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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給我整不會了

  五道溝距離雙勝更近,所以那段時間,我們就在雙勝住了下來,等候海有田的決定。

  等歸等,肯定不能幹等。

  一方面是要密切關注海家的動向,另一方面,我閒著沒事兒,就開車去周邊兒轉悠,像之前說的,到雙合爾山一代實地考察風水,也是趁這段時間去的。

  賊不走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

  其間我還幹了個小活兒。

  別誤會哈,不是海家祖墳,是個清代前期的官紳墓。

  坑兒不算深,也就三米多點兒,形制是明清常見的灰沙磚室墓,單墓室,夫妻合葬,雙棺無槨。

  東家什麼人不知道,但透過雲雁補子和水晶頂珠判斷,這人死前大概是個四五品的級別,當然了,也不排除是他死後,家裡人花錢給捐的。

  其實這種點子,就是以前建新他們最常乾的那種,出貨量也不多,雜七雜八加起來,打包賣了三萬塊錢。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十六號,也就是我見完海有田的第十天。

  有情況!

  胡有道來了五道溝!

  李斌透過村長打聽到:這位胡大先生,要給海家破綻破綻。

  過程我偷偷去看了。

  整挺玄乎,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個騙子,沒準我就信了。

  大概下午三點左右,胡有道「大功告成」,開著他那輛破捷達,緩緩駛出了五道溝。

  「平川…」

  看著逐漸遠去的車影,郝潤問:「咱就這麼讓他走了?」

  李斌也道:「是啊,五萬塊錢呢,要不我叫上大志他們,我們幾個去一趟?」

  「用不著。」

  我搖了搖頭,望著後視鏡說:「我自有打算。」

  「那咱現在咋辦?」

  轟隆——

  我轉動鑰匙打著車子:「回去,繼續等!」

  ……

  這一次,並沒讓我們等太久。

  十七號中午,天上零星飄起了雪花。

  沒錯,內蒙通遼這頭兒,有時候十月份就下雪了。

  吃過午飯我有點犯困,本打算上床眯會,不料剛關好門,手機忽然響起。

  我掏出手機一看,是個本地座機號碼,瞬間精神了!

  「餵?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緩緩問道:「是小蕭兒吧?」

  臥艹!

  海有田!

  我狠狠攥了下拳頭:「是!」

  「大爺是我,您說!」

  海有田嗯了一聲,又問:「你這會兒在哪啊?方便不?我想跟你見個面兒。」

  「雙勝!大爺我在雙勝!見面沒問題,我去接您!」

  「不,不用,你告我個地兒,我自己去。」

  說也奇怪。

  老頭兒語氣雖然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質疑的氣勢,遲疑了幾秒,我便說我們在鄉招待所對面的小旅館,他說知道了,完後就掛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後,旅館門口。

  海有田是走著來的,因此我見到他時,他身上已披了一層的積雪。

  我立即上前幫忙打掃,並招呼他進屋。

  來到房間。

  我先給沖了杯熱茶,讓他暖和暖和,待他呼呼吹氣泯了一口,我又遞上顆華子:

  「大爺,抽菸不?」

  有田老頭兒放下茶杯,接過煙笑道:「不用這麼客氣,你在韓家的事兒,我聽明月兒她媽說了,謝謝你啦。」

  「沒沒,應該的。」

  說著,我湊上火兒給他點菸,完後我坐到對面,問:「大爺,那您今天來是?」

  「唉~」

  他長嘆口氣,目光瞟向窗外:「一晃兒五十多年啦,呵呵,其實我爹說的對,這東西,就是個禍害,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吧。」

  當時聽見這話,我感覺我心臟都快驟停了!

  這麼說,有的小夥伴也許會認為我誇張。

  真沒有啊。

  想想看,那年五月份,包頭成交了一枚普品的三角戳記鷹洋,價格六百五十塊錢。

  有了這一例作為背書,我覺得就算我批次再大,單枚價格也能賣到四五十朝上。

  一枚四五十,一萬枚就是四五十萬啊!

  雖然當時我並不知道藏銀的數量具體有多少,但孔老爺子給我估過,他說要麼我找不到,只要找到,哪怕是最小的一個銀窖,數量恐怕也不會低於十萬枚!

  那是多少錢?

