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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太嫩了

  我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幾個月前。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當初在山東,我和建新到榮成夏家鎮求援,葛門光頭哥去向豐自橫通報,我倆站在大門口,曾經和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子,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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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麼長時間過去,對方具體啥模樣兒我早忘姥姥家去了,充其量是在想起這件事後,腦子裡勉強回憶起一個大概的印象:身穿旗袍、二十出頭、相貌美艷……

  直到這時,我看清對面女人的樣子,這個模糊的印象,才一點點的,再次清晰起來。

  不會錯,就是她!

  只不過這次她沒穿旗袍,沒化濃妝,以至於那雙桃花眼看起來,少了些許騷媚,多了幾分清純。

  難怪,難怪剛才會感覺熟悉。

  因為第一次見面時,她也是像剛剛那樣,微笑著朝我點頭……

  不過這我就搞不懂了。

  雖說不知道那天具體啥情況,但很明顯,豐自橫和葛門攤上事兒了,而當時堵在他家門口的,應該都是有門有派的江湖中人,這女的,肯定也不例外。

  那既然如此,她一個江湖門派女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跟林文俊混在一起?

  正琢磨著,馬哥擋住了我的視線。

  出於本能反應,我立即伸長脖子想要再看。

  結果馬哥想歪了!

  他還以為我是在看「水波蕩漾」,一把就將我腦袋摟了回來:「平川你能不能長點出息?這他媽的都什麼時候了,你要愛看,等回去我找二十個,脫光溜兒成宿的給你抖摟!」

  「沒有啊馬哥,我沒看那個,我看的是……」

  話沒說完,林文俊忽然一路小跑過來。

  他舉了舉手裡的酒瓶,笑眯眯問:「兄弟,要不要喝一杯?我和我的盆友們,都很想認識你哦~」

  呵!

  這死出兒,明顯跟馬哥想法一樣,認為我看大車燈看傻了。

  開玩笑,要連這點定力都沒有,我以後還怎麼當把頭?

  沒搭理他,我轉身就回了營地。

  坐到火堆旁邊,我朝馬哥使了個眼色,他便找個理由將南瓜叫走了,但不曾想我剛要說話,刀疤卻道:「商量好了?」

  「昂……?」

  我一愣,下意識就問:「什、什麼商量好了?疤叔你說啥?」

  「哼!」

  刀疤冷笑一聲,看向我說:「小子,你還太嫩。」

  「說吧,我聽聽,打算給我多少錢?」

  我心裡咯噔一下!

  腦門上瞬間冒出了一層汗。

  他居然知道馬哥我倆幹啥去了,那豈不就是說,他知道我們有人會蒙語?

  深吸口氣,我心想管不了那麼多了,索性一咬牙直接問:「疤叔,三百萬,你看行不?」

  「呵呵,好小子,還特麼挺捨得…」他點點頭咧嘴一笑,又問:「那我要說不行呢?」

  「那你說個數!」

  刀疤凝視著我,臉上笑意漸漸收攏,大概七八秒後,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

  我整個人都是一哆嗦,他媽的,這貨胃口這麼大的麼?

  結果刀疤卻搖頭說:「替我辦一件事兒,錢,我可以一分都不要。」

  「辦件事兒?」

  這下我徹底懵了,什麼事兒能頂三百萬?

  擦了把汗,我問:「啥事兒啊?」

  刀疤撥弄著火堆,再度搖頭道:「不著急說,先顧眼前吧,今晚上我最後一個守夜,等到天快亮時,我引那小子過來,要是有機會我就直接動手,你跟大家交代好,等我換班之後,就不要睡覺了。」

  我琢磨了一下,點點頭表示同意。

  看貨、挾持。

  這套流程說起來簡單,但有個前提是對方不能太謹慎,否則那八個保鏢都拎著傢伙跟過來,估計我們也不是很好下手。

  因此按我原先的計劃,是明天下午走到半路,我裝作被追的不耐煩了,給對方一種迫不得已的假象,我覺得,將近兩天的鋪墊下來,林文俊應該會上當。

  但目前出現了這麼個情況,相比之下,還是這種將計就計的辦法更靠譜。

  至於道刀疤這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果他真想反水,根本沒必要搞這套,所以我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相信他。

  「那啥,疤叔,你咋知道我們……額,咋知道我們有人懂蒙語的?」

  「哼,特木爾不懂漢語,你們又沒帶翻譯,要是再沒個人會蒙語,那你們是怎麼交流的?瞎比劃呀?」

  「……」

  我直接沒詞兒了。

  當時我就感覺,胸口好像一下子被捅了一萬個透明窟窿一樣,拔涼拔涼的。

  這麼明顯的破綻,自己居然給忽略了?

  不怨他說我嫩,簡直太特麼嫩了!

  最可笑的是,馬哥剛才還因為這事兒誇我來著,現在一想,真是特麼的磕磣!

  「咳咳!」

  深陷失敗感難以自拔時,刀疤清咳兩聲,並用手肘懟了我一下。

  我抬頭一看,就見那女人正不緊不慢的走過來。

  待到兩米開外,她收住腳步問:「能聊幾句麼?」

  從她之前的舉動判斷,我感覺她多半也是認出我來了,但她和刀疤的情況不一樣,於是我決定先裝糊塗。

  「嗯?你說我啊?」

  女人嫣然一笑,當真是明艷動人:「難不成還要我按老輩子的規矩,跟你對一對唇典?」

  唇點就是春典,也就是江湖黑話。

  我本想繼續裝糊塗,可她卻不給我機會,只說了句在旁邊等我,完後便轉身朝窪地外頭走去。

  「咋的,你認識啊?」刀疤問。

  「嗯……」

  我點頭,然後又搖頭,說不能算認識,就幾個月前見過一面。

  「那你磨嘰個Der?去唄,看看她啥意思,說不定能幫忙呢!」

  我連忙擺手,小聲說:「不是,疤叔你不知道,這女人跑江湖的,他們這種人最不好惹,我以前認識一個叫豐曉梅的,還沒郝潤個頭高,那殺起人來,可老狠了,就跟砍瓜一樣……誒,疤叔你這麼看我干哈?」

  刀疤身子微微後仰,上下打量著我。

  聽到我問,他立即一臉嫌棄的罵道:「艹,真特麼慫!」

  說著他拍了拍腰間的擼子:「快去!」

  「她要敢動手,我立馬給她點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