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放好雞蛋又翻出了更好儲存的鹹肉、醬油雞和這些天自製的各種醬，有用平菇慢慢熬出來的純素蘑菇醬，也有加了香菇、五花肉和花生的肉醬，這些食材都是她這段時間一點點做出來的。
她已經很久沒吃這種醃製肉類了，她媽媽也很少做了，可來了這裡後看著大家都在做，她也不自覺地在空間弄了一大堆，本來還發愁該怎麼處理，正好江晴替自己清庫存，「你有能上鎖的木箱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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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吃食都要鎖起來，一來是防備有人偷東西，二來也是防老鼠，這東西比人還狠，但凡放在外面的食物，它都能吃乾淨，「我這裡有好幾個木箱子，你帶一個回去。」反正有車送她回去。
江晴無奈：「夠了，再多就吃不完了。」她是看小妹的，結果反而帶的東西比送的還多。
江暖說：「你吃不完不是還有江三嗎？就他那個飯桶，再多肉都能吃完。」好歹是自己親哥，有餘力的時候總不能讓他餓得營養不良，再說還指望他給四姐幹活呢，「你用肉當獎勵，重活都讓他做。」
江晴哈哈一笑，「沒有肉，他也要幫我幹活。」他們兄妹一起去農場，的確比獨自去農場好，「江曉軍、江曉東也是喜歡吃的，你就用吃引著他們，讓他們多幹活。」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江曉苗你就別管了，我看爺奶會讓她嫁人。」
江暖微微吃驚，「嫁人？她才十六歲。」
江晴冷笑一聲，「十六歲嫁人算什麼？大伯母十四歲就跟大伯成親了，十五歲就有生大堂哥了。你要是沒有顧維，爺奶肯定會把你賣個好價格。」
她太清楚老頭老太想法了，家裡幾個女孩子年紀都不小了，又讀了書，城裡或許不稀罕，可下鄉地界讀過書的女孩子，聘禮還是挺高的，趁著現在年輕時賣個好價格，再大點成了老姑娘，就沒好價格了。
江晴不屑道：「你真以為他們主動讓你來老家下鄉，是捨不得你受苦？他們就是怕底下那些女孩子，跟我和大姐一樣，放出去就回不來了，所以送到老家，說個人家，還能拿聘禮。」
江暖眉頭微皺，「兩個老不死。」她是不喜歡江曉苗，但更討厭這對老不死。
江晴深以為然，「可不是老不死！所以哪怕你跟顧維成不了，也別告訴別人。」她把餛鈍舀出來，「先吃飯。」趁著大家還沒起來，趕緊把早飯吃了，「我瞧你做了幾個玉米饅頭，怎麼不拿出來吃？」光吃餛飩多費糧食啊，小五還打了四個雞蛋，太敗家了！
江暖老實說：「不好吃。」這玉米面還是現代精細研磨的，她還用開水燙麵，等面涼透後再撒酵母發酵，揉面做成饅頭形狀後，還放在蒸籠上二次醒發再蒸熟的，這麼精緻的做法，做出來的饅頭還是很噎嗓子，她勉強吃完了一個，就再也不想碰了。
江晴輕笑一聲，「又不是讓你吃，熱過了，給爺奶端去，我記得你帶了腐乳？送兩塊玫瑰腐乳給他們，也算我們當孫女的孝敬了。」
江暖聽得眼睛一亮，「四姐你真是冰雪聰明啊！」雖然那兩老不死為老不尊，但畢竟占著爺爺奶奶的稱呼，她還想在大莊村生活，就不能跟他們徹底翻臉，孝順別的她捨不得，玉米面饅頭管夠！
江晴被她逗著直笑，「你不愛吃，給我吃。」她光是一碗餛鈍不飽。
江暖說：「你別吃，我就做了十來個，你吃了爺奶吃什麼？」她又從木箱子裡拿了一屜餛鈍，「你五十個餛鈍還不夠吃？」
江晴目瞪口呆，「你怎麼包了那麼多餛鈍？不怕壞了嗎？」
江暖道：「不怕。」她放空間，怎麼可能會壞？她最近早上沉迷吃餛鈍，最好是泡泡餛鈍，就是她沒皮子，也懶得包，等哪天去城裡再吃吧。
姐妹兩人在房裡吃完餛鈍，洗乾淨碗筷，江老頭、江老太才起床，兩人在城裡多年，也習慣刷牙洗臉。看到抱著被子躲在角落的江曉苗，沒好氣道：「還不起來！死丫頭懶得出蛆！」
江暖把熱好的玉米面包子端上桌，「爺爺奶奶吃早飯了。」黃燦燦、熱騰騰的玉米面包子，擺在陳舊的木桌上，顯得格外誘人。
江老太不滿道：「就只有饅頭？」她看過這丫頭房間了，好幾個木箱子鎖得嚴嚴實實的，她肯定不缺吃的，顧老太也不會讓她下鄉餓肚子的。
江暖說：「還有玫瑰腐乳。」
江老太嘟噥道：「腐乳有什麼好吃？我要吃肉鬆。」她吃過王采萍送來的太倉肉鬆，甜絲絲的，拌泡飯吃不知道有多好吃。
江暖暗忖，她嘴巴還挑剔的，還想要肉鬆？她阿婆也就給她攢了一斤肉鬆。
江曉苗突然開口說：「奶，我都看到了，她們早上吃了餛鈍，青菜肉餡餛鈍，卻只給你們吃玉米面饅頭！」
江暖沉默了一瞬，江曉苗就是有一種能把所有人都得罪的特異功能，她承認自己是有點聖母，早上看到她那麼可憐，就有點同情她，還想幫幫她，這也無可厚非，大部分現代人都被祖國媽媽養太好了。
沒見過太多陰陽面，網上吐槽時說得比誰都凶，可真正遇到事了，大家一個賽一個心軟，她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樂觀陽光一點，不是挺好的？說明大家都是好人啊。誰能想到江曉苗這麼快就斬斷了自己的聖母心？她也不怕被讀者罵了。
江老頭、江老太陰陰地盯著她，江暖不慌不忙，「我就剩了幾個餛鈍了，我一會做紅燒肉給爺奶吃。」今天是大年夜，她肯定要去大伯家裡吃飯，她準備帶一碗紅燒肉當添菜，順便孝順爺奶了。
江老頭聽著江暖天花亂墜的話，冷哼了一聲，「就會嘴上說好聽的話。」
江暖笑眯眯道：「我要是連好聽的話都不說，您不是更得不到好處了？」這對老不死不善待女孩子，還透過婚姻合法賣女兒、孫女，還妄想得到她們孝順？
還是那句話，喝了多少假酒？就妄想有好事發生？就他們這做派，將來能有孩子在病床前埠飯吃就不錯了，惡也是可以言傳身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