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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皮草湖搞錢行動

  南瓜說的「兩手操作」,意思是他負責動手,我和郝潤負責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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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倒斗一樣,榮行團伙也有不同的職能劃分。

  以一趟完整的鬧市榮活為例,依次是踩盤、望風、動手、掩護、接應、銷贓,這六種職能在有些地方也被稱作「榮門六手」。

  不過這並不是說,一趟完整的榮活就需要六個人。

  很多時候,踩盤望風都是一個人負責,這個人多為團伙首領,考驗的是眼力和隨機應變的能力,相當於我們北派中的眼把頭,而由於全程不接觸贓物,他被抓的風險也是最低的。

  動手就是一線扒竊人員。

  方式很多,什麼硬手摘掛、軟手亮蓋、鑷子活、抹子活、鉗子活等等。

  像南瓜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給我和郝潤展示的就是硬手摘掛。

  這是真功夫。

  南瓜跟我說過,就算再有天賦的人,日夜苦練也要大概一兩個月才能成手。

  所以和倒斗不一樣的是,倒斗是眼把頭最吃香,厲害的眼把頭到哪都有飯吃,而榮行則是手活好的更吃香,像那些真正把摘掛手藝練到登峰造極的人,一般就自立門戶做「高賣」了。

  比如電影《天下無賊》里華哥扮演的角色,那個就屬於高賣。

  掩護的任務是擾亂目標人物的視線,轉移注意力,讓動手行竊更加方便,此外一旦動手的人失手,還要幫忙創造機會,讓其逃離現場。

  接應是負責轉移贓物的。

  動手得手後,一般走不出二十米,贓物就不再手裡了。

  而真正牛逼的盜竊團伙,甚至會安排兩個接應,短時間內連換兩次手,這種操作防的主要是反扒人員。

  銷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大團伙會安排專人負責,小團伙基本就是頭目負責。

  實話實說,作為榮行大手的關門弟子,南瓜真不是一般炮。

  等他講完行動方案我倆才明白,原來剛剛他觀察那麼久不光是在找物件,還規劃了行動路線、撤退路線、匯合地點,最牛逼的是,他總共挑選出了六個行動物件,用他的話說就是「瞄了六個墩兒,盤子都很亮」!(都很好下手)

  這六個墩兒並非是全部都搞,要視情況而定。

  南瓜的意思是夠花了就收手,不夠就繼續搞,搞夠為止!

  那多少算夠花呢?

  我用望遠鏡觀察了下,食肆區最大的價碼是$500,單詞沒認全,只認出一個LAMP,估計是烤羊,而住宿區那些氈包上,最小的價碼是$150,我粗略一算,感覺搞個兩千刀樂,應該就能肥吃肥喝的花上兩三天的了……

  下午四點半。

  販賣區西側,我側揹著包,跟郝潤順著人|流開始溜達,不時還在某些攤位前駐足觀看。

  而在我倆十米開外,有一對老少組合,其中的年輕女子就是南瓜瞄的第一個墩兒,南瓜說票夾子就在這人風衣外兜里,只等他從對面繞過來就動手。

  這一片挨著食肆區,售賣的東西也大多跟吃的沾邊,不過和皮草一樣,基本都是見不得光的,比如虎骨、熊膽、豹爪之類的,當然最多的還是各種「槍」!

  長短不一、形態各異,著實叫我開了把眼界。

  本以為郝潤會害羞,結果我想多了,她看的比我仔細。

  而且她不光看,她還問:「平川,我記著《動物世界》上說,老虎和棕熊的個頭兒不是都很大麼?咋才那麼一點?跟牛和馬的一比都成小辣椒了……」

  聽到這話,我瞬間就有點不好了。

  想到某種可能從她嘴裡蹦出來的問題,我立即就說這個不能看大小,得看質量!

  郝潤皺著眉琢磨了一下,點點頭又說:「那……」

  不知道她要問什麼虎狼之詞,我立即抓了抓她肩膀,因為南瓜已經繞過來了。

  也不知道他是餓的還是故意的,整個人晃晃悠悠,跟個街溜子似的這瞅瞅那看看,不一會就晃悠到年輕女子身邊。

  下一秒……

  就見南瓜抱著肚子輕輕往上一貼,接著便直奔我而來!

