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背後牽扯的事,教官們就頭疼。
可以肯定的是星火併不是沖著軍校生們來的。
對方並不知道少年們來了雙安城,所以專門挑了軟柿子捏。
這樣的作風也是教官們懷疑對方造假的原因之一。
如果這場襲擊成功了,的確能讓萬古恐慌。
但於星火而言就是小打小鬧了,很可能放到外面,別人還得嘲笑他們小家子氣,只敢動這樣的小城。
但不管到底是怎麼樣,他們都必須得想好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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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事要完全瞞住不可能。
起碼以軍校生們為陣營的萬古上層都會得到訊息。
這足夠給大家敲響警鐘。
今天發生在雙安城的事,說不定明天就會出現在他們身邊。
不是你看不見就能躲過去的。
雙安城的後續安排,教官們並沒有參與,交給七耀星自己解決。
軍校生們將在處理完現有的事情後集合。
本來任務沒做好的就不說了,那些因為星盜搗亂半途而廢的少年們心裡都極其怨念。
無論教官們是不是明知道雙安城有異常才放他們過來的。
這些努力白費的感覺還是很讓人難受。
尤其還是那麼艱難的任務,彷佛苦都白受了。
說點實話不好嗎?!
「也不能算失敗吧,昭昭的醫生身份沒有敗露,我也還是個安靜的美女子。」張悠悠道。
「……」
少年們拒絕看她那副模樣。
「自己什麼樣,心裡沒點數嗎?」谷司流道。
寧昭看過來。
谷司流轉身去找魏連筱。
魏連筱還在生氣。
只要還在雙安城內,看著這片戰後的場地,他就氣不順。
雖然有教官們提前準備,這次變故只是動靜鬧的大,沒什麼傷亡,可依舊暴露了許許多多的問題。
「走呀,去找大佬。」谷司流道。
「大佬在哪?」魏連筱問道。
「不知道。」
谷司流趴在門口往外瞅了瞅,結果連位教官都沒見到。
對他們完全就是放養狀態。
他們這一批在聖安直接牽扯進去的軍校生算是最閒的,連任務後續都沒有。
本來還要去幫忙找找人,但援軍來了後就輕鬆多了。
七耀顯然知道此次的事件重大,所以下了大力氣挽救,並不敢隨意敷衍。
雙安城原是申家的權利地區。
但經歷了朴將軍跟朴夫人的事,七耀星其他世家可不會再給申家這個機會,正在暗中較勁,趁機搶奪管理權。
魏家兩位少爺沒參與這些,不過私底下有沒有聯絡就沒人知道了。
其他撂下手的軍校生陸續趕來集合,很快就聚集了一小幫。
一討論起這些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滿肚子話。
「我來的時候看到了喻麒。」
「他的任務不是進幼兒園嗎,聽說還成功了?」
這輪比賽基本上已經結束,所以少年們的任務也不再是秘密。
「好像沒成,就他那副樣子哪有幼兒園敢收啊,還是最後找了家孤兒院免費打工才有了去處,不過也沒差,都是照顧小朋友嘛。」
「……小朋友們好可憐。」
「沒有,我瞧著貌似還挺喜歡他的?」
眾人的表情都很一言難盡,實在想像不出那個畫面。
所以在喻麒回來的時候,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詭異。
喻麒對戰星盜的時候是半點沒含糊,此時身上還帶著非常重的煞氣。
少年們也不去招惹他。
半個小時後,除了幾位隊長外,其他軍校生都已經集齊了。
在雙安城待了這麼久,少年們是身心俱疲。
要不是突然蹦出來個星盜,他們都懷疑自己堅持不下去。
如今再見面,是既痛恨又免不了鬆口氣。
能做的他們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但該記的仇一點也沒落下。
「路以堯!」
計方回跟魏連筱逮了那麼久都沒能逮到人,如今可算是見著了。
谷司流涼涼的掃他們一眼:「又打不過,上去找虐嗎?」
計方回跟魏連筱果然遲疑了。
這種事又不好意思叫隊友一起上,說出來都嫌丟人。
倒是路隊長自然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毛辰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道:「可以報仇的嗎?」
他仇家有點多。
谷司流立馬警惕的道:「比賽都翻篇了啊,斤斤計較不是君子所為。」
眾人嫌棄他:「呸!」
軍校生們正吵吵嚷嚷,就聽說古南樘幾位隊長回來了,立馬都跑出去看。
他們倒不是多擔心,只是聞聽幾人去追星盜了,了個什麼結果。
結果一出門看到了大佬,頓時興奮了,忙湊過去。
「大佬!」
「風隊長之前乾的漂亮啊!」
「那小藍花跟大藍花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大佬做的?」
