毛巾一抖,直接將她腦袋蓋住,而後呲溜一下鑽出了她的臂彎。

  「對不住。」

  一屁股做到床上,我說:「你這忙我幫不了,也不想幫,今天透了你們的底,是我不對在先,你開個價,我願意賠禮道歉。」

  小雅翩然一動,做到我身邊繼續磨蹭:「別著急拒絕嘛,難道你就不問問,我能給你什麼樣兒的報酬麼?」

  報酬?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心說除了五五,難道還能有什麼別的?

  想了幾秒沒有答案,我道:「你說說看。」

  小雅唇角一勾,手指在我耳垂兒下畫著圈兒說:「之前不是說了麼?你想怎麼樣兒,人家就讓你怎麼樣兒……」

  我立即躲開了。

  「說正經的。」

  見美人計完全被我免疫,小雅白了我一眼,嘀咕說真沒情調。

  而後她盤算了片刻,坐直身子道:「小沈老闆慧眼如炬,肯定看出來我不是土派(土牛花)的,等找到東西,出貨也得仰仗你,所以事成之後我們五五分帳,另外……我再加一條訊息。」

  「訊息?」我一愣,問啥訊息。

  小雅道:「現在不能說,得你答應了才能說。」

  「那你不用說了!」

  我直接搖頭:「你也是跑江湖的,應該知道江湖裡的規矩,一來,道不同,不相為謀;二來,李春泉再怎麼說,也是我們這行兒的前輩,我跟他無冤無仇,最多保證看破不說破,不可能再跟你合夥兒去騙他的寶貝。」

  「剛剛我已經說了,今天是我不對,願意掏錢了事兒,如果你不同意,那不好意思,我就不打擾了。」

  聽到這話,小雅抬頭審視著我,眼神漸漸泛冷。

  幾秒後,她道:「沈老闆,我這條訊息對你們非常重要,希望你仔細考慮考慮,再說話兒。」

  「不需要,你願說就說,不說就算了!」

  我拿過桌子上的意見簿,寫下一串數字道:「電話我留下了,你想好了就發卡號和數字過來,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轉帳給你,告辭!」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沈老闆!」

  剛開啟門,小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提醒你一句,壩上黑頭羊,可不是好惹的!」

  遲疑了一秒,我沒再停留,當即奪門而出。

  ……

  回到車旁看了下時間,快三點半了。

  還好,到涼城只需要一個多小時,時間還很寬裕,於是我第一時間去了銀行。

  小雅畢竟是個騙子,我也不確定中招的十幾分鐘裡,自己有沒有說過什麼自己不記得的話,保險起見,必須得改一下密碼才行。

  排隊的空檔,我不自覺的忽然想起出門前,她說的那句話。

  壩上黑頭羊?

  那是什麼東西?黑羊頭我倒是知道……

  這一琢磨,我疑心病就開始揮之不去了,直到改完密碼,我心裡還在忍不住犯嘀咕。

  我莫名覺得,她這句話,似乎不是在嚇唬我。

  反覆思索片刻,我立即掏出手機撥通瘦頭陀的號碼。

  「喂,黎老闆麼?把頭在不在?」

  電話那邊,瘦頭陀明顯一愣:「怎麼?陳師傅電話打不通了?那你等會兒,我去看一下。」

  「不用!」

  「你出來一下,把你保鏢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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