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的手指攥著他浴袍的領口,閉著眼睛,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輕輕顫著。
薛浪停下來,嘴唇還貼在她頸側,聲音低沉:「你緊張什麼?」
「我沒緊張。」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唇微微抿著,聲音有點顫。
薛浪沒有拆穿她,只是微微抬起身子,嘴唇落在她眉心,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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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在那一下觸碰里顫得更厲害了,搭在他後頸的手指收緊又鬆開。
薛浪的吻順著鼻樑慢慢滑下來,最終落在她嘴角的位置。
果果的呼吸從鼻子裡呼出來,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上唇,她的嘴唇依然抿著,像是在習慣一種從未有過的觸感——那種來自另一個人的、帶著試探和耐心的觸碰。
她真的在緊張。
薛浪能感覺到她肩膀的線條一直繃著,連呼吸都在刻意控制。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她是不是還沒有和男朋友分手?
所以內心正在遭受背德的煎熬?
這就更有意思了。
薛浪很有耐心。
他的動作放得很慢,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可以被隨時收回的餘地,像是在沿著一條新的邊界慢慢確認走向。
果果的身體依然繃著,但搭在他後頸的手指始終沒有推開他。
在薛浪的引導下,她逐漸放鬆下來。
幾分鐘後,兩人轉移到了床上。
果果的手指依然攥著他的浴袍領口,像是怕鬆手就會失去什麼支撐。
薛浪把床頭燈調暗了一些,暖光收窄成一小片昏黃的光暈。
「所以你男朋友是有病嗎?」
「我和他是相親認識的,我覺得他有點娘,所以一直……一直沒給他機會。」
薛浪沒有再問。
風停雨歇後,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果果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被子裹到了肩頭。
露在外面的肩頸皮膚泛著一層沒完全褪去的粉色,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霞光鍍過的白瓷。
薛浪靠坐在床頭,低聲問了一句:「還疼?」
果果從枕頭裡偏出半張臉,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你說呢?」
薛浪笑了一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空氣中的肩頭。
他沒有收回手,掌心落在她肩頭的位置停了一下,感覺到她在觸碰之後呼吸變慢了一拍,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收回手,偏過頭看著她:「那你大學談男朋友,是怎麼忍住沒吃禁果的?你長得這麼好看,身材又這麼好,你談的男朋友全是太監?」
果果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大學沒談過。」
「為什麼?」
「因為我媽媽在學校任教。」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層很淡的無奈,「我媽在我讀的那所大學裡教思政。從大一入學那天起,她就給我立了規矩。」
「不許談戀愛,不許晚歸,不許穿太短的裙子,不許和男生單獨吃飯。她每天查我的崗,有時候會突然出現在我教室外面,隔著一道窗戶看著我。如果有男生對我示好,她就去找那個男生談話,甚至去找輔導員。」
她說到這裡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苦笑,「在大學那種環境裡,誰敢招惹教導主任的女兒?」
薛浪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畢業後她稍微管得鬆了一些,但相親對象都是她千挑萬選的。」果果把視線從他臉上收回去,「剛才說的那個,就是她覺得老實、靠譜的典型。」
薛浪看著她的側臉,暖黃色的燈光在她下頜線邊緣鋪開一層柔和的輪廓。
他伸手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動作放得很輕:「那你其實一直很壓抑,對嗎?」
果果偏過頭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在暖光里格外安靜。
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天花板那道被燈光拉長的影子邊緣:「……以前沒覺得。」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翻了個身重新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傳出來:「……你今晚能不能別提我媽了。」
「那你有姐姐妹妹嗎?喊過來救一下急。」
「那你還是喊我媽吧。」
「啊,你這……」
「她能讓你徹底冷靜下來。」
「……」
這得是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