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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著陰

  我當時嚇屁了!

  全然忘了馮爺的叮囑,下意識就叫出了周伶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只見周伶白眼一翻,軟綿綿就倒了下去!

  「伶……」

  險些又叫了一聲,我立即閉上嘴巴,然後連拖帶拽的抱起她,死命的朝外頭跑去。

  或許是跑的太快,呼呼寒風不斷地吹拂在耳畔,隱約間,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淺淺的嗚咽,聽的人汗毛炸起,脊背發涼!

  「艹xx!!」

  「x你血x!!」

  「我xxxxxxx……」

  小時候村里老人講,碰見髒東西、鬼打牆之類的,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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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邊跑邊罵,邊罵邊噴!

  十幾年來聽過、說過的惡毒髒話,一股腦全被我噴了出來!

  結果沒有用。

  這玩意和髒東西不一樣,特麼的髒話免疫……

  甭管我罵的多難聽,噴的多猛烈,涼冷的氣息,卻始終在追著我!

  彷佛一張冰寒徹骨的蛛網,從後腦勺開始,一點點束縛到了全身。

  我越跑越費力。

  胸口就像壓了塊大石頭一樣,憋悶的要命!

  而且不知道從啥時候開始,我已經不是在跑了,是倚靠著隧道壁,一點點的往外挪騰。

  以往總聽人說,人走不動的時候,腿會像灌了鉛一樣重。

  當時覺得誇張。

  可如今才明白,真不是虛說啊!真就跟兩個大鉛塊子綁到腿上一樣!

  而且每邁出一步,似乎就會沉重一分……

  萬幸的是,這玩意和鬼打牆也不一樣,不會走來走去,都在原地轉圈。

  我咬牙強撐著,終於穿過了六米橫井。

  就這時,兩束燈光搖晃著照射過來。

  是長海叔他們!

  可算見著救星了!

  我腿腳一軟,當場癱歪在了原地。

  「川子!!」

  長海叔大喊,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近前,並從我懷裡接過周伶,小平頭緊隨其後,搭住我的臂膀,攙著我回到了主墓室里。

  馮爺見周伶暈了,便連忙掏出他那個裝酒的保溫杯,擰開蓋子餵周伶喝了一口,完後他又將杯子遞給了我。

  說也奇怪。

  還不等喝,我只聞到酒味兒,滯阻的呼吸就通暢了不少。

  我立刻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漿刮過喉管,有如一道火線,直墜胸腹,緊接著,酒氣便化作一股熱勁衝上了腦門兒,並一點點的,擴散到全身。

  寒氣被驅散,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然後我咂咂嘴,發現酒香中似乎有股淡淡的艾草香氣,感覺還挺好喝的。

  這空檔,周伶也甦醒過來。

  見她還有點萎靡,馮爺就又叫她喝了幾口酒。

  很見效。

  周伶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不少,當然也不排除是她喝酒上臉……

  「咋回事兒啊你倆?」馮爺問。

  我糾結了一下,便道歉說都怪我,因為我不小心叫了名字。

  周伶擺擺手讓我不用自責。

  她說我就是不叫,她基本也要暈了,還說要不是我在,估計她這會兒已經凍成冰坨了。

  馮爺點點頭道:「沒大事兒,就是著陰了,好在你倆都年輕,緩緩就沒事兒了。」

  周伶拄著地面往起坐了坐,然後說:「陰煞這玩意,我聽我舅舅說過一次,沒想到居然這麼厲害。」

  「馮爺,這東西怎麼破?」

  馮爺想了想,看向我問:「平川,你身上帶沒帶護身符之類的東西?」

  「護身符?」我愣住,不明白他為啥這麼問,就說沒有。

  馮爺略一點頭,又問:「那你是童男吧?」

  「……」

  聽他這麼一說,另外仨人便同時朝我看來,搞的我有些臉紅。

  「是…是啊,咋啦?」

  「嗯,」馮爺深吸口氣,環顧我們幾個:「既然平川是純靠童子身抗住的,就應該不算太兇……」

  他抿起嘴,琢磨了兩秒後說:「公雞!」

  「公雞應該可以,找三隻大公雞吧!」

  「公雞?」

  長海叔皺著眉問:「馮爺,平川不是童子麼?那要不試試童子血?我聽說童子血能……」

  沒等他說完,馮爺便搖了搖頭道:「童子血是破邪的,破陰不行,必須得活公雞探路!」

  「可這大晚上的,上哪搞活公雞去啊?」

  「哼!」

  馮爺面色一沉,從牙縫裡蹦出來一句話:「就是偷!也得偷三隻回來!」

  ……

  關於陰煞,後來我曾跟好幾個人交流過。

  其實這東西不全是封建迷信,也有科學角度的說法。

  ZN大學一位章姓老教授曾告訴過我,所謂「陰煞」和「著陰」,大致是三方面原因造成的。

  即磁場、微生物,以及人的心理作用。

  他說在某些磁場不穩定,或陰暗潮濕的環境裡,人會自然產生恐懼心理,進而導致血壓、心率等方面的不正常,而這些地方,又容易滋生黴菌和微生物,影響人的呼吸系統,從而導致人在遭遇陰煞後,出現憋氣、胸悶甚至暈厥等不良反應。

  所以這個時候,最忌諱開口講話,否則會加劇環境對呼吸系統的影響。

  而烈酒有殺菌功效,因此喝了酒後,我跟周伶就逐漸恢復了過來。

  這咋說呢?

  章教授的理論有的地方通,有的地方也不通,究竟是科學還是玄學,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不過這裡可以給各位分享一個小妙招,這個小妙招是後來一位有修行的先生教我的。

  就是一旦你到了某個環境中,如果莫名的感覺不舒適甚至恐懼,最佳選擇是立刻離開。

  記住,別頭鐵,更別好奇。

  好奇害不死貓,只會害死你自己。

  但如果有某些原因導致不能離開,就集中精神,掐太陽印或握固印,誠心持誦雷祖聖號,相當管用!

  真的,別不信。

  老祖宗上千年的信仰,不是一兩句二百年不到的「賽音絲」言論能輕易駁斥的。

  另外也別去信什麼反對闢謠的說法。

  那說法我聽過,就特麼純純扯大淡,居然還拿書店裡買來的某部經典說事兒,我說這就是沒文化,都特麼是閹割了N次的版本了,但凡有點用,也不至於一點用沒有……

  ……

  搞雞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困難。

  畢竟山谷外不遠就是峪口村,此時還不算太晚,好些農戶家裡還亮著燈。

  馮爺只敲了幾戶人家,就買到三隻五彩大公雞,年頭都不短,雞爪子特別壯實,而且其中一隻還長出了雞鐙子。

  不過有件事比較怪。

  就是那晚進村的時候,村里好多狗叫的特別凶,有一隻沒拴著,還追著我們叫了好長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著陰有關,總之挺邪門兒的。

  回到窪地,時間剛好九點半,長海叔他們也已經搞來了其他幾樣東西。

  分別是黃米、粗鹽、火把以及燃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