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嚇了一跳,連忙看向郝潤,卻見她也是張著小嘴呆在原地。
臥槽?
剛剛把頭離小胖子少說也有四五米的距離,他是怎麼過來的?
我轉臉望向把頭,此時他神色平靜,看著小胖子問:「手藝不錯,你師父是誰?」
直到聽見這話,我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一摸胸口,皮夾子已經不見了!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小胖子明顯也被把頭嚇到了。
他身子僵了一秒,立即轉身就要逃跑。
但不料,一隻大手竟快他一步,牢牢扣在了他的肩頭!
這時我看清了小胖子的長相。
濃眉大眼,歲數可能還沒我大。
居然是個小偷?
小胖子臉上浮現一抹怒意:「撒開!」
話音未落,他翻手便拍向肩頭!
恍惚間,我似瞧見他手上還夾著一抹寒光!
「把……/啊……!」
我想說把頭小心,但只說出一個字,小胖子也吃痛叫出了聲。
再看之下,發現把頭原本扣在小胖子肩上的手,竟不知什麼時候翻了過來,並穩穩捏在了小胖子的腕間。
而小胖子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半枚刀片。
不知道把頭用了多大勁,但小胖子臉都紅了,齜牙咧嘴的同時,另一隻手提肘後擊!
但緊接著,便又是一聲痛叫:「唉吆!」
我都看傻了。
把頭那姿勢特別隨意,就跟抓立秋時水裡的蛤蟆一樣,輕輕鬆鬆,又將小胖子的手肘抓住。
如果只看這一個動作,我會認為是小胖子把胳膊肘送到了把頭額手裡。
但就這時,把頭忽然鬆開了手!
臥槽?
我能察覺到,把頭在鬆手時,雙手上都有動作,但具體動作又沒看清,而等到看清的時候,就見把頭一隻手上夾著刀片,另一隻手上,則捏著我的錢夾子。
沒見過的人體會不到。
這個時候,我腦子裡想的並不是「把頭牛逼」這四個字,而是好奇。
就是看人變戲法時,看不懂的那種感覺。
就很神奇。
至於感慨把頭厲害,那是這事兒過去之後,我回想起來才產生的想法。
唰——
把頭沒看我,手腕忽的一抖,錢夾子便精準的朝我腦門飛來。
我正深陷懵逼難以自拔,啪的一下便被砸到了。
反觀小胖子,他死死盯著把頭,腦門見汗。
他沒敢再跑,也沒敢再貿然出手,因為他知道自己今天這是碰上硬茬子了。
「呵呵……」
這時孔老爺子道:「小伙子,陳師傅問你話呢,你師父誰啊?」
小胖子還是不說話。
過了幾秒,把頭點點頭道:「不想讓你師父丟臉?那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把頭背起一隻手,另一隻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分鐘,能讓我出雙手就放你走!」
小胖子轉了轉眼珠,而後又崩了崩嘴唇問:「你說話算話?」
把頭淡然一笑:「你再磨蹭,三分鐘到了……」
小胖子神色一凜。
他深吸口氣,緊接著啊的一聲大吼,雙手分取把頭面門胸口!
又來了!
把頭又跟變戲法似的。
不過這回不是抓蛤蟆,而是像拍蒼蠅一樣,很隨意的劃拉了一下,只一隻手,就捏住了小胖子兩隻手腕!
而後把頭再度鬆開:「繼續……」
小胖子臉都白了。
他胸脯劇烈的起伏著,醞釀了足有十多秒才敢再次出手。
這次把頭不再抓他手腕,腳步開始後撤,同時單手格擋,也是到了這時候,場面才有那種雙方過招的感覺。
小胖子拳腳很兇,招招攻向把頭的要害,但任憑他如何努力,卻始終無法逼得把頭動另一隻手。
大概七八秒後,把頭一側身躲開小胖子的進攻,同時一捉他的臂膀,輕輕一推,小胖子噔噔噔便後退出去。
待到小胖子站穩,把頭點點頭道:「會摘掛、會抹子活兒,出手是小五行拳加譚腿,還會幾下擒拿,說吧,你是李鳳來的徒弟還是徒孫?」
小胖子一愣:「你……你認識我爺爺?」
「啊?」
孔老爺子一驚:「咋?老李的徒孫?」
「那不能吧?」
「老李干飛活兒的啊?咋還能收這麼胖乎的徒孫?」
小胖子瞬間面色一紅,似乎有被戳中痛點,對著孔老爺子就罵道:「老棺材瓤子,我再胖也他媽沒你胖!!」
確實,雖然我一口一個小胖子,但嚴格說起來,這人不能說是胖,而是敦實。
只不過他臉長得白白胖胖,乍看之下,就會給人一種很胖的感覺。
而雖然不知道把頭他們說的李鳳來是誰,但我聽出來了,這小胖子……啊不是,這小墩子,是榮門行當的傳人。
因為方才把頭和孔老爺子口中說的「摘掛」、「抹子活」、「飛活」這些個詞彙,都是榮門行當里的手藝。
榮門是什麼?
寬泛的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