  如果不止十萬枚,而是二十萬枚、三十萬枚呢?

  又是多少錢?

  這都甭說當年。

  同樣的數字放到今天,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也不算小數目了吧?

  深深吸了口氣,我努力保持住鎮定,說道:「謝謝了大爺,您放心,事後我……」

  唰——

  老頭兒忽然抬起了手:「別急著謝,你還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愣了一秒,我立即問:「什麼條件,大爺您說吧。」

  他放下手拍了拍身邊,示意我坐過去,完後便小聲交代起來……

  十分鐘後。

  見我皺眉,他問:「怎麼?有問題?」

  「啊!」

  「沒有!」我忙搖頭:「大爺,就按您說的辦,我答應您。」

  「嗯,那行吧。」

  說著他站起了身道:「那明天晚上,你到我家門口接我,我帶你過去。」

  「好的大爺,明晚九點,我準時到!」

  就這樣,前後也就十五分鐘,我倆便商量好了一切。

  而後我送他來到門口,看雪大了不少,我說:「大爺,您別走了,這天兒不好,我送您回去吧?」

  他還是搖頭,揮了揮手就準備離開。

  不過剛走出一步,他忽然停下,指向帕傑羅問:「這是你的車?」

  「嗯,是,大爺您稍等,我這就著車。」

  「不,我不是要坐車。」

  他一把扣住我肩膀,盯著車想了想說:「我意思是……你這個車……多數兒拉不下,你是不是弄個大點兒的呀?」

  「……」

  老頭兒語出驚人,這還真給我整的有點不會了。

  轉了轉眼珠,我湊過去小聲說:「大爺,有多少啊?」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

  他緩緩搖頭,而後回憶著說:「但是我爹告訴過我,當年往裡放的時候,是從奉天雇的馱幫,大小驢車來了二十五輛,毛驢加騾子七十四頭,而且放之前,窖裡頭不空,要按這麼算,你這個車肯定拉不下。」

  「……」

  我當場如遭雷擊。

  這回是徹底給我整不會了……

  二十五量驢車?

  毛驢騾子七十四頭?

  放之前窖裡頭還不空?

  我靠!

  那得是多少大洋?

  我戳在門口,掰著手指頭算了好半天,硬是沒算出來!

  不光是我。

  接下來我召集青年團,大家一起算,叨叨咕咕一小時也沒弄出卻准數量,因為我們不太確定一頭驢或一輛驢車,具體能拉多少大洋。

  畢竟驢這玩意,它是個活物。

  短途運個四五百斤沒問題,但從瀋陽到科左,這屬於長途運輸,搞多了驢容易累死。

  再有一點,就是過去的好多馱幫,一般都是自己帶補給吃喝什麼的,像這麼大規模的運輸,驢和驢車拉的肯定不都是銀元。

  所以這麼一搞,完全沒法算。

  最後李斌急中生智,一揮手道:「甭算了蕭哥!」

  「七十頭驢能拉多少大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啥車能拉七十頭驢!要我說,咱直接找個能拉七十頭驢的車過來,指定夠用!」

  我一愣,腦子已經不轉個兒了,下意識就說:「拉七十頭驢?那……那是什麼車?」

  「那還用說?」

  李斌一拍大腿:「肯定前四後八呀!」

  ……

  前四後八就是九米六以上的重卡,由於前面四個輪後面八個輪,所以俗稱前四後八。

  當時科左地區的前四後八,多是「解放王」或「東風八平柴」這兩種車型,核定載重十八噸左右,不過千禧年前後,正是貨運超載最瘋狂的時候,十八噸的車干三四十噸都是常態,拉七十頭驢肯定沒問題。

  找輛前四後八拉銀元,這話聽起來雖然有點荒唐,但仔細想想,卻又挺合理的。

  所以最終我們一致同意:就找前四後八!

  不光因為拉的動,更在於人車現成,李斌他老舅是跑大車的,手裡養了兩輛,這比找個外人要保險很多。

  而後我留下郝潤、桑悅、江小楠三個女性,單獨給她們布置了一項任務。

  待所有事宜敲定,大家便分頭養精蓄銳,整裝待發。

  很快,十八號。

  一日無話,晚上八點二十,我們五個男的開著212,悄悄來了五道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