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7章 林文俊

  一束手電光在我們臉上來回晃了晃,照見刀疤的瞬間,對方不少人都被嚇了一跳,連帶著手裡傢伙都跟著抬高了幾分。

  我眼皮不自覺一跳,餘光立即瞄向刀疤的手指頭。

  就在片刻前,刀疤告訴我們,只要他一扣動扳機,我們就立即臥倒朝兩側滾,同時將槍口對外清空彈夾,這樣就算對方人多傢伙多,我們也不一定會吃虧。

  不過這事兒說起來容易,真到了眼前時,我只覺得心都快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當時我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媽的!

  這破幣地方,真特麼的亂!

  等我搞完這炮,以後再特麼不來了!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拿手電照我們那人忽然朝前走了一步。

  「扎然?」

  隨著他放下手電,刀疤也眯了眯眼道:「那日蘇?」

  那日蘇翻譯成漢語就是「松」的意思,看來這人是對方的嚮導,而且跟刀疤認識。

  就見他擺了擺手,用生硬的漢語說:「沒事的,自己人。」

  嗯?

  漢語,那就是說,對方應該也是中國人?

  這時那日蘇走到刀疤旁邊,指了指光團消失的方向說了句蒙語,接著刀疤便搖搖頭,跟他蒙語交流了起來。

  危機解除,我緩緩喘了口氣,暗暗觀察起對面這群人。

  不算那日蘇,他們還有十四個人。

  其中四個是明顯的蒙古長相,估計也是嚮導或本地司機,剩下的十人中六個比較年輕,有男有女,穿戴高檔,其中三人脖子上還掛著單反,明顯就是刀疤說過的,出來自駕游的富家子弟。

  至於剩下的四個,年齡大致在三十到四十之間,他們眼神凌厲,身體膀實,一看就是保鏢。

  不過這五個人膚色都比較黑,而且嘴唇偏厚,眼睛較大,看起來不太像是中國人。

  和刀疤聊了片刻,那日蘇便轉身招呼他們回去。

  我正準備問問刀疤,那日蘇有沒有告訴他這群人什麼來路時,卻忽然發現,直到這時候,刀疤的手指,才漸漸脫離了扳機護圈。

  一注意到這個細節,我瞬間有種安全感爆棚的感覺。

  牛逼!

  還得是我疤叔,回頭我得給他加錢!

  「疤……」

  話只說了一個字,有個人沒聽那日蘇的,忽然朝我們走過來。

  是那群年輕人中的一個。

  他大概二十五六歲,個子很高,得有一米八五朝上,長相更是帥氣的一塌糊塗,毫不誇張的說,就是幾年後流行起來的那種,韓流歐巴級別。

  這人走到我們近前一米位置,目光依次從馬哥、南瓜以及我的臉上掃過,隨即雙手合十,微微點頭施了一禮,完後他就朝我伸出手說:「您好,我叫林文俊,可不可以認識一下?」

  聽到他說話,我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因為他聲音非常嗲,簡直嗲的一批。

  咦……不對!

  黑燈瞎火的,他竟然能一眼確定我是主事兒的人?

  要知道,我那時畢竟才十幾歲,就說沒有這貨長得帥氣,但勉強也能說得上一句人畜無害,難道是……我身上自帶把頭氣質?

  雖然搞不懂,但我意識到,這個傢伙不簡單。

  見他手還在半空舉著,出於禮貌,我就跟他握了握手,不過並沒說話。

  他微微一笑,也不顯得尷尬,又靠近了半步,壓低聲音說:「冒昧的問一句,你們是不是從事民間考古工作的?」

  「……」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人將盜墓說的這麼文藝。

  沒有絲毫猶豫,我搖頭就道:「什麼民間考古工作?你不要亂講,我們是來草原玩的!」

  「對對!我們是來草原玩的!」南瓜跟著附和了一句。

  林文俊還是微笑,然後又說:「你不用緊張,是這樣,家父對古董很是痴迷,我自幼受他影響,略知一二,也見過不少你們這樣的人,所以這次出來除了旅行,我也有意尋一些稀罕的古董,回去討他老人家歡心……」

  話說到這,他朝我們的車望了一眼:「不知您手上,可是有什麼現貨麼?」

  窩操?

  南瓜馬哥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覺得相當意外?

  我們都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居然還能碰上買家?

  正想著,這小子又開腔了。

  「如果有,不知可否叫我開開眼界,只要我看的上,按你們的行情,我願出雙倍價格。」

  他話說的很誠懇,聽起來並不像是在騙人。

  而一聽到「雙倍」二字,馬哥和南瓜明顯都有些意動。

  我們這次的大頭兒,主要是那批青銅器、代罪玉俑、玉覆面、小金餅以及陳稷金印,金印能賣多少錢還說不準,但前邊那些,保守估計也能破三百。

  雙倍的話,那就是六百!

  看林文俊這架勢,我估計搞不好我跟他說一千他都不帶打奔兒的。

  就這時,人群中有個人忽然朝林文俊喊了句話。

  我頓時一愣。

  因為那人說的不是漢語、不是英語,而是那種嗲嗲的東南亞語言!

  我眯了眯眼,想起剛剛林文俊的合手禮,以及那幾個保鏢的長相,心裡便有了大概的判斷。

  「不好意思,您認錯人了,我們真不是什麼民間考古工作者,更沒您需要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個叫林文俊的確實懂行。

  他聽我這麼一說,想了想後便點點頭道:「失敬了,看來您一位是有傳承的老派弟子。」

  「不過您不用擔心,我祖籍福建,所以從根本上說,你我也算是……」

  這次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擺擺手打斷他:「林先生是吧,我再說一遍,您認錯人了,我們手上沒您要的東西,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休息了,您也別讓您的同伴多等了,好麼?」

  開玩笑,我管你祖籍哪的?

  你祖籍就是特麼大槐樹的,拿著瓦罐碎片來找我,那你也是個老外!

  林文俊皺了皺眉,眼神微微泛冷,但很快就又恢復了笑容:「好吧,那真是遺憾,不過相逢就是緣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主意了,隨時可以聯絡我。」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了面前。

  我接過來一看,好傢夥,居然是金的!

  眼見林文俊一行人走遠,南瓜立即就問:「咋了川哥?咋不賣啊?雙倍價格呢!」

  我立刻瞪了他一眼:「腦瓜子讓驢踢了?這貨是個老外,想被把頭逐出師門你就賣去吧!」

  被我罵了,南瓜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時郝潤鑽出帳篷,問我們怎麼回事,我便簡單跟她叨咕了一下。

  說實話,我也想賣。

  不僅僅是因為林文俊肯出錢,更在於我們這行,一向講究快進快出,這批東西級別很高,放在手裡一天,就有一天的風險。

  尤其我們還是在外蒙。

  要真被抓到,最後引渡回國,怕是得上新聞頭條了。

  但北派規矩,東西只能賣給國人,不能賣給老外。

  這是原則問題,沒得商量。

  本以為這事兒只是個小插曲,可沒想到,我低估了這個林文俊的決心。

  第二天。

  太陽剛剛露頭,我們還沒收拾好帳篷,遠處忽然傳來隆隆的引擎聲,循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列越野車迎著晨光,正緩緩朝我們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