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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為什麼要問孫把頭?

  因為無論我和小安哥,還是程濤和邵薇,我們四個都是專業的,不可能在保密這種環節上出差錯。

  所以只要有問題,必定就是出在他們身上。

  孫把頭臉色也不好。

  默默想了一會,他說:「肯定不是抓咱們的,不然這會兒早進院兒了,至於具體咋回事兒,這樣吧,明天我打聽打聽。」

  ……

  上午,院子裡。

  噹啷——

  半枚銀元,穩穩釘在了一塊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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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薇俏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走到小安哥身旁,戳了戳他肩膀就問:「哎,我打的好不?」

  小安哥下意識看了我一眼,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問你話呢,我打的好不?」邵薇抬手又戳。

  「咳~」

  見我搓著下巴憋笑,小安哥忙往旁邊躲了躲,敷衍的說湊合,就那樣吧。

  「湊合?」

  邵薇推了推小安哥,脆生生道:「我不想湊合,你好好教教我唄?」

  呵!

  實錘了!

  我心說這個邵薇,絕對是看上小安哥了。

  不過這也正常,像小安哥這種又高又帥、又猛又硬的東北大男孩兒,誰見了都會喜歡,尤其邵薇這種南方姑娘,估計她長這麼大頭回兒見,嘴裡說不定都流哈喇子……

  哎~

  安哥,你可要挺住啊!

  要像我一樣,經得住誘|惑才行!

  誒?

  誰碰我?

  忽然一回頭,就見程濤笑眯眯的,遞了支煙過來。

  「呵呵,小蕭,看什麼呢?」

  「哦,沒看啥,琢磨琢磨幹活兒的事兒。」我說。

  程濤略微點頭,琢磨幾秒又問:「對了小蕭,你既然是臨沂燈爺的徒弟,是怎麼跑到內蒙來的?方便說說不?」

  這種問題早就打好草稿了。

  我告訴他能來這頭兒,是因為姚師爺托人,從燈爺手裡弄了幾個本兒,我過來送貨的,順便就站下活動活動。

  這麼說有兩點原因。

  一是邏輯上符合燈爺的人設,經得起推敲;二是不迴避我和姚師爺有交集,反而更能取信於他。

  畢竟敢在通、赤兩地幹活,我要說不認識姚師爺,那他下一秒就得拿鏟子拍我。

  果然,程濤稍加思索就點了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

  看到這裡大家可能有疑問,就是既然我和姚師爺相識,那程濤為啥還這麼心大?

  難道他就不擔心我背後捅刀子,跟姚師爺打小報告兒麼?

  很簡單,因為他不知道我們的關係,並且對手裡的點子,絕對自信。

  也就是說,如果我和姚師爺之間,僅僅只是拜過碼頭的交情,那麼面對一座戰國大墓,只要我腦子正常、膽子不太小,我必定會選擇入伙。

  風險自然是有的。

  但這個險,值得冒。

  反過來講,即便姚師爺真在燈爺手裡拿了本子,而後他又在臨沂附近,發現了一座東周大坑,他會主動找燈爺拼車麼?

  不會。

  他只會偷偷挖了,悶聲發財。

  因為,這就是江湖。

  江湖這兩個字,遠不像電影裡演的那麼講道義,更多的時候,更多的人,還是只看利益。

  至於南北派不合作的規矩……

  呵呵~

  都不用說秦始皇陵,就馬王堆、海昏侯那個級別的,真要能再發現一處,甭管什麼規矩、仇怨,下斗之前,大家全特麼都是好兄弟!

  啪嗒——

  「來,程哥。」

  我打著火機湊過去,他連忙用手捂住。

  「程哥,你們那邊兒咋樣,現在好混不?」

  「一般般……」

  叼著煙嘬了一口,他道:「墓這個東西就像煤和石油,都屬於不可再生資源,要跟二十年前相比,甭管南邊兒北邊兒,肯定都不好混,像我年輕時認識的好多同行,現在不都出海搞沉船去了麼?」

  一提到沉船,我頓時來了興趣。

  我聽孔老爺子講過,沉船真要碰上大貨,跟大墓可不是一個概念。

  畢竟墓再大,只要盜洞打通,最多也就是兩到三個晚上的事兒。

  而且能搞兩三晚的,都得是超級大墓,王侯級別還得冒高拔尖的那種,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倆仨小時就搬空。

  沉船就不同了。

  別說幾小時、幾天,就是幾個月,甚至幾年撈不乾淨的活兒也有!

  這個真不誇張。

  比如南海一號,1987年就發現了,直到2007年才撈上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南派的人你來我往,去過N+1次,最後卻一樣有總數超過18萬件(套)的文物出水!

  為什麼?

  因為那就相當於,用文物在海底下,堆成了一座山!

  除非你能有輛會潛水的鏟車,或者上百人一同下水,否則純靠三五個人,一件件的去拿,可不就得跟「屎殼郎搓糞堆似的」,一搓一個不吱聲麼?

  程濤雖然沒搞過沉船,但畢竟是南派,觸類旁通,有關水下的事兒,懂的比我多多了。

  他沒藏著,洋洋灑灑跟我聊了不少,而且都是真東西。

  怎麼確定的是真的?

  很簡單,因為周伶也是南派。

  他倆說的東西,好些都能對的上,只不過程濤知道的更多,說的更詳細具體一些。

  臨近中午,一群人正圍著鍋撈泡麵,孫把頭回來了。

  「怎麼樣?」程濤問。

  「艹,可特麼別提,他媽X的一群潮種!」

  罵罵咧咧走進東屋,孫把頭一屁股坐在炕頭上,然後說:「根本就不是咱的事兒,大前天晚上,有幾個潮種玩意兒,把他媽七老圖山耶律琮墓給刨了!」

  臥槽!

  我直接懵逼!

  這他媽不是找死麼?

  耶律琮是遼太祖耶律阿保機的侄孫子,曾官至鎮國|軍節度使、檢校太師兼侍中,是遼景宗時期,主張和北宋議和的重要人物,沒記錯的話,他墓葬的具體|位置,就在窩棚村往南二十多公里的西橋鎮。

  偷偷告訴各位,這地方,我之前還琢磨來著。

  但考慮到安全性,最終沒敢幹。

  此外還有一點,就是耶律琮墓在民國時曾經被搞過一次,不是新鍋了。

  仔細想了想,我問:「孫把頭,我要沒記錯,耶律琮墓不是在西橋鎮麼?那頭刨墳,關咱這啥事兒?」

  「要不特麼說潮種呢!」

  孫把頭沒好氣道:「也不知道哪來的幾個臭傻X,剛乾半拉小時就被逮住了,然後警察一問,說是特麼快過年了,想琢磨點兒錢買年貨兒!就因為這個,昨天縣局聯合文保部門開了會,說快到年關,怕沒錢過年的老百姓不安生,各村鎮都特麼放了巡邏的!」

  「……」

  這回就不光是我了,大家集體懵逼。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還特麼怎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