少年們一堆問題。
戰鬥的時候他們就很懵,事後教官們也不給他們解釋,以至於現在還憋了一肚子的疑問。
剛剛討論了一下,都覺得其中風久的手筆很明顯。
但少年們實在是好奇風久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星盜,什麼時候做的準備,他們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尤其是跟在他身邊的計方回三人,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狀。
若是在星盜露面後才做出的應對,那就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風久安靜的聽他們問,隨後轉頭看向門外。
少年們的注意力本來就放在他身上,見狀也都跟著看過去。
當即見著開啟的門外出現一位陌生的少年。
少年視線一掃,很快就定在了風久身上,露出的笑容格外燦爛。
其中參雜的喜悅興奮幾乎掩藏不住,比映在身上的陽光還耀眼。
「小久!」
少年直接衝過來抱住風久,眼睛亮的驚人:「好想你啊!」
「……??!」
軍校生們眼睜睜的看著大佬被抱住,還不躲不閃,都有點懵。
「童臨弟弟!!」
張悠悠很吃驚:「你怎麼過來了?」
風久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頭。
童臨將下巴搭在他肩上,笑的眉眼彎彎:「驚不驚喜?」
軍校生們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
「他就是童臨,童將軍的兒子??」
「看著跟大佬關係很好啊。」
「那當然,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
「但他不是在御天嗎,怎麼找過來的,比賽不是不讓透露資訊嗎?」
大家對童臨的出現都很意外。
就算是星盜襲城的訊息傳出去,從御天趕過來也不可能這麼快。
除非是早有準備。
軍校生們對童臨耳聞已久,或者說比認識風久還早。
畢竟有那麼一位知名的父親,萬古眾世家對他的關注都會多一分。
只是童臨似乎並沒有成長為跟童將軍一樣的天才機甲師,所以才冷淡下來。
除了御天眾,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到童臨。
童子昊出來迎接隊長,但並沒有太靠近其他人,只綴在後面,聽到童臨名字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確定後,眉頭就忍不住皺了一下:「他怎麼會在這?」
「誰知道呢。」甄九綢道。
童子昊看向那邊。
但童臨跟風久被其他軍校生的身影擋住,並看不到人。
皇家軍事繞過隊伍走到前面。
到了門外,童子昊才又道:「會不會……」
「會不會也是來參加機甲大賽的?」池宥一打眼就知道他怎麼想的。
覺得童臨是聽說了他的舉動不甘心,所以才跟過來的。
但這根本不可能。
實力相差太多。
童臨別說三級了,二級機甲製造師都還不是,根本入不了機甲大賽的坎。
就算對方想,古一也不可能答應的。
池宥覺得童子昊實力可以,就是老跟他們家那一幫子似的,考慮些讓人無語的問題。
也不怪童家這麼多年也依舊是那麼個不溫不火的模樣,除了養出個童軒跟童子昊外,一點天分都沒有。
童子昊也意識到這個猜測不靠譜了,便不再說話。
他並不是很在乎童臨怎麼樣,畢竟已經不是一家人。
幾位隊長是跟童臨一起回來的。
只不過少年跑的快了些。
然而幾人之間的氣氛就很微妙了。
大家早就猜到他們不是約好的,畢竟伊迦爾跟三位隊長的關係都很難言。
更別說他們的表情也不太好。
「怎麼樣,沒抓到?」魏隊長問。
「對方不在星盜的隊伍里。」古南樘道:「恐怕一開始就是遠端指揮。」
遇到變故後直接斷了聯絡,他們只能束手無策。
這次行動可是古家跟洛爾蒂斯家的兩位九級高手都出動了。
還沒有結果,短時間內也不用再想了。
抓不到黑髮男子,他們就會錯失很多資訊。
這到底不是件好訊息。
但比起星盜的計劃,他們還是贏得了優勢的。
見其他人被幾位隊長吸引走,張悠悠才湊近童臨悄聲道:「童臨弟弟怎麼找來雙安城的?」
「我看見的。」童臨也小聲道:「你們沒訊息的時候我就估算了下可能的比賽地點,然後挨個排查,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小久的解說影片。」
一個小城競技場的解說影片放出去簡直是大海撈針。
但放影片的人給了個類似「話少解說」的標題,還將風久的每場比賽都剪輯了出來。
別人也許辨別不得,但童臨隨手點開一看就認出來了。
所以當即跟著母親趕了過來。
本來說好星域戰要來看比賽,結果機甲大賽搞這麼多花樣,沒有一輪是正常的賽場模式,一拖就