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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八臂摧仙

  家裡?

  聽見這兩個字,我只覺腦袋轟的一下,整個人都是一晃!

  好在並不等我過多驚慌,一隻寬厚的手掌,穩穩叩住了我的肩膀。

  「把頭,我……我家……」

  「放心。」

  把頭面色平靜,將一部衛星電話遞到我面前。

  定睛一看,發現電話已經處在接通狀態,不過螢幕上顯示的並不是我家電話,而是一個山東號碼。

  「喂,小沈,還記得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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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這聲音是……豐自橫??

  愣了一秒,我瞬間恍然大悟。

  對啊!

  把頭既然準備讓蔣明遠知道我活著,又怎麼可能不在我家安排人?

  我立即握緊電話追問:「喂,豐爺,你在我家?我……」

  「艹!我又不是打劫的,去你家幹啥?」

  豐爺還是那副混不吝的腔調,懟了我一句才說:「放心吧,我在你們村口呢,就幾個臭魚爛蝦,啥事兒沒有……」

  簡單溝通幾句,我這才知道把頭不光安排了人,而且還是一大票人,因為在他的預判中,我家也是蔣明遠極有可能去的地方之一。

  對此豐爺還感覺挺可惜的,說沒打著大魚,白帶這麼多人來了……

  牛逼!

  還得是把頭!

  結束通話電話,把頭再度看向蔣明遠:「打完了,還有什麼話要說?」

  蔣明遠咬了咬牙,又道:「有!」

  「陳鶴山!我承認你確實厲害,但我不服!聽說你是武行出身,那你敢不敢放開我的人,咱們按南北派規矩,劃道!」

  「呵!」

  把頭冷笑一聲:「就你,也配稱南派?」

  「那你拜的是哪座山頭,立的是誰家窯堂?還有……」

  話一頓,把頭語氣忽然變冷:「我徒弟死前,也想跟你劃道兒,當時,你又是怎麼說的?」

  蔣明遠臉上略過一絲慌亂,但緊接著,就見他深吸口氣,硬擠出一絲笑容說:「是,我稱不上南派,當時也沒給郝建民機會,可你不一樣,你是貨真價實的北派大手,總不能跟我比吧?」

  「不過你放心,只要你答應,就算我的人贏了,我這條命也可以給你,放我兒子和這幾個老夥計一條活路就行!」

  「怎麼樣?陳師傅,敢?還是不敢?」

  窩操?!

  這吊毛,真特麼能巴兒巴兒!

  擔心把頭同意,我立即湊上去說:「把頭,別聽他的,他這是激將法、道德綁架,咱直接……」

  「無妨!」

  不等我說完,把頭忽然抬手止住我的話,點點頭道:「難得你還有幾分人情味兒,那好,我就給你個機會,叫你輸的心服口服。」

  話落,把頭沖姚師爺使了個眼色。

  姚師爺點頭揮了下手,除蔣明遠之外,其他人就都被放開了。

  我知道把頭有功夫,而且不低,但一想起那幾個老頭也很厲害,頓時就有些著急。

  使勁撓頭想了想,我後退一步,湊到姚師爺身邊小聲說:「師爺,待會兒要是事兒不好,你看你是不是讓你的人……」

  「別亂說!」

  姚師爺瞪了我一眼,而後不由分說,直接拽著我向後退去,於此同時,把頭看向那四個老頭,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單來還是一起?」

  我靠?

  我懵逼了!

  還……還一起??

  四人對視一眼,矮個兒老頭踏前一步,對把頭抱拳施禮道:「魚門拳,魏水生!」

  停頓兩秒,不見把頭還禮,魏水生眉間浮現一抹怒色,猛地攥拳沖將過來!

  他身形極快,只一秒鐘便奔到近前!

  砰——!

  靠!

  沒看清!

  沒看清把頭是怎麼出手的,我就聽見一聲極具壓迫感的悶響,魏水生已然倒飛出去!

  我驚呆了。

  當初在青州,魏水生一下就把小亮拍死了,怎麼到了把頭這兒,連一個照面都沒過去?

  「老魏!」

  其餘三個老頭趕忙上前將之接住!

  說時遲那時快!

  他們彷佛心有靈犀,不等魏水生站穩,紛紛爆喝一聲,飛身沖向把頭!

  唰——!

  三人分三個方向,殺招眨眼即至!

  把頭身子一側,閃轉騰挪間雙手齊出!

  砰砰砰!

  還是看不清!

  太快了!

  快到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看見了殘影,感覺把頭好像多長了兩隻手!

  約莫五秒過後,三個老頭招架不住,全都被打得後退出去!

  待到身形站定,滿面皆是駭然!

  就這時,身後有個人低聲詢問:「師叔,這就是『八臂』?」

  「不錯!」

  另一人用一種十分崇敬的口吻答道:「這就是陳師傅兩大絕學之一,八臂拳,四十二年前,我曾有幸見過一次!」

  「噗——」

  就這時,先前被打飛的魏水生,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瞪大眼盯著把頭,十分費力的說:「八……八臂拳……摧仙勁……你……你是……八臂摧仙……陳珏?!」

  沉默了一秒,把頭緩緩搖頭,淡然說道:「陳珏早死了,我只是個老盜墓賊。」

  陳珏。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把頭還有個名字。

  後來我問過他為什麼要改名,他告訴我說,珏這個名字是他武行的師父給起的,後來他轉行盜墓,自覺對不起師父,所以就改了名字。

  至於他的絕學摧仙勁,也還有一個名字,喚做「摧碑手」。

  空氣中安靜了片刻,把頭再度望向蔣明遠。

  「你的人輸了,還有話說麼?」

  蔣明遠此時也傻了,愣了半天都沒開腔。

  於是把頭便點點頭道:「那好,既然沒話說了,準備上路吧。」

  「等……等等……」

  蔣明遠掙扎著抬起頭,聲音已不復剛才那般強硬:「陳……陳師傅,我還有個帳戶,裡邊有七百多萬,都可以給你,求……求求你……饒了她們孤兒寡母……行麼?」

  話到最後,他已是極盡哀求。

  但把頭並未猶豫,當即搖了搖頭:「不行。」

  「不過……看在你剛才那幾分人情味兒的份兒上,我可以讓你死個明白。」

  說著,把頭望向站在一旁的撈屍大爺和松貂阿火。

  二人有些不太敢看蔣明遠,猶豫片刻,撈屍大爺開口說:「老闆,對不起,上次我倆去探望時,就投靠了陳師傅,我們騙了你,小燦她……她根本沒懷孕……」

  蔣明遠神色一僵,而後立即說道:「不!不可能!」

  「你騙我,小燦總不可能騙我,我跟她透過電話……」

  「那是用了藥,」撈屍大爺打斷他說,「用藥先讓她停經,再嘔吐,然後再做個假的檢查,她就也以為自己有了……」

  「嘶——」

  我不自覺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這倆人居然投靠把頭了?

  想了幾秒,我逐漸納過悶兒來。

  是,之前在小院兒,撈屍大爺跟我說第一句話時,其實就已經是在提醒我了,只不過我沒往那想,而他倆來時之所以走的那麼磨嘰,也根本不是在防止跟蹤,而是在故意等著。

  不過懷孕這個……

  我嚓!這也太牛逼了點兒?

  簡直是又損又牛逼!

  這麼損的招兒,是把頭想出來的麼?

  雖然搞不太懂,但直到那時,我才算徹底相信把頭說的那句:蔣明遠不好對付,不在於他實力多強,而在於他不好找……

  只要找到他,那他就會被把頭,無情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