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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坐棺

  噔噔噔——

  李斌疾步跑了過來:「咋樣,沒事兒吧?」

  當時桑悅帶著頭燈,晃的我睜不開眼,我立即抽出手擋著說沒事兒。

  「艹,你看你!」

  「下個盜洞也特麼至於?」

  被李斌懟了,但桑悅似乎並不生氣,而是像小貓一樣趴在我身上,淺聲說:「我以前都放風,第一次下墓,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沈哥……」

  說著,桑悅磨磨蹭蹭的,從我身上爬了起來。

  她身子很軟,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再加上剛說話時不斷對我吹氣……嗯,大家都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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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我立即曲腿坐起,同時將手搭到膝蓋上。

  「沒事兒斌哥,我緩緩就好了,你趕緊裝東西,裝完了咱好開棺!」

  「行,那你歇會兒。」

  李斌點點頭立刻跑了回去。

  見桑悅蹲在旁邊沒動,我說愣著幹嘛,你也去幫忙啊!

  豈料一聽這話,桑悅露出一抹壞笑,毫不掩飾的就朝我胳膊下掃了一眼,而後才志得意滿的起身離去。

  直到這時,我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特麼是故意的!

  ……

  三分鐘後,我回到棺槨旁邊。

  仔細檢查一遍,除了剛那幾件陶瓷器,李斌又找到一隻白瓷獅鈕油燈盞、一件銅鎏銀摩羯文淨水瓶、兩隻小銀杯和一把銅鎏銀執壺。

  見馬鞍上有幾片銀質的杏葉鞍飾,我也給薅了下來。

  這就是中等貴族,別說金器,大件銀器都見不到。

  「行,整挺乾淨!」

  我點點頭,指著西側的木棺看向桑悅:「進來,坐上去!」

  「坐……坐?」

  桑悅直接一愣:「坐棺材上?」

  「對啊!」我說這是北派的老規矩,碰到夫妻合葬墓,棺材要一口一口開,同時得找男女坐棺,開女棺時女的坐男棺,開男棺男的坐女官。

  解釋完我胡謅道:「這叫男女鎮陰宅,坐棺發大財,管好的,趕緊坐上去,不然你以為叫你下來干哈?」

  其實並不是這樣,按老說法,不坐棺就會惹上不乾淨的東西。

  我不說是怕嚇到她,那她就更不敢坐了。

  當然這都是封建迷信,像我搞傅顯靈他們兩口子的時候就沒坐棺,不照樣沒事兒?

  只不過我現在畢竟是「外來的和尚」,經自然就得表現的會念一些。

  而後在我的催促中,桑悅有點兒不情願的坐了上去。

  「斌哥,先啟釘子,完後我這頭你那頭,整塊撬開!」

  「嗯,來吧!」

  話音剛落,桑悅忽然又道:「哎等會兒,沈哥,你咋知道……咋知道我坐這個就是男的啊?萬一坐錯咋辦?」

  「放心!」

  我指了指墓誌道:「墓誌上女在前男在後,說明女性地位高,契丹以左為尊,坐北朝南的話東邊為左,所以你坐這個肯定是個男的。」

  桑悅點點頭,笑著說沈哥你懂得真多。

  我沒接她話茬,轉頭開始奮力撬棺。

  柏木棺大多偏薄,不過並不容易腐朽,加之通遼這頭氣候整體偏乾燥,棺材只是掉漆,形狀什麼的基本沒變。

  我倆吱吱嘎嘎一通剜,而後左右兩頭一撬,棺蓋直接鬆動,接著李斌按住撬棍奮力一壓,就聽哐啷一響,棺蓋應聲落進石槨。

  「呼——」

  伸手扇了扇灰塵,我扶正頭燈照向棺內。

  的確是女的,也就是墓誌上提到的那位鄉君大人。

  雖然蓋著錦被,但還是能看出來,她並非常見的仰身直肢葬,而是左側身屈肢葬,面部朝著她夫君的方向。

  待到煙塵散盡,我合十雙手就說:「東家勿怪,發點小財,回頭一定給你燒紙。」

  話落我一揮手,李斌二話不說,撤掉錦被就開干。

  翻棺槨沒啥好說的。

  儘量克制點,別給人弄的太散就行。

  至於出貨情況……

  哎~

  中等貴族就是不行。

  頭部連個銅面具都沒有,用的是綴飾了青金石的絲織覆面。

  好在頭飾方面還可以,有一頂捶揲牡丹紋花樹冠、一對捲雲紋頂簪以及一套雙雁銜枝對釵,都是銀鎏金材質,品相很是精美。

  除了頭飾,這位鄉君大人胸部棺底位置,還散落著一些瑪瑙桶珠、水晶圓珠和幾粒金花。

  這東西全稱瑪瑙桶珠水晶金花瓔珞,回去後我洗乾淨用繩子串到一起,看著相當漂亮。

  大件就這些。

  我估計這都是她受封鄉君的時候,朝廷統一給發的。

  跟其餘那些鐲子、戒指、帶扣、玉梳之類的,有明顯的差距。

  不過有一說一,我感覺契丹貴族命婦的服飾倒還挺好看的。

  質樸大氣,高貴典雅。

  比現在網上常見的好多漢服都要好看。

  注意,我這裡說的,可是專業愛好者展示的漢服,不是那些瞎胡亂穿、驢唇不對馬嘴的半吊子尻澀兒。

  當然了,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看法,我只代表我自己。

  可能因為我是北方人吧,所以就更喜歡這種偏簡約的風格。

  將瓔珞珠子撿乾淨,我招呼李斌蓋好棺蓋坐上去,而後便開始翻男棺。

  結果可想而知。

  女尊男卑,男棺自然就更不怎麼出貨了。

  一通挑挑揀揀過後,除了桑悅摸出一方帶有「文光射斗」刻款的澄泥硯,剩下的全特麼都是小件兒。

  我知道硯台能值點錢。

  不過由於當時硯台屬於小眾收藏品類,溢價空間很大,平時碰上的機率也不高,所以具體能賣多少錢,我當時還真沒多少譜兒,想來有刻款的,應該不會太差。

  再三檢查過後,我爬上盜洞招呼李斌和孫大志開始回填。

  三個土工輪班上陣,盜洞很快就被填|滿,完後拿桑悅拔來的雜草一遮,再把菸頭水瓶之類的垃圾收走,松樹底下再無任何遺漏。

  「下山!」

  十幾分鐘後,到了山下我一看表——四點十六。

  不錯!

  雖然出貨量差強人意,但這趟活乾的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對我自己也是一個不小的歷練。

  喘了口氣,我掏出手台按住:「喂,一號,我們完事兒了,你那邊情況咋樣?」

  「喂喂!」

  手台一響,說話的居然是小兵:「沒事兒沈哥,出來吧,剛那倆搞破鞋的,我一嚇唬,褲子沒提就跑了!」

  我直接一懵,不自覺望向李斌。

  靠!

  居然叫他給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