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苗神色微動,就是這一次過去,江暖外婆給了她很多壓箱底的首飾吧?這也是她後來發家的底牌之一,也不知道沒有空間前,她是怎麼存放這些東西的。
她也不貪心,這些東西她不要,只要她下鄉時得到的空間就好。吃過晚飯,江曉苗識趣告辭,這年頭大家條件都不好,能留下吃飯已經是王采萍大方了,江暖面色已經不好看了,還是先離開。
江曉苗也想過改善原主跟江暖的關係,可自己來的實在太晚了,人都得罪徹底了。她又是小心眼的人,不可能原諒自己,與其期待跟她改善關係後獲取金手指。
不如厚著臉皮討好她,讓她以為自己想占便宜,隨時觀察,一旦金手指冒頭就拿過來,江曉苗也不認為自己是在搶原女主機緣。
好東西落到自己手裡才是機緣,她知道這份機緣,比原女主更早拿走,也算自己機緣了吧?等拿到金手指,她一定離原女主遠遠的,以後只吃瓜看戲。
什麼原男主、原女主,穿越女主、新男主,她都不要,重活一回,她要趁著未來社會大發展時期,好好積累家底,多囤四合院,將來做個包租婆,這樣的生活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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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采萍見江曉苗離開,也鬆了一口氣,她不喜歡江紅兵家人,也不喜歡那幾個小的,要不是拉不下臉,早開口趕人了。
她眯眼看著拿著搪瓷杯,準備外出閒聊的江紅兵,「你去洗碗。」
江紅兵一怔,再看看滿臉不善的老婆,識趣的把搪瓷杯放在桌上,聽話的去洗碗。
江二嫂滿臉羨慕看著婆婆,什麼時候老二能這麼聽話就好了。
王采萍說:「小六、小七,你們明天早上陪我回梁豐拿東西,老二中午抽空帶小五去登出戶口。」
江家三兄弟都點頭答應,江二嫂也用紅紙包了二十元遞給江暖,「小五,這點錢你收好,以後缺錢用了就給你二哥寫信。」
江暖看了王采萍一眼,見她點頭了,才接過錢,「謝謝阿嫂。」江二嫂說的肯定是客氣話,可她們也沒交情,她還願意給二十塊錢,這份人情她記下了。
王采萍也挺滿意兒媳給錢的,不是圖這點錢,就是需要一個表示,她陪女兒回房打包行李,雖然問鄉下侄媳婦要了兩條大棉被,可家裡的被子也要帶下去,不然不夠蓋。
衣服也要都打包,她手腳利索的把衣服疊好,一疊疊的塞到木箱裡,見女兒只顧打包書本,不由苦笑,這小書篤頭什麼時候能長大啊!
她將房門關上,從懷裡取出一個手帕包,裡面是十幾張全國糧票、十張大團結,還有十元散錢和一把硬幣,共一百二十元,「這些錢你帶上,省著點花,以後我一年給你寄一百二十元,寄到顧廠長那裡,你找顧廠長拿。」
小五從小就懂事節省,王采萍很放心一次性把大額資金都給女兒。她不敢每月給女兒寄錢,財帛動人心,要被人知道,女兒每月都有錢拿,肯定有人打壞主意!
有老江家人看著都不行,誰知道是不是自家人動壞心思?老江都那麼多年沒回去了,能保證家裡各個都是好人?她倒是放心顧維,這麼大的廠長,一個月工資就有二三百了,肯定看不上這一百多。
江暖看到這麼多錢,嚇了一跳:「我不要那麼多錢。」她今天賣衣服的錢沒用完呢。
王采萍硬是把手帕塞在她手裡,「窮家富路,把錢收好了,誰也不許說,等你以後你賺錢了,記得孝順爺娘就好。」
江暖點頭:「我以後把工資都寄給你。」
王采萍忍不住給女兒吃了一個毛栗子,「哪有把錢都給爺娘的?自己留著,誰也不要給。」
江暖笑道:「只有給你們,我才放心啊。」
王采萍被女兒哄得眉開眼笑,這一夜她難得跟女兒睡了,第二天天還不亮,就把兩個小兒子抽起來去梁豐了,在揍兒子方面,兩夫妻從來不手軟。
江暖在二哥陪同下註銷戶口,又去南貨店買了點紅棗、糕點,去看王家老太太。她知道老太太有午睡的習慣,特地吃過午飯才去。
她到王家時候,顧老太太午睡剛起,這會坐在堂屋廊下喝茶,服侍了她一輩子的丫鬟文玉正坐在煤爐旁炒菜,給她準備午飯。
顧老太太信奉睡子午覺,每天都是十一點午睡到十二點半,睡醒後再吃飯。小江暖幼年被她帶過一段時間,也養成了午睡習慣,正好江暖也有。
「阿婆、二阿婆。」江暖親暱的叫著老太太,二阿婆就是文玉,她現在不是丫鬟,而是老太太的妹妹。
「暖暖來了。」文玉抬頭笑道:「吃過了嗎?我今天做了魚頭湯,給你舀一碗。」
「謝謝二阿婆。」江暖把紅棗、糕點、冰糖放在堂屋的大木桌上,「阿婆,我買了一點紅棗,天氣冷了,你每天蒸一點冰糖紅棗吃。」
紅棗、糕點都是她在南貨店買的,冰糖是空間裡拿的,她去的那家南貨店冰糖賣光了,她也懶得去別家了,就從空間裡拿了一點。
顧老太太讓她坐下,柔聲問:「我聽你媽說,你要回你爹的老家?」
她已年過七旬,但依然皮膚白皙,眉目清秀,滿頭銀絲也梳理得整整齊齊的,捧著茶碗的手柔軟修長,即便穿著樸素的藍衣黑褲,身上沒有一點配飾,都美得像一幅畫。
江暖親暱的偎依在老太太身側,「姆媽說,葑門阿爹、阿婆在老家蓋了一間房子,我跟幾個堂姐弟就住在他們的家裡。」
江家小輩從來不喊顧老太太外婆,只叫她阿婆,喊祖父母為葑門阿爹、阿婆,他們住在葑門。
顧老太太關切地問:「房子大嗎?你是不是要跟堂姐同住一間房?」她是舊式大家閨秀,嫁的也是門當戶對的人家,這輩子除了年輕守寡外,就沒吃過別的苦,養尊處優了一輩子。
即便現在大部分家產都充公了,生活條件遠不如以前,她依然過得怡然自得。哪怕現在住的房子,捐了大半,她依然能跟文玉一人住一間。
她時常聽三個孫女抱怨說,江家的堂姐欺負她們,小五性子軟,跟堂姐住一間被欺負了怎麼辦?「這點錢你拿著,要是屋子不夠住,就自己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