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回紇二字,一些小夥伴可能不太熟悉。
但實際上,這個少數民族政權,跟唐朝的關係可謂相當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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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亂知道吧?
唐朝平定安史之亂時,回紇葛勒可汗,曾派遣兒子葉護率領四千精騎來到中原,在收復長安、洛陽等重要城市的過程中,都是出過大力的,當然了,援助的過程中,這群人也沒少搶。
有人可能會想:四千人有啥用,也好意思吹?
這就得普及一下騎兵和步兵的區別了。
在古代,一個步兵就是一個人,但一個騎兵卻並不僅僅是一人一馬,馬匹少則三匹,多則五匹,甚至十匹也是有的,此外還得配一到兩名馬伕。
所以騎兵的花銷相當巨大。
這就是為什麼,漢朝要到漢武帝時代才擊敗匈奴的原因,因為前幾代皇帝,根本就沒錢打。
那為什麼打匈奴非得搞騎兵呢?
因為,只有騎兵才能和騎兵抗衡,騎兵對步兵,幾乎就是純純的碾壓。
這方面從古至今都是如此,是直到一戰時期,馬克沁進入戰場之後,騎兵才逐漸退出了歷史舞台。
至於史書上記載的數十萬騎兵云云,呵呵,都是吹牛逼。
這個算就能算出來。
以唐朝為例,史料記載,盛唐時期唐朝的騎兵總數,在30萬到40萬之間。
雖然唐朝是府兵制,馬匹甲冑以及部分軍糧需要自備,可就算刨除這些,30萬騎兵的花銷,一年也得將近2000萬貫。
但盛唐時期的年均稅收,大概在2000-4000萬貫之間,這本身就已經不合理了。
唐玄宗真要捨得花一半稅收搞騎兵,那別說四千精騎,就是把整個回紇搬過來,也打不過安祿山。
因為安祿山之所以敢造反,不僅僅在於他當時掌握唐朝將近三分之一的兵馬,更在於他手裡大部分都是騎兵。
所以史料中對騎兵數量的記載,甭管哪朝哪代,抹個零再看就差不多了。
而由於回紇跟唐朝的關係好,貿易往來自然也就相當頻繁。
這麼一來,回紇的貴族墓葬,那指定是富得流油!
……
無人區不需要摸黑作案,所以我們決定先休息,明天再干。
直接就在河床處紮營了。
畢竟是戈壁灘,不存在發洪水的可能性,河床這種低洼地帶不僅背風,隱蔽性也好,是最佳的紮營場所。
弄好營地,夜幕已經降臨,滿天繁星高掛。
我們吃的是煮奶皮子加蒙古果條,這都烏力吉和寶音送給我們的,送了好多,估計一星期都吃不完。
晚飯後,我注意到把頭正站在不遠處抬頭張望,就打算湊過去看他幹什麼。
不料我剛站起身,把頭便道:「平川……」
「哎,把頭我在。」
我立即一路小跑到他身邊,取出根煙給他點上。
把頭抽了一口,笑著問我:「你是哪天入的門來著?」
我不假思索便道:「六月十號,怎麼了把頭?」
他聽後琢磨了一下,自顧自說:「也一個月了啊……」
「是啊把頭,時間過得挺快的。」
「嗯,這一個月,沒教你什麼,心裡不著急麼?」
「沒有啊把頭。」
我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牙,其實我著急的一批,不過我是不會承認的!
「哼!你小子……」
把頭哂笑一聲,而後望著天空道:「知不知道古代的地師,水平是怎麼劃分的?」
臥槽!
我瞬間激動起來,把頭要教真本事給我了!
「知道!」
按捺住心裡的激動,我點頭說:「一流地師觀星斗,二流地師看水口,三流地師滿地走,對麼把頭?」
「對…」
「對個屁!」
把頭說著就拍了我腦門兒一下。
我心裡高興,也不覺得疼,就嬉皮笑臉的說:「那把頭你快告訴我對的唄?」
對話說起來太複雜,我就直接敘述了。
把頭告訴我,這套話正確的說法是:地師尋龍,首重觀星斗,再則看水口,定穴滿地走。
說白了,就是一個合格的地師,三條都要做到。
抓星辨種尋的是大勢,勘驗水口挑的是細節,而真正的定穴環節,不走到實地檢視,那古代地師全都特麼得讓皇帝砍嘍!
舉個例子,清朝皇陵為什麼要分東西?
原因就在於,當時給雍正準備的那塊地方,穴中之土刨出了大量砂石。
按過去找皇陵的標準,帝王陵寢所在,需是細膩肥沃的黃土,才稱得上萬年吉地。
於是雍正只能從新找地方。
最後找了一圈,才在易縣建造了西陵,並衍生出了「朝暮相見」這中特殊的喪葬規矩。
此外,所謂觀星,並不僅僅就是看星星,地面上每座山都和頭頂的星斗是相對應的,風水學中謂之星峰。
這個之前講過,就不細說了。
而除了觀星看山,還需要查雲見霧。
例如《撼龍經》中有兩個詞,「上嶺蛇」和「下嶺蛇」,這個透過雲霧觀察就可以很準確。
但具體怎麼看,和星峰的概念一樣,語言文字是形容不出來的。
這方面需要一點點靈性,實地看完之後去意會,才能徹底理解。
至於水口,好些同行都說不重要。
因為盜墓是挖人,而不是埋人。
但把頭告訴我,想一眼定穴,必須參照水口,否則差之毫厘,失之很可能就是好幾里。
尤其是對一些中等級的古墓而言。
山主人丁水主財,大勢上他們占不到那麼好,就是占到了,命格上也坐不住,所以他們往往就會從水口這方面來找補,以求富貴綿延,澤被子孫後代。
那天晚上,藉著夜幕中璀璨的星斗,我聽得真是如痴如醉,把頭一直講到了半夜,可實際上卻也只是講了個梗概。
尋龍點穴,說來只有四字。
但真正要學,就算是用於刨墳掘墓,也必須得下兩年苦功夫才行。
末了把頭告訴我,初學這段時間,我主要是背和記,等以後有空,他會帶我多走名山大川,讓我實地感受,從而融會貫通,直至開悟。
這可把我給高興壞了。
我激動的就想當場再給把頭磕一個!
「平川,」正興奮時,把頭抬手指了指遠處的矮山道:「其實這塊地頭,就有一處好穴,而且布置的還有些門道,依我看,這東家要麼中原來的,要麼,漢文化學的不錯。」
我想了想問:「把頭,那會不會是他從中原抓了個風水師過來,給他看的墳地?」
把頭一愣,說這倒也沒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