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薛浪是被窗簾縫隙里滲進來的光晃醒的。
他翻了個身,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床單是涼的。
他睜開眼,看到姜梓萱已經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了,手裡端著一杯酒店送來的咖啡,鼻樑上又架回了那副細框金絲眼鏡,長發隨意披散著,身上套了一件酒店浴袍,領口系得一絲不苟。
如果不是房間裡還殘留著昨晚紅酒和某種難以名狀的氣味,光看她這副端莊的模樣,薛浪差點以為自己昨晚是獨自入睡的。
姜梓萱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薛老闆,看來你的手術刀保養得不錯,昨晚的臨床數據很完美。」
薛浪坐起來,靠在床頭:「姜老師這觀察角度,跟解剖標本似的。」
「那倒不至於。」她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到床邊,彎腰湊近他端詳了兩秒,「不過你肋骨形態確實不錯,形狀勻稱,適合做標本骨架。」
我就說這個女人危險!
這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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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浪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平時誇人都是用這種方式的?」
「這是最高的讚美。我只會對骨骼清奇天賦異稟的人說這種話。」
薛浪也下了床,赤腳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晨光瞬間湧進來填滿了整間套房。
他轉身看了她一眼:「昨晚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比一個人睡踏實。而且床墊軟硬適中,比宿舍那張彈簧床舒服多了。」
薛浪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後轉身靠在台沿上看著她:「那你接下來怎麼安排?」
「回學校,上午有課。」她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回托盤裡,「你呢?」
「回店裡,努力搞錢。」薛浪點上一根煙,愜意的吸了一口。
聞到煙味的姜梓萱微微皺眉,但並沒有制止:「昨晚的事,你不用多想。我就是想找個刺激,你剛好合適。」
薛浪聳了聳肩:「當然,你我的關係沒必要變得太複雜。」
姜梓萱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你下次想找刺激的時候,也可以找我。我這邊一般不接臨時預約,但對你破例。」
薛浪笑著說:「深感榮幸。」
姜梓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轉身走向浴室。
她走路的姿態依舊優雅從容,浴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
浴室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面的視線,卻隔絕不了片刻後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
薛浪站在原地,指尖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看著那一縷青煙裊裊升起,最終消散在晨光中。
他輕笑一聲,也起身走了進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
兩個小時後,兩人收拾妥當,並肩走出了酒店。
清晨的空氣清新微涼,驅散了殘留的旖旎氣息。
「我送你回學校?」薛浪側頭問她,手裡把玩著車鑰匙。
「不用了,早晨太堵,坐地鐵會快一些。」
薛浪把車鑰匙收進口袋:「行,那就不勉強姜老師了。」
姜梓萱已經整理好了西裝外套的領口,背對著他朝地鐵站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下次約的話,提前說一聲。我好把課調開。」
薛浪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晨光正從他身後鋪過來:「那得看姜老師下次想上什麼課。理論課還是實驗課?」
姜梓萱笑了一聲,沒再打啞謎,揮了揮手款步向地鐵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