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步睡覺功我只練了不到二十天,暫時還沒見成效,所以剛被叫醒的時候,我人還處在五迷三道兒的狀態。
但當看見程濤這一絲微笑後……
騰!
我瞬間精神了!
猛地坐起身,我問:「程哥,啥意思?」
「沒啥意思啊!」
程濤雙手一攤,繼續微笑著說:「我能有啥意思?就是老孫說的,讓你跟他去定豁口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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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了轉眼珠,我心想:難道是要對我下手?
不,不會。
眼下我們活兒還沒幹完,姓孫的好歹是姚師爺手底下出來的人,指定不可能這麼沉不住氣。
那……
莫非是想玩離間計?分化我和程濤?
好像也不會。
不然也太明顯、太小兒科兒了點兒吧?
關鍵我們有過衝突,他又不傻,用屁股想也應該知道成功率不大。
絞盡腦汁想了一分多鐘,我始終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見我還呆坐在炕頭兒上,程濤催促道:「趕緊起來吧?老孫等著呢!」
抬頭審視他幾秒,我又問:「程哥,到底啥……」
「行了!」
不等我把話說完,他擺手打斷我道:「去吧!想那麼多沒用,該幹什麼幹什麼~」
一路無話。
三點多,長青街木材市場。
待找地方停好了車,孫把頭將車鑰匙遞給我道:「兄弟,你倆先去定板子,我再去買把油鋸、聯絡車啥的,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一轉身,直接走了。
這搞的我又是一懵。
什麼情況?
難不成……
真的就是要買點豁口板?
「咋回事兒啊川子?」小安哥問。
仔細琢磨片刻,我皺著眉搖了搖頭:「不知道……」
……
還是那個大胖子老闆。
一見到我倆,他立即笑呵呵招呼道:「呦!是你啊小伙子,咋樣?上回那車板子好用不?」
「嗯,沒問題!」我豎起大拇指拍呼說:「質量很好,工也不次,大哥夠意思!」
「哈哈哈!」
老闆開懷大笑,老氣橫秋的說:「那~是~,逮尺峰這塊兒別的不敢說,板子這玩意兒,咱爺們兒絕對不含糊!」
吹牛逼沒什麼,但他這套牛逼,是用一口濃濃的赤峰話吹出來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又犯病了,後脊梁骨一個勁兒的刺撓。
於是我慌忙打岔道:「大哥,那啥,長話短說,你再給我趕工一批板子,總長度三十米,尺寸跟上回的一樣,厚度加兩公分,另外每組豁口板還要加兩根十乘十的橫樑,現在就做,我著急要!」
這是程濤特意囑咐的。
今晚我們需要貼著膏泥層往過打洞,雖然會留出一段距離,但這個點子的膏泥層太厚,不用橫樑加固的話,很容易發生垮塌。
並且打到墓室南側後,還需要穿過墓道,儘管墓道也是夯土,但東周時期,斜坡墓道已經成為主流,夯土層就相當於打在一個斜面上,無論工藝還是穩定性,都比不上墓室周圍。
「窩操?!」
聽我這麼一說,老闆頓時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的問:「再做三十米?上……上回那一百六十米用完啦?你家煤窯里埋的是豆腐啊?擰這挖的也推快了吧?」
都說做買賣的沒有一個傻子,這話一點不假。
以免他起疑心,我趕忙找補說:「沒有沒有,咋可能啊,就是碰見了一截兒沙土層,師傅們說不太把牢,要不厚度咋加了呢……」
老闆略一琢磨,點點頭表示理解,便招呼我們跟他去看木料。
五分鐘後。
回到門口位置,我左右張望沒瞧見孫把頭,便給小安哥使了個眼色,然後掏出手機撥通姚師爺的號碼。
「喂,師爺,我這快完事兒了,你下一步啥計劃?」
姚師爺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語氣,黏聲道怪的說:「呵,挺快呀,都出點兒啥啊?」
「多了,大件兒有錯金嵌玉銅戈,七鼎六簋,一件將近七十公分的鑊鼎,一件三十多個銘文的方形陪鼎,還有幾十件銅器玉器,方子、花插子、玉覆面什麼的,品相都不差。」
「嗯,行,這可真是肥坑兒了……誒?沒有大件兒樂器啊?」
「沒有,我們估計在器物坑裡,今晚搞,不是……師爺,你得給我交個實底兒啊,不然等到明天,沒準兒盜洞都填上了!」
「呵呵!」
電話那頭姚師爺悠然一笑:「不至於,咋可能那麼快?安心幹活吧,到要緊的時候,我的人自然會提醒你!」
不會那麼快?
「師爺……誒?喂喂……」
剛要問為什麼,卻發現聽筒已經沒聲兒了,姚師爺把電話掛了。
伸手使勁撓了撓頭,我下意識就想給把頭打電話,結果號碼撥到一半,又想起把頭說的,這回要靠我自己……
見我沒再講話,小安哥湊過來問:「咋樣?他咋說?」
「艹!」
忍不住爆句粗口,我說都特麼是屁話,一句有用的都沒說!
老闆做工依舊很迅速,傍晚六點多,三十米豁口板全部搞定,結清費用後,我撥通孫把頭的號碼,不料他卻說車已經找好了,但是進不來,讓把板材弄到街口裝車。
「啊?」
「進不來?」
我一愣,上次我們拉一百六十米的豁口板,用的是一輛1041輕卡,那個都進來了,怎麼今天拉三十米的板子,反倒進不來了?
跟老闆說了一下,人家倒是沒不樂意,立即安排板車,招呼工人開始裝貨。
而後我讓小安哥看著,自己來到街口。
「臥槽!」
見到孫把頭找來的車,我又又又又懵了!
居然是一輛1091!
不但更大,而且還高!
因為後車廂上加裝了雙層圍欄!
更關鍵的是都不用靠近,我剛一看見,鼻子頓時就聞見了濃濃的尿騷味兒!
這是……
拉牛羊的車!
正懵逼時,老闆已經帶著第一輛板車來到街口。
看到是這種車,他上下打量著,一臉膩味的就說:「哎我嚓~,擰們這從哪找來的便宜車兒啊,屎尿溜烘得,也不嫌乎磨嘰,都可惜了我這嘎嘎新的好板子了!」
老闆這麼想並不稀奇,畢竟他不知道我們幹什麼的。
但我一下就明白了!
搞這種車過來,有且只有一個目的——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