  怎麼說呢?

  就感覺很簡單。

  和上次展示摘掛時不一樣,他動作並不快,只是很絲滑、很順暢,就那麼一走一過,一個黑皮夾子就到手了。

  待到他和我擦肩而過,我能感覺到肩上的包動了一下,說明東西已經進來了。

  而後南瓜絲毫沒做停留,快步離開了。

  再看老少組合,還在拿著一條不知道什麼品種的長槍欣賞,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

  這種開放的作案場合,接應通常不會快速離場,我和郝潤繼續溜達,等靠近湖邊的時候,我將揹包背到胸前,掏出皮夾子檢視。

  有三百美金,還有六七萬圖零錢,剩下的是日幣,我這才知道老少組合是小鬼子。

  收起鈔票,皮夾子直接飛進草叢,隨後郝潤我倆轉身走進第二條通道,我再度將揹包挎到肩頭。

  這是約定好的訊號。

  正背的意思是錢夠了,可以收手,側背則代表繼續干!

  第二個墩兒也是一對情侶,過程依舊很順利,搞了五百多刀。

  接下來第三個、第四個……基本上五六分鐘搞一個。

  當時間接近五點的時候,我包里雜七雜八的票子加起來,已經超過一千六百刀,郝潤我倆,也來到了第五條通道。

  這個墩兒是一名單獨轉悠的男人,他身材略顯高大,頭上帽子墨鏡加面罩,裹的很嚴實,選這人是因為他的包和我一樣,也是側挎在肩頭,南瓜說這人剛剛買完煙後,將錢夾塞進了揹包里。

  給出訊號,我們立即朝這人移動。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突然!

  這人猛地側頭!

  他戴著墨鏡,我看不見他的目光。

  但我能感覺到,他就是在看我,彷佛是察覺到了我的注視!

  就這時,南瓜到了。

  雖然搞不懂,但我本能的感覺不對,可此時南瓜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已然如前幾次那樣,抱著肚皮貼了上去!

  「南……」

  我剛一張嘴,就見墨鏡男腰身一擰,翻手便捉住了南瓜的手腕!

  他勁頭似乎很大,南瓜眉間頓時浮現一絲痛楚!

  「鬆手!」

  低吼一聲,南瓜提膝便撞,另一隻手寒光閃現,直朝墨鏡男手背抹去!

  墨鏡男被迫鬆手,同時揮掌拍向南瓜膝蓋!

  不料南瓜只是虛招,被鬆開後轉身便跑,墨鏡男朝揹包一看,當即縱身追了出去!

  兩人一追一逃,眨眼間便跑出了通道。

  而就在追出去之前,墨鏡男還不忘回頭看我一眼,估計是覺察出我倆跟南瓜是一夥的了。

  郝潤頓時大驚,抓住我問咋辦。

  我眯眼一望,看清南瓜的逃跑方向便說:「別慌,去匯合地點!」

  匯合地點在住宿區東南角,那地方是幾個廢舊貨櫃圍成的垃圾池,我當即使出吃奶的勁往過跑。

  這得虧胖大嬸的乳酪。

  雖然沒吃飽,但總算恢復了一些氣力,不然真跑不動。

  貼著湖邊一通狂奔,在距離垃圾池還有十幾米時,就見南瓜和墨鏡男一前一後,已經到了!

  砰!砰!

  咣當!

  聽著貨櫃後傳來的打鬥聲,我沒有猶豫,邊跑邊掏傢伙!

  窺一斑而知全豹,看墨鏡男那架勢就是個硬茬子,所以別說南瓜餓著肚子,就算全盛狀態,我估計他也未必是對手。

  果然,當我跑到垃圾池後,就見南瓜已經被墨鏡男制服,整個人都被按在了貨櫃上!

  咔噠——

  伴著一道上膛的脆響,我抬手一指:「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