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6章 託付

  郝潤母親提出了三處疑點。

  第一、周伶決策不對。

  她說我們搞定黃波後,沒必要和馮爺拼車。

  雖然見者有份的說法沒錯,但馮爺屬於只知道沒見到,這種情況用不著跟他見者有份。

  否則人人都想進秦陵,有一天你突然找到了入口,還能把全行業的人叫來不成?

  所以她認為,周伶選擇去找馮爺,是有什麼突發情況,迫使她不得不這麼做!

  第二、小平頭的說法不對。

  她告訴我,黃波就不是那種槍頂腦門兒上還分不清大小王的人!

  她認為黃波能勾搭上這群西北人,背後絕對是馮爺在推手,而馮爺之所以這麼做,則是在試探周伶的後手,所以,黃波一定是直接被幹掉的。

  第三、周伶的出事也有些蹊蹺。

  本書首發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雖然她沒見過周伶這人,但聽我說完,她認為周伶的水平,按理說不至於折到這種小手段上。

  不過高手打眼,也不算稀奇,否則那群人也沒必要天天去水庫里撈屍。

  說完這三處疑點,她認真道:「小沈,其實還有第四點不對,但這第四點,是不能從我嘴裡說出來的,你是個聰明人,你是能夠想到的。」

  我看著她,氣息粗重,神色黯然的低下了頭。

  是,我想到了。

  這個不能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第四點,在她提醒完第一點後,我就想到了。

  但我真的……真的不想去信。

  「走吧!」

  郝潤母親忽然道。

  然後她拿過一個牛皮紙包遞給我:「不多,只有二百,但足夠你跟郝潤找個地方躲起來,用幾年的了,你願意的話,帶上你奶奶也可以!」

  「小沈,我把郝潤託付給你,是因為你作為一個局外人,對方想不到,所以我不會害你的,你能來,證明你信我,你再信我一次,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太年輕,鬥不過馮抄手,更救不了你想救的人!」

  「你就聽我的,拿著錢,帶著郝潤,再回東北接上你奶奶,走吧!」

  話到最後,她已近乎是在懇求。

  我接過牛皮紙包,呆呆地坐了好一會,才從嘴裡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好。」

  十分鐘後,在郝潤母親的目送中,我提著一個大行李箱出了門。

  到了樓下,回頭望去,只見207拉著窗簾。

  我知道,在窗簾後面,那個年輕的母親,此刻必已是淚流滿面,這是生離死別,可她們,卻沒能夠好好道別……

  深吸口氣,我沒在停留,直接去了停車場。

  「呦呵?」

  「你小子不是倒斗刨墳的麼?怎麼?改行了?吃起長路來了?」

  豐自橫指著我手中的行李箱說。

  吃長路是黑話,人販子的意思,有的地方又叫拐子。

  我沒解釋,直接將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直到開出淄川賓館,找了個沒人的胡同,才將郝潤抱進車裡。

  然後我便對著豐自橫拱了拱手。

  沒等我說話,豐自橫直接臉黑了,他指著我破口大罵:「臭小子!你他媽有完沒完啊!」

  我也知道不合適,但沒辦法。

  於是我厚著臉皮道:「豐爺,實在對不住,我只能求你,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不管!」

  「他媽的!當老子是保姆麼?」

  「那我用銀牌。」

  「用銀牌老子也不管!」

  ……

  話雖如此,豐自橫最後還是答應了。

  不過他說連同陪我來淄川在內,今天都不算我用銀牌,但要我答應,欠他一個人情。

  回了廟鎮,我在機械廠宿舍樓租了兩間套間。

  郝潤還是沒有醒,豐自橫給搭了脈,說最早也得半夜才醒。

  我等不到半夜了,便將牛皮紙放到了郝潤身邊。

  這裡不僅有郝潤母親留下的二百萬,還有一個錄音機和一些檔案,郝潤醒後,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豐自橫則會通知豐曉梅過來日夜守護,也不用擔心出事。

  至於山谷那邊,他會再調一人,過去頂替豐曉梅。

  一切安排妥當,我便驅車趕回山谷。

  我沒聽話。

  沒聽郝潤母親的。

  高手也會打眼,這話適用於任何人。

  郝潤母親覺得只要我猜到第四點,我就會心灰意冷,帶著郝潤遠走高飛。

  但她錯了,她不知道建新哥的存在,因為建新乾的那些破事兒太丟人,以至於我壓根就沒提他!

  所以如果我不回來,我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里。

  那麼,第四點是什麼?

  想必有的小夥伴已經猜到了。

  對,是長海叔。

  他反水了。

  他跟馮爺勾搭在一起了,這是早在我們搞定黃波那天就發生的事。

  記得那晚周伶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她的態度就不一樣了,當時她曾問我:咱們也是拼車,萬一我坑你們怎麼辦?

  現在想想,其實她說的是:你們坑我怎麼辦?

  所以她選擇去找馮爺,先發制人。

  這就是馮爺一開始會那麼強硬的原因,他已經有了把握,所以才把拼車往崩了談。

  但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黃波的出現,便只能先同意拼車。

  而周伶失誤,是因為她高看了馮爺。

  她沒想到,馮爺會沉不住氣。

  這不是行家應有的所作所為,東西還沒掏出來就下黑手,這種事兒連野路子、下三濫都很少干。

  可馮爺偏偏就幹了。

  他藉助黃波出手,再有長海叔從旁配合,所以周伶中了算計……

  至於長海叔為什麼會被馮爺說動,我猜除了高額的車費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

  北派的老把頭,確實要比南派的年輕打金尖更有吸引力。

  馮爺說要收我做徒弟,他信了。

  他幻想著有一天,我能學會馮爺的本領,帶著團隊賺更多的錢。

  這份不切實際的大餅,讓他背叛了帶著我們賺了整整一百萬的周伶,讓他忘了沒有周伶,我們就是一群窩在雲山飯店裡,山窮水盡的野路子!

  而如今,周伶被解決了,黑漢子他們也被解決了,下一個也就該輪到我們了。

  實際上我求過豐自橫。

  我想讓他直接幫我破局,但他說這事兒沒得商量,因為已經先答應了馮爺要護我們到結束,事關葛門聲譽,決不能出爾反爾,他最多保證,到時候兩不相幫,我們四對二,要還出事就別混了。

  所以,我回來了。

  別人我可以不管,但建新哥不行。

  很快,車子來到了水庫旁邊,我停好車,默默的想了一會,便取出電話撥通了長海叔的號碼。

  地底下訊號不好,打了半天才打通。

  「喂,長海叔,啥進度了?」

  「挺快的,都一半了,要是馮爺估計的不錯,今晚就能見到墓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