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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暗夜奔逃

  「南瓜!」

  「快起來出事兒了!」

  我慌忙大喊,同時蹲下身將阿木爾翻過來,就見他嘴裡不斷往外冒血,胸口腹部更是濕了好大一片。

  「我靠!!」

  「川哥,他這……」

  南瓜臉色一變,立刻朝旁邊氈包跑去。

  「糟了川哥!那小子跑了!」

  這空檔大家都被驚動了,先後跑出氈包來到近前。

  「疤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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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抬進去!」

  印象很深,當時阿木爾胸口劇烈起伏著,我跟疤叔一左一右,正要托起他往氈包里抬,不料阿木爾突然使勁拽住疤叔,嘴巴一張一合的說:「扎然……浩…浩日德……巴根……」

  夜裡風很大,但他聲音卻越來越小,疤叔趕忙將耳朵貼近。

  之後也就十來秒的功夫,阿木爾忽然一陣抽搐,再之後……就沒了呼吸。

  「艹!!」

  南瓜氣的破口大罵:「這狗艹的!白天就該弄死他!親爹都捅!真他媽不是……」

  「別說了!」

  疤叔大聲道:「得趕緊走,阿木爾說巴根知道有人抓咱們,跑去城裡找人了!」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頓時慌了神,著車的著車,裝東西的裝東西,我則跟疤叔將人抬進氈包裡面,雖說阿木爾已經死了,但不能讓他待在外頭。

  可沒想到,我倆剛把阿木爾放到床板上,郝潤忽然急匆匆跑進來。

  「不好了平川,咱車胎被扎了!」

  「啊?!」

  「扎了幾個?」疤叔問。

  「一個,左後輪……」

  「備胎應該能用,趕緊換!」

  我們跑出氈包的時候,馬哥已經在壓千斤頂了。

  由於動作劇烈,他傷口崩開了,血跡正在他褲子上一點點擴散。

  「馬哥我來!」我趕忙跑過去接手。

  趁著我們換胎,疤叔繞車檢查了一圈,才發現其實右後輪也被扎了,但估計巴根扎的時候也很慌張,刀尖掰斷了,所以沒扎進去。

  手忙腳亂的搞了十五分鐘。

  半夜十一點左右,我們終於發動車子,開出牧場上了公路。

  喬伊爾在溫都西南方,我們要去喬伊爾,必須得先進城,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只走了不到五百米,城區方向忽然出現幾點亮光,正朝著我們移動過來!

  距離遠,看不太清,但明顯不止一輛車。

  「都坐穩了!」

  說話間疤叔點了一腳剎車,隨後猛打方向盤調轉車頭,開始沿著公路朝東方疾馳!

  但或許是對方車子效能好,也或許是我們備胎虧氣,大概五分鐘後,距離明顯縮短了一些。

  隱約的,我們已經能夠看清,對方大概七八輛車。

  這就是說,即便對方一車只有一個人,那也得有七八個人!

  「不行啊疤叔!」

  南瓜急道:「這麼走遲早被追上,要不咱下車跑吧!」

  疤叔瞥了眼後視鏡,沉著搖頭:「老馬腿傷了,下了車咱更跑不過他們……」

  「臥槽?那咋辦啊!」

  「唉……」

  馬哥忽然嘆了口氣:「疤哥,你們下車,我開車跑吧……」

  「啊?!」

  除了疤叔,我們三個同時驚呼,呆呆的望向馬哥。

  誰都明白,開車跑,最後百分百要被抓住!

  「別呀……馬哥!」

  南瓜立即抓住他道:「咱…咱再琢磨琢磨,沒準兒、沒準兒……」

  說著說著,南瓜就沒音兒了。

  雖然很殘酷,但現實就是這樣,一個人被抓,總強過所有人被抓,馬哥說的,似乎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平川…」

  馬哥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我家在赤峰克旗,宇宙地鎮很黑村兒,你們要是能回去,辛苦你一趟……」

  「馬哥,別說這話!」

  我鼻子一酸,趕忙轉身抱住靠背說:「馬哥,落到黃鷂子手裡也不一定有事兒,你要真被抓了你就認慫,人問啥你說啥,我去找把頭、找人,甭管花多少錢,我一定把你救出來!」

  「不用!」

  馬哥忽的露出一絲獰笑,一字一頓道:「北派,沒有孬種!」

  「有那錢,不如留給我老婆孩子!」

  「北…」我張了張嘴,瞬間語塞。

  馬哥一句話提醒了我。

  是,如果只是黃鷂子,我說的還有可能,但對方,卻並不僅僅是黃鷂子……

  「行了,就這麼著吧!」

  馬哥扳住左右靠背,往前湊了湊道:「疤哥,給我留把擼子,然後你看哪塊方便,你們就下車吧!」

  疤叔側臉看了馬哥一眼,點頭說:「行,是個爺們兒,但是你這法子……不行。」

  大家紛紛一愣,不明白他啥意思。

  接著就見疤叔開啟大燈看了下路,隨後道:「咱要是停車,後邊的人不可能想不到有人下車,萬一他們再帶了狗,那根本跑不了多遠!」

  「帶狗?」

  「不能吧?」

  我們都很意外,疤叔說的這種可能是我們都沒想到的。

  馬哥皺著眉問:「疤哥,那你意思是?」

  疤叔沖前方揚了揚下巴說:「再走十二三公里有個橋,橋上沒欄杆,等一會我過橋的時候靠著邊走,平川你們三個就趁這機會,跳到河裡。」

  「跳…跳河裡?」

  大家面面相覷,更意外了。

  「對,這段水流不算急,後備箱有空油桶,一會你們跳的時候一人抱倆,然後順著河飄兩三公里就有淺灘能上岸。」

  疤叔說完這話,車裡直接陷入了寂靜。

  本來馬哥一個人犧牲就夠讓人難受的了,可萬沒想到,現在居然要變成兩個人。

  過了得有半分鐘,大家眼圈泛紅,馬哥繃著嘴點頭嘆道:「疤哥你還說我爺們兒,你才是純爺們兒啊!」

  「行!那正好,等平川他們下了車,咱哥倆沒準兒還能拼一拼!」

  說著,馬哥眼裡湧現一抹瘋狂。

  反觀疤叔倒是很鎮定,他繼續道:「平川,你們上了岸找個避風的地方貓到天亮,然後往北走,大概半天時間就能碰見一條土路,然後你們貼著土路,一直朝東北方走,再走兩天,應該就能到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皮草湖。」

  「記住嘍,順著路走不是讓你們走路,要離開一兩公里距離,躲著來往的車輛,等你們到了皮草湖,找一個叫老譚的人,這人跟我交情過命,會幫你們的……」

  「明白沒有?」

  望著疤叔的側臉,我只覺嘴裡陣陣發苦,便點點頭嗯了一聲。

  不料疤叔卻呵呵一笑,完後灑脫的說:「用不著這樣,大小伙子,別娘們唧唧的,還得會才到,咱聊聊吧,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讓你辦啥事兒麼?」

  「哦對…」我吸了吸鼻子,趕忙道:「疤叔你說,我一定辦妥。」

  疤叔左手握住方向盤,右手探進內兜掏出個信封遞給我。

  「你先看看這個。」

  我雙手接過,摸起來感覺信封里像是個小本本,但等掏出來才發現,居然是……

  一本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