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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嬌嬌女×北大荒糙漢(三十一)

  江暖穿上乾淨的藍布衫、黑褲子,紮好包頭,裹上卷膀,拎著一雙農田鞋離開空間。這鞋子是她專門為幹活準備的,鞋舌和鞋幫連成一體,不容易進泥土。這時候對面也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李愛文也醒了。

  江暖輕輕喊了一聲:「愛文。」

  李愛文應了一聲:「暖暖,你起來了嗎?」兩人再一次不約而同地都拎著農田鞋,手裡還各有一雙勞保手套。這些都是顧韻音給兩人準備的,她是特地找人問了才備下的。

  江暖問:「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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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愛文擺手道:「我剛剛吃了兩塊餅乾。」她其實去空間吃了半個雞蛋餅,還記得暖暖說過早上不能吃太飽,所以就只吃了一半,又熱了兩個肉包子,準備一會兒肚子餓的時候吃。

  這時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江暖穿上鞋子去開門。剛把門拉開一條縫,一股寒意就迎面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地方晚上還真挺冷的。

  齊秀英穿著棉大衣,見小姑娘冷得打顫,便提醒道:「出門時記得披上大衣。」她頓了頓,又問:「你們有棉大衣吧?」

  江暖連忙點頭:「有的。」

  齊秀英目光掃過兩人腳上的農田鞋,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倒是準備得妥帖。」她還以為兩人會穿昨天的球鞋呢。

  江暖解釋道:「我們在學校干農活也是穿這鞋子的。」這年頭,就不可能有真正一點農活都沒幹過的人,哪怕是高幹子弟也不例外,除非他不上學。

  齊秀英說:「這鞋子夏天穿還行,到了冬天就不暖和了。你們一定要記得提前去供銷社買鞋子,可以買大頭鞋,也可以買棉烏拉。大頭鞋貴一點但結實,一雙能穿很久。」

  其實這些鞋子顧維早就替江暖準備好了,顧韻音也買過類似的過冬鞋,她們倒是不缺這些,但還是一一應下了。

  齊秀英又說:「你們要是準備好了,就準備出發吧。現在活重,早上和中午都是炊事班送到地頭,飯食不用你們操心,食堂統一管,月底統一扣十塊錢伙食費,饅頭管夠。」

  兩人想起昨天那搶飯菜的場景,當即決定晚上還是自己開火。幹了一天活還不能吃頓好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兩人同時鑽到架子床裡面,裝作去翻棉衣,實則從空間裡拿出了衣服。江暖隨手拿了一件薄棉襖披上就出了門,這天氣暫時還用不上軍大衣。

  一出門,她便愣住了。齊秀英手裡拿著鐮刀,站在窩棚不遠處,腰板筆直。在她身後,是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的地平線。

  齊秀英感覺到她的視線,回頭淡淡道:「來了?」說著,把手中的鐮刀遞給兩人:「今天割柳條,一定要跟著老知青走,別掉隊。」

  江暖接過鐮刀,她不是第一次用鐮刀,但也算不上農活熟手,畢竟木系異能者總能在干農活時悄悄作弊。李愛文則是膽戰心驚地握著鐮刀,生怕一個不小心割到自己。

  齊秀英把兩人帶到今天割柳條的老知青那邊後便離開了。所謂的老知青,其實只比她們早來了半年,以前在二團,後來聽說要新建四團才跟著過來的。

  這些老知青都是黑省的,攏共也就三人。難怪哥哥說這裡的女知青很少,算上她和李愛文也才五個人。看來方指導員所說的「知青女排」現在還只是個設想,因為人數連一個班的上限都沒到呢。

  帶隊的是一位中年婦女,是農場的職工,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健壯,滿臉笑容,說話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你們新來的不認路,一定要跟緊了。這附近有狼,千萬不能落單。」

  江暖和李愛文倒也不奇怪。這地方生態這麼好,沒有野生動物才奇怪呢。

  一行人大步走了二十分鐘左右,才到了割柳條的地方。河灘上密密麻麻長滿了柳條,比人還高,葉子翠綠,枝條直愣愣地戳著。

  老職工把她們領到一處,指著齊腰深的柳條叢說:「就這兒,鐮刀貼著根,一把一把地來。」說完,她彎腰攥住一把柳條,鐮刀一揮,柳條便齊刷刷地倒下,動作利落得像切豆腐似的。

  江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認真地觀察老職工的動作,又看了好幾個割得最快的員工和知青,這才低頭抓住一把柳條,鐮刀輕輕一揮,一把柳條便割了下來。

  一旁的李愛文就艱苦多了,一刀揮下去,差點沒栽到河裡。江暖在旁邊教她:「先別攥那麼多柳條,少抓一點,刀貼著根,利索地割下去。」

  李愛文照著做了,可效果還是遠不如江暖,不禁有些灰心。江暖溫聲安慰道:「沒事,你只是手頭還沒力,多鍛鍊幾天就好了。這幾天先悠著點,不然明天胳膊該抬不起來了。」

  李愛文點點頭,看著江暖輕鬆揮刀的樣子,心裡很是羨慕。她得多吃靈果,把力氣練大才行。

  當大家都在幹活時,想偷懶的人也會不由自主地專注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吆喝:「開飯了!」

  江暖迷瞪瞪地抬起頭,這才感覺因為一直彎著腰,腰都酸疼了。她單手扶著腰,慢慢挺直身體。這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天徹底亮了。她抬手看了眼表,居然剛到七點。她怎麼感覺已經幹了很久呢?

  炊事班的牛車拉來一大筐黑乎乎的饅頭,另一隻木桶里裝著白菜湯,還冒著一點熱氣,但半點油星都看不見。

  李愛文有些納悶:「暖暖,這饅頭為什麼是黑色的?」難道是黑麥饅頭?可國內有黑麥嗎?

  江暖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們自己家不怎麼做麵食。」外面買的饅頭都是白色的。她第二世雖然也是在這個年代長大的,但小時候有阿婆照顧,最艱難那幾年,也就是吃的東西種類少一點,至少還能吃飽。

  後來下鄉也是去的父親老家,又有空間,半點苦都沒吃過。等後來從農學院畢業,都已經是八十年代了。雖說比後世艱苦不少,可跟現在比起來已經幸福多了,她是真沒見過這種黑饅頭。

  李愛文有點好奇:「我去拿一個,咱們嘗嘗?」她想知道小說里那些噎嗓子的粗糧,到底是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