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反過來想想,只有容器沒有佛寶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不然真給我們挖到了,那玩意怕是得比銅尊還燙手。
我們又不是李釋緣,不需要光大什麼佛法,我們能偷偷擴充一下自己的腰包就行了。
不過,儘管眼下資訊、方位以及方法都有了,卻還面臨著一個問題。
干,還是不干?
說到底,我們這趟過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追查蔣明遠,而非盜墓挖寶,如今按瘦頭陀的說法,對方隨時都可能會有訊息。
而相比於找墓,找一座千年前的寺廟遺址,這難度只大不小,不是三兩天就能拿下的。
如果貿然前去,很可能會誤事。
可找寶貝這事兒也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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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目前已經進入八月份,最多再有一個半月,外蒙那頭大機率就會下雪。
先不說下雪之後好不好找。
真要到那時候,光氣溫這一條就扛不住,因為草原上一旦進入霜期,那溫度可比東北嚇人多了。
所以如果錯過這段時間,再想乾的話,那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當然明年再干也不是不行,畢竟佛寶這事兒只有我和把頭知道,被人截胡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看關鍵是,蔣明遠這頭變數太大。
可能突然有訊息,也可能沒有,在不就是他一扭頭,把銅尊賣給老外了,二連浩特這群人等了一溜夠,最後全都變成大冤種。
這就叫人很牙疼。
我正兀自糾結時,一支煙遞到了面前,把頭問:「平川,你有什麼想法,直說就行。」
「昂?」
一抬頭,把頭正笑眯眯的看著我。
嗯?
什麼情況?
原本按我的理解,把頭肯定不會去,可看他現在這架勢,好像、好像又有那麼點兒心思?
「把頭,我覺得吧,這個……」
砰砰砰!
忽然,敲門聲傳來。
開啟門,就見瘦頭陀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我面色一變:「黎老闆,是不是……」
「嗯!」他點點頭,「進屋說。」
……
訊息確定,對方已經決定和瘦頭陀他們交易了。
不過不是現在,要等到月底,另外地點也不在二連浩特這邊,而是定在了隔壁巴彥淖爾市的288口岸。
說288口岸個別小夥伴可能不知道,其實就是現在的甘其毛都口岸,七年後改的名字。
說完時間地點,瘦頭陀繼續道:「陳師傅,按您的意思,我大致打聽了下,過去這一個月里,對方總共約見了三個買家,都是姓蔣的身邊那個女人負責接洽的,姓蔣的本人並沒露面。」
我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考慮事情還是不夠全面。
我根本就沒意識到,還存在蔣明遠不出面的這種情況。
把頭臉上不見絲毫意外之色,他問:「你們什麼時候動身?」
「還沒商量好,不過從二連這邊到288,也就是七八個小時的路程,倒是不用太著急,陳師傅,您有什麼計劃直接安排就行,我一定全力配合。」瘦頭陀鄭重的說。
「嗯,我考慮考慮,」把頭頷首道,「這次的事,辛苦你了。」
送走瘦頭陀,我急忙回到把頭身邊。
「把頭,咱們咋辦?」
「誒,不急…」
把頭擺擺手說:「平川,關於尋找佛寶的事兒,剛才咱倆聊到一半,你還沒說你的看法呢。」
「佛……佛寶?」我一臉懵逼。
「不是?把頭,姓蔣的既然有信兒了,那還找啥佛寶,肯定先緊著這事兒來啊!」
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而不是為了取悅把頭,故意這麼說的。
因為之前經歷了夾克男的事情後,我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除患務盡!
這一點,對我對蔣明遠都一樣。
一旦有一天叫他知道我沒死,或是知道了郝潤的下落,我不認為他能當不知道一樣,讓我倆安安穩穩的活著。
所以他的存在,就等同於一把利劍,時刻懸在我和郝潤的頭頂。
當然,還有周伶。
萬一他發現是周伶救了我,那他會怎麼做?
這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周伶因此受到什麼傷害,我就是不被蔣明遠弄死,也會愧疚一輩子。
「哦?」
聽我這麼說,把頭淡淡一笑,又問:「那你說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怎麼辦?
我使勁的來回撓頭,大概撓了三分鐘。
砰!
我一拍桌子就道:「把頭咱這樣,第一步,先找人,類似豐爺他們那種江湖上的奇人異士,越多越好,如果姓蔣的出現,直接幹了這孫子!第二步,如果他不出現,那就找擅長跟蹤的人,尾隨那個女的去追查他的下落,找到後按第一步辦!」
「第三步,如果跟蹤被發現,或者跟蹤的難度太大,就綁了這女的,逼迫那孫子現身!」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鐘,把頭問:「說完了?」
「昂!」我點頭,「完了!」
「怎麼樣把頭?你看我這三步連環的計謀如何?」
把頭不置可否,默默點了支煙。
慢悠悠抽了兩口後,他輕彈著菸灰問:「平川,你知不知道,江湖中,什麼樣的人才算是高手?」
「知道,把頭你這樣的人就是高手。」
想了想,我又補充道:「把頭,我感覺蔣明遠應該也算,不過比你低了很多。」
把頭瞥了我一眼:「平川,少拍馬屁多看書。」
「好嘞!」
我連連點頭,完後追問到底什麼是高手。
把頭站起身走到窗邊,開啟窗子後,背對著我說:
「所謂江湖高手,逢人遇事,不僅僅要能看出是局,更得敢於入局,最為關鍵的是,他要讓對手眼睜睜看著他入局,再眼睜睜看著他全身而退,末了,他還能把局裡那點甜頭拿走,只有做到這點,才稱得上是高手。」
我將把頭的話琢磨了幾遍,立即湊到他身邊,有些不太相信的問:「把頭你的意思是,姓蔣的能猜到我給他設局?不會吧?咱在暗他在明,要是這都能猜到,那、那…那還咋玩啊?」
把頭臉色一滯,緩緩轉頭看向我,面無表情的說:
「平川,你這個還算不上是局,頂多算是餿主意……」
「……」
撓了撓頭,我驅散氣餒的情緒,心說餿主意也是主意,關鍵以前我只會走一步看一步,現在我至少能走一步看三步,這也是成長,也是進步!
於是我想了想又問:「把頭,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已經有好主意,或者說,有針對蔣明遠的一個完美殺局了對不對?」
話落,我一臉期待的望向把頭。
但不料,他卻搖著頭嘆了口氣:「平川,有些事,不一定要親力親為,專業的事,就要找專業的人。」
「專業的人?」
把頭看了看表道:「估計快了,你去前台開三間房,然後等我通知,其他的,人到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