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江暖收拾完廚房，正在小桌子上練字，聽到顧維的話，嚇得手一歪，整張紙都廢了，她心疼得臉都皺成一團，同時還不可思議地望著顧維，他是受什麼刺激了嗎？怎麼突然提這個問題了？
顧維溫聲問：「你不願意嗎？」他還挺能理解江暖的想法，有空間不愁吃喝，還有大伯家庇護，不願意結婚也正常。只是小姑娘長得太招人了，沒有他也會有一群狂蜂浪蝶，她大伯也只是個大隊長，能給她什麼庇護？
沒見自己都擋在前面，也有那些不知所謂的，以為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這都算好的，只是心生愛慕，就怕有些色令智昏的，會對她做些不好的事。顧維覺得外面那些人，誰也比不上自己，她與其委屈跟其他人，還不如跟了自己，他能護她一世無憂。
江暖遲疑道：「會不會太早了，我過完年也才十七歲……」她還是小月份生日，實際上才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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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道：「只是先訂婚，結婚起碼等你滿二十再說。」他又不是禽獸，哪能真對小姑娘下手？更別說她身體還那麼弱，最少也要等滿了二十，養好了身體再結婚。
江暖聞言鬆了一口氣，「好啊。」
她這乾脆的態度，讓顧維反而有點不可置信，「你答應了？」
江暖疑惑看著他，「顧大哥，你反悔了？」
顧維脫口而出：「當然不是！但——」他頓了頓，「你沒什麼要求嗎？」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
江暖理所當然道：「你對我那麼好，也尊重我，我身體不好，你馬上送我去醫院，還願意請假照顧我，我為什麼不答應？」不提靈米、靈玉，就說她暈過去那會，他對自己的悉心照顧，都很讓她感動。
別說那時候兩人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是夫妻，在重病面前，感情也抵不過現實。她生病那些年，看多了因病而離婚的夫妻。當然她願意答應結婚，主因還是靈米，病過一回，沒人比自己更在乎健康。
她這話讓顧維百味雜陳，小姑娘壓根還沒開竅，把感激當感情了，不過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二世為人，她是第一個讓自己有不同感覺的人，他不願意放手，「江暖同志，我今年二十六歲，淮平機械廠廠長，十二級工資，每個月172.5元，家中父母離異後各自成家，我從小跟祖父生活……」
顧維把自己的基本情況介紹了一遍，江暖在聽到他真實年紀時都震驚了，「你才二十六歲！」
顧維莞爾：「難道我看起來很老嗎？」所有聽到自己年紀的人都很震驚，他早習慣了。
江暖搖頭：「不是！」他倒是真不看老，就是氣質有點成熟，看著比真實年紀大幾歲，但有二十六歲的正廠長嗎？她爸當年二十八當副廠長，都堪稱年少有為了，當時廠里為了栽培他，特地送他去讀高中時，他是班級里最小的，其他同學都是三十往上的國企領導。
顧維說：「我工作早。」他十四歲就工作有工齡了，十八歲就當廠長了。
江暖點點頭，「我今年十六歲，家裡爸媽都是普通工人，我媽媽成分是民族資產階級，家裡有兄弟姐妹七個，你介意我媽的成分嗎？」她說完發現，顧維大了自己十歲，對外人來說他年少有為，對自己來說似乎有點老了？
顧維搖頭說：「不介意。」小姑娘家庭情況，他甚至比她更清楚，「你訂婚有什麼要求嗎？我給你買三轉一響？」他好像聽誰說過，現在大家結婚都要三轉一響？手錶不用買，他給她做好了。
江暖無語道：「那是結婚才用的，我們只是訂婚。」
顧維想了想，「我先給你買個收音機？你無聊的時候可以聽？」說著他又從懷裡掏了一疊大黑拾，「這些錢你先用著，初一我祖父過來提親時候，我再給你禮金，給八百如何？等結婚我再多給點。」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暖打斷，「不要！」
顧維難得一怔，「什麼？」
江暖皺了皺小鼻子，不滿道：「訂婚要給什麼禮金？而且我爸媽都不在，你給的禮金不就是送到我爺爺奶奶手裡嗎？我從小到大沒花過他們一分錢，反而挨過不少打，為什麼要給他們送錢？」也就是她下鄉時，她奶奶送了一雙布鞋給自己，可她阿婆補貼他們更多。
顧維柔聲道：「我不想你被別人笑話。」
江暖不理解他的想法，「你對我那麼好，誰會笑話我？」她來村里後除了江曉苗，就沒人笑話過自己，日子過得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大莊村別說是村民了，就是那些家境比較富裕的知青，日子都沒自己好過，她憤憤不平地補充道：「你還不如把錢給我！」
顧維被她哄得眉目舒展，她怎麼這麼乖，說話還這麼好聽，真箇乖寶貝，「我的錢都是你的。」他從懷裡取出一隻紙盒，「這是我給你做的手錶，你看看喜不喜歡。」
江暖好奇地問：「顧大哥，你還會做手錶？你太厲害了！」她期待地開啟紙盒，入目就是一條光芒璀璨的粉鑽手煉，她眨了眨眼睛，再定神細看，是一條由粉鑽組成的手煉式手錶，錶帶全部由大小不一的方形粉鑽組成。
錶盤上外圍一圈和內里的分鐘標識上也都鑲滿了菱形粉鑽，甚至連鏡面、指標都是漂亮的粉色水晶，她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手錶，一時都看呆了，好一會才喃喃道：「太貴重了！」
顧維說：「你喜歡就是它最大的價值。」他暗自慶幸沒聽老爺子的，送老太太留下的翡翠玉石首飾，那玩意又脆又老氣，哪裡比得上自己的靈玉？肯定不得小姑娘喜愛，他這粉鑽手錶做得多好看？不枉費他熬夜三天做成。
他拿起手錶，輕柔戴在她手上，「現在天冷，有衣袖遮著，你就一直戴著，等到了夏天我給你換個不起眼的款式。」
江暖說：「就算有衣袖我也不敢戴，這麼漂亮的手錶，萬一被劃壞怎麼辦？」
顧維暗忖，以鑽石的硬度，這個時代應該沒有能劃壞手錶的東西吧？「不會劃壞的，壞了我重新做一個。」
江暖看著漂亮的手錶，遲疑了好一會，還是沒捨得摘下來，太漂亮了，這幾天見的人也不多，暫時先戴幾天吧。
顧維又問：「那初一你想我做什麼？」他要訂婚的人是暖暖，自然什麼都要順著她心意。
江暖想了想，「要不你弄點肉過來，在村里請個廚子，請大家吃一桌？」這年頭也不流行大辦宴席，弄點肉大家吃一頓也挺好的。
顧維默然，他今天就送了半扇豬的年禮，訂婚就只要準備一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