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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分錢吃散夥飯

  這我能說什麼?

  我總不能說:老疙瘩你把她抓回來,給我打一頓吧?

  無奈搖了搖頭,見氣氛有些尷尬,我便主動轉移話題問:「對了張叔,這批鷹洋你們大概能賺多少錢啊?方不方便跟我說說?」

  老疙瘩略微搖頭:「不是不方便,是我也說不太好,五月份那枚價格雖然高,但畢竟不是正規拍場出來的,影響的只能是估值,不能作為市場參考價。」

  我點點頭,心想這倒也是。

  而這麼看的話,接下來他們肯定是要先挑幾枚,上大拍試試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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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了轉眼珠兒,我又問:「張叔,那以你的經驗判斷,如果行情好,一兩年內,大概能漲到多少?」

  老疙瘩唇角一勾:「咋的?想玩一手啊?」

  「嘿嘿…」我笑了笑,說這不是好奇嘛。

  是的。

  我確實想玩兒。

  這東西就跟股票差不多,我現在打探的,就相當於內部訊息。

  如果未來這批鷹洋真能炒起來,那我就會在老疙瘩他們第一波出貨的時候,快速入手一批,然後囤積一段時間,再高價丟擲去。

  這可比倒斗輕鬆多了,是真正意義上的撿錢。

  而且我這麼做,不但不損害老疙瘩他們的利益,反而還相當於給他們捧場,只要我能從中賺錢,就說明他們能賺更多的錢。

  「哼!」

  「你這小子,真特麼是一點兒便宜都不放過!」

  不咸不淡的點了我一句,他輕呼口氣,而後說道:「等等看吧,真要是情況不賴,我給你打電話!」

  儘管沒給我肯定答覆,但從他的眼神中,我能感覺到,他非常看好這批鷹洋。

  結果萬萬沒想到。

  一個多月後,嘉德錢幣專場中,他們先上了一枚XF品相的普通鷹洋,起拍價一百,落錘價是二百二十塊錢,接著上了一枚同級別的三角鷹洋,起拍價二百,當場就特麼流拍了……

  後續又在其他的拍場上了幾次,也都沒超過二百塊錢。

  於是乎,那批鷹洋直接就被扔進倉庫吃灰了。

  雖然幾年後錢幣市場大火,他們最終買了不少錢,但從總體上看,他們確實是虧了。

  因為不光古董錢幣的行情在變,鈔票的價值也在變。

  沒辦法,這就是市場。

  有規律不假,但同時,也不缺少意外……

  ……

  十一點五十,雙遼郊區的一片荒地中。

  聽到有資訊發進來,我掏出手機一看,尾款到帳!

  牛逼!

  四平人能量真大!

  說倆小時以內,還真就沒到倆小時!

  我立即點上顆煙大喝一聲:「都過來,分錢了!!」

  這回跟上回可不一樣。

  上回我是一沓一沓分,這次我是一箱一箱分!那感覺簡直不次於刨到一個大坑!

  最後剩下三大箱,我從中點出五大捆裝進蛇皮袋,走到李斌舅舅面前:「老舅,這趟辛苦了,別嫌少。」

  李斌老舅乾咽口唾沫:「小……小蕭兒額不是……小沈……這……這……這忒多了吧?」

  我直接將蛇皮袋往他懷裡一塞,他慌忙牢牢抱住。

  「不多,老舅,這是你應得的。」

  實際上確實多給了。

  畢竟我找個跨國的騾子才給二十萬,而從雙勝到雙遼不過五十公里,我們親自跟車押送,最後卻給了他兩倍還多的數字,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行價兒。

  這麼幹主要是因為李斌。

  這趟活除了把頭和我,他出力是最大的,因此即便不多給他老舅分,也得多給他分。

  所以我直接一步到位,讓他這個當外甥的,臉上也有面子。

  至於保密什麼的,這些話用不著我來說。

  而後我沖南瓜使了個眼色,他立即從包里掏出個黑塑膠袋遞給我。

  我轉手交給桑悅道:「桑悅,這趟活兒往根兒上說,全靠你在雙勝收來的那枚鷹洋,咱之前說好的,有線索就有紅包,拿著吧……」

  桑悅抱著錢箱,「扽唥扽唥」的跑過來接住。

  「謝謝沈哥!」

  說著她開啟一看,發現不多不少,剛好五萬塊錢。

  這錢哪來的?

  想必大家應該猜到了。

  沒錯,胡有道。

  有南瓜這種竊綹高手在,我怎麼可能叫那貨把這五萬塊錢裝走?

  不過說起來,南瓜這小子真是夠損的。

  他把錢拿回來的同時,還往胡有道包里放了五捆兒冥幣,並且在每一捆冥幣的兩側,都塞上一張真的,也就是說,只要胡有道不翻開仔細看,那他不去銀行存錢,大機率是發現不了。

  也不知道這貨發現之後,能不能算出來是誰幹的……

  下午,我們來到通遼市區。

  青年團都需要存錢,而我也需要辦理轉帳業務。

  之所以來市區,一方面在於市區銀行多,大家分開去不同的銀行,目標會小不少。

  另一方面,從雙遼到通遼市區,比到甘旗卡還要近,走303國道,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車程。

  這裡可能有人會問:為什麼不直接在雙遼存錢。

  很簡單,安全。

  幹活、交易、出貨、分錢、存錢,個個環節跨區域分開,這麼搞就算最後被逮住,叔叔查你的時候,你都能多活倆月……

  等到所有人辦完業務,我便開著車,可街大巷的轉悠起來。

  幹什麼呢?

  找飯店。

  活兒已經幹完,任務也已經完成了,是時候搓一頓散夥兒飯了。

  作為地級市,通遼雖然不如濟南、天津這些省會級城市,但也不是縣城能比的,千禧年的時候,餐宿行業已經相對比較發達了。

  傍晚五點,哲盟賓館蒙古包餐廳。

  除了李斌老舅留在房間看錢之外,眾人陸續到位。

  按之前說好的,我直接要了一箱台子。

  待到菜上齊、酒倒滿,我輕咳一聲,舉杯站起了身:

  「我簡單說兩句啊……」

  氈包里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坐直身子,十分認真的望著我。

  說起來有點兒好笑。

  我小學畢業的時候不咋懂事兒,初中又沒念到畢業,所以在那天,我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同窗」之間的離愁別緒。

  雖然我們幹的不是什麼好事兒吧,但相處的一直都挺融洽的,如今散夥兒再際,也就不免有了幾分傷感。

  深溪口氣,我鄭重說道:「這兩個月,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咱吃好喝好,今天之後,各位跟著姚師爺,都踏踏實實好好干,我祝各位財源廣進,山高水長。」

  「幹了!」

  一句話點燃了情緒,李斌騰的起身:「幹了!」

  「幹了!!」

  也許是喝到了假酒,嗆的,一杯過後,青年團都紅了眼眶……

  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了,眾人互相敬酒、聊天,一頓飯持續到八點才算作罷。

  本以為大家都會喝醉,結果並沒有。

  只有郝潤她們三個女的喝的有點猛,最後多了,至於李斌他們,一個個反倒都摟著,一箱十二瓶台子,硬是剩下了五瓶半……

  當時我並沒多想,就覺得可能是要散夥兒了,大家心情不好。

  然而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等將郝潤她們扶上樓安頓好,南瓜我倆回到房間,屁股都還沒坐熱,門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