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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叫門

  「放心吧小伙子……」

  松貂阿火淡淡道:「別看小伶是個女娃,水性可好得很,否則根本不可能從第三層游上來的。」

  我一愣,不是很明白他這話啥意思。

  關於這個問題,我並沒有問過周伶,因為按我的理解,她大概就是隨著水流衝過來的,充其量也就是需要防止自己撞到牆壁上。

  難道這難度很大嗎?

  正想著,一束白光忽然打在水下的墓道上,緊接著嘩啦一聲,周伶便從水裡鑽了出來。

  嗯……

  怎麼說呢?

  之前她動作太快,我只留意到她白皙的後背。

  現在她從正面走來,我立即看的倍兒清楚,我腦子裡一下就蹦出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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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枝碩果!

  她出水的一瞬間,我只覺得她那對雙胞胎,簡直比腦門兒上的強光頭燈還要晃眼!

  會讓人忍不住產生一種,想上去幫她擦擦水漬的衝動……

  周伶氣息微喘,她抹了把臉上的水,沒好氣的說:「運氣真差,碰上棺材堵門了!」

  「棺材堵門?」

  「對!」她點點頭:「橫著,是口朱漆的雕花木棺!」

  我頓時一激靈:「雕花木棺?這……這怎麼會?」

  「怎麼不會?」

  周伶皺著眉頭看了看我:「明代貴族女性,用雕花木棺不是很正常麼?」

  我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嚇得嘴都不好使了:「啊…對!是…很正常……」

  周伶白了我一眼,繼續道:「原本我想用雷管直接炸開墓門,但現在棺材頂門,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能用雷管了,要我說……哎?平川,你流那麼多汗幹什麼?不舒服?」

  「昂……?」

  我一抹腦門兒,果然全都是汗。

  看出我的異常,周伶走過來問:「平川,到底怎麼了?」

  我心砰砰直跳,一咬牙,也顧不上什麼忌諱不忌諱了,直接把她叫到旁邊,將自己的噩夢、之前的壁畫幻覺,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周伶聽後也是一愣:「真的?」

  「千真萬確啊伶姐!」

  我拽住她的胳膊道:「伶姐,要我說咱想想別的辦法吧,我感覺這個東家不太好惹,搞不好之前鐵棺床被沖開,就是她暗中作祟,現在她又來堵門,擺明了是不想讓咱搞她,那咱就給她個面子……」

  「噗嗤——」

  周伶突然笑了:「就一噩夢,至於的嗎你?」

  「這……這咋不至於?安全第一啊!萬一把她搞出來,她變成粽子咬人咋辦?」

  「呵呵~」

  周伶笑吟吟道:「粽子倒不至於,不然阿火叔的貂早預警了,不過就像你說的,棺材頂門確實是有點說法的。」

  「也罷!」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既然你話說到這了,那咱就按老規矩,給她來個童子叫門!」

  ……

  兩個小時後。

  我一臉鬱悶的蹲在了斜坡墓道入口,而在我身邊,還放著燒紙、香燭之類的東西。

  所以什麼是童子叫門?

  周伶說,棺材堵門的情況,她們掏水洞子經常碰見,其實就是順著水飄過來的。

  別說木製棺槨,石棺該漂它也漂。

  碰上這種情況,如果按老辦法干,要找人以晚輩或配偶的口吻叫門,邊叫便干。

  一般墓主人是男的就找女的,是女的就找男的,童子不童子的倒無所謂,她只是因為我是童子,才故意說了這麼一個詞。

  至於叫門的方式,也不固定,周伶說就跟哭墳差不多,請墓主人開門出來收錢。

  當然了,直接乾的也很多。

  尤其是野路子們,老辦法聽都沒聽過,更別提幹了。

  而不按老辦法乾的例子,最出名的有兩次。

  都發生在東陵。

  第一次是在1928年,孫殿英盜掘裕陵地宮的時候,開啟前三道石門後,第四道門無論如何都打不開,最後用了炸藥,才發現是地宮積水後,乾隆皇帝的棺槨頂住了石門。

  第二次是在1975年,文保部門清理裕陵地宮的時候,當時第四道石門已經被孫殿英炸了,只剩下三道石門,但前兩道門開啟後,第三道卻又打不開了,最後是用的千斤頂。

  這個事吧,說起來還是有那麼點邪門兒的。

  因為乾隆皇帝的棺槨,是用龍山石固定在棺床上的,按理說不應該浮起來,所以他棺槨堵門的原因,至今也沒個確鑿的定論。

  那麼雷管不能用,我們是怎麼幹的?

  和文保所的人一樣,上千斤頂!

  這還多虧馮抄手當時提出的「頂格處理」,我們早就準備了三套潛水裝置,畢竟墓門已經完全被水淹沒,千斤頂操作就得全在水下。

  當時我們從金剛牆處搬來幾十塊青石條,運到水下後,堆在墓門前頭,用於千斤頂借力,完後周伶、建新哥和長軍叔便更換好氣瓶,提著千斤頂和撬棍下了水。

  經過我面前時,周伶還拿我開涮。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小官人,好好叫,棺材裡的東西多分你十方……」

  當時馮抄手他們三個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所以換長軍叔下來後,他們就上去了,因此周伶她們下水後,墓室里就剩我自己,我左右一看也沒人,掏出根煙點上就冒了起來。

  開玩笑!

  我才不叫!

  我心說親爹親媽的墳我都沒哭過,我還能給個不認識的人哭墳?(由於他們出事是在境外,當年只是把訊息帶回來了,人在哪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每到逢年過節,爺爺奶奶都是帶著我去十字路口。)

  不過話雖如此,紙還是要燒的,畢竟十萬塊錢呢!

  因此我點上香燭,便開始有一張沒一張的燒紙。

  結果燒著燒著,我腦子裡,不自覺就浮現出紅衣新娘的樣子來。

  或許是同情心泛濫吧。

  我尋思著她那麼年輕就被拉來殉葬,孤零零在這墓室里待了四百多年,這也挺可憐的,如今我們還要賣她的陪葬品,我給她燒紙,這也是對的。

  於是我便端正姿態,邊燒邊念叨:

  「美女美女,出來收錢,咱倆見過半面,也算有緣,你大慈大悲,就保佑我多多賺錢,來年今日,我還不忘給你送錢……」

  想了想,我又掏出根煙點上。

  「來來,抽顆煙,你是舊社會的人,沒趕上好時候,也嘗嘗我們這……」

  話一頓,我不由得一愣。

  不知道怎麼回事,菸頭通紅,呼呼的往下著。

  就感覺……

  好像真的有人在抽一樣……

  「噗!」

  就這時,建新忽然從水裡鑽了出來。

  「臥槽川子!你還真燒啊?」

  「快來幫忙,出大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