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輕輕一笑：「爸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我還想上進，讓小華日子過得更舒服。」
江連成訕訕一笑，雖然不滿意這女婿，可他也不能違心說女兒日子不好過，「那家裡孩子怎麼辦？」女婿五個孩子，兩個大的女兒都出嫁了，不用太操心，剩下三個小的還沒著落呢。
「老三老四都可以工作結婚了，隨他們是留在蘇城，還是跟我去黑省，兩個小姑娘都才初中畢業，自然要繼續讀書的。」李衛國雖然重男輕女，但也是實打實把江暖當親女兒的，對她比對自己親女兒好多了，前途也替她規劃好了，「暖暖讀書好，以後可以考黑省大學。」
江連成說：「暖暖不用，她要去林場當知青。」
李衛國這下真氣笑了，感情這家子是在走之前，跟自己說一聲，要不是他跟小華有結婚證，自己也算有點身份，他們是不是準備不告而別？
不過事情都這樣了，他也不至於當面落岳父面子，語氣平和道：「那就讓小五也跟暖暖一樣去當知青吧。」自己去支援邊疆建設，兒女下鄉當知青，也能增加自己政治資本。
江連成暗忖你可真是親爹！讓十六歲的女兒當知青，兩個二十、十八歲的大小伙工作，他就不虧心？不過這是李衛國的家務事，江連成不參與評價，「這些你同孩子商量著來。」
李衛國說：「爸，你今晚讓暖暖來家裡一趟。」正好趁著這機會，把幾個孩子事都解決了，暖暖也是家裡的孩子，這種大事必須參加。
江連成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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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連成回家跟顧韻音說著自己跟李衛國的對話，顧韻音眉頭緊皺，「他還要跟我們去黑省？」還都是黑河專區，他不會早知道他們要去黑省了吧？
江連成說：「他去也不錯，不怕我們去了那邊受欺負！」專區公安局長，當地也沒幾個人敢得罪吧？
顧韻音看著丈夫，「你還真想利用他一輩子？」
江連成反問：「不然呢？他不是心甘情願被我們利用？他又不肯跟小華離婚。」
顧韻音嘆氣，「這孩子打小主意大，當年怎麼都不聽我們的，非要上大學的時候就結婚，後來傅家走了，她又不聲不響地離婚，等我們知道，她都跟李衛國再婚了！真是被我寵壞了！」
江連成笑著說：「她自己沒吃虧就好，你看我們家囡囡多漂亮，要真是李衛國的女兒，萬一像了李老太，我們才要天天哭！」孫女那張臉酷似她親祖母，甚至更漂亮，女兒在審美上沒話說的，江連成唯一惋惜的是，孫女要是像妻子就更好了。
顧韻音瞪了丈夫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說得也對，孩子長得漂亮都捨不得罵，丑了我都不想多看。」她那會也覺得傅家太太和少爺長得好看，有過想結親打算，誰曾想女兒比自己果決。
江暖今天去裁縫店，把自己定做的衣服帶回一部分，這是她給阿爹、阿婆、姆媽和爸爸定做的襯衣，深青色的綢緞衣服里密密地縫了一層帶毛的鼠皮。
這是廢土北方基地養的實驗鼠，每一隻都有家貓那麼大，身上都很乾淨，皮毛細軟保溫，外表看著銀鼠皮，也就是白鼬，所以她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來。
這皮子抗不過廢土最冷超過零下一百度的冬季，但抗零下三四十度的溫度沒問題。這些只是內襯，外面還有更保暖的衣服，應該夠用了吧。她除了襯衣，還做了襪子、手套，免得家人手腳得凍瘡。
這是穿在裡面的襯衣，比較好縫製，今天就能拿了，剩下的皮衣還要時間，家裡也有貂裘，但都是翻毛的，顧維說黑省大部分老百姓都沒有翻毛大麾，都是皮衣，這些都要提前備好。
顧韻音問：「你的衣服呢？」
江暖說：「我自己的已經收好了，爸的衣服讓姆媽收好，等到了黑省再給他。」她爸太敏銳了，要是被他看到他們帶了多少行李，等到了黑省發現東西多了，肯定會懷疑，還是離他遠一點。
顧韻音說：「你姆媽能收拾什麼？你都給我，我來收拾。」江中華已經三十五歲了，在這個時代都有可能當祖母了，可在顧韻音眼裡還是小孩子。
江暖也習慣了，她第一世也是這樣的，都四十了，還是被父母當小孩子，「那你另外弄個包裹，裡面東西齊全一點，我爸抓壞人習慣了，把所有人都當嫌疑犯觀察。」
顧韻音被孫女逗笑了，「放心，我們有數，你一會就去你爸家，你爸說有事要跟你們商量。」
江暖說：「那我在家吃完了再過去。」但家裡三個半大小子，吃飯就跟打仗一樣，她沒恢復記憶前就不愛去姆媽家吃飯，現在更不樂意。
顧韻音問：「那你晚飯想吃什麼？」
江暖說：「青菜爛糊面！我還想加點絲瓜，要先清炒的！」現在才五月初，絲瓜要五月底大量上市，但她空間裡有，阿爹、阿婆搭了一個架子，絲瓜一年四季都有，就跟長豇豆一樣，多得吃不完。
她除了留少部分做絲瓜絡外，剩下的都送工廠處理成菜乾了，讓阿爹送到隔壁海市處理了，這些菜乾銷路還挺好的。今年開始風聲緊了，阿爹才收手不幹了，家裡這點積蓄也足夠他們生活了。
顧韻音眉頭緊皺，「全是蔬菜，再加一點肉絲？」
江暖連連搖頭：「不要，加兩個荷包蛋吧！」她不愛素麵里加肉絲，就煎兩個荷包蛋吧。
顧韻音無奈地點點孫女額頭，去廚房做飯了，她也愛吃荷包蛋，家裡不缺油，六個荷包蛋煎得油黃脆香，江暖才咬了第一口，屋外就響起江中華聲音，「姆媽，你煎了荷包蛋嗎？我也要吃！」
顧韻音驚訝地問：「你不回去吃飯？」
江中華看到桌上的爛糊面，眼睛都亮了，「姆媽，我也要吃！」她最愛吃麵了！
顧韻音把自己沒吃過的面推給女兒，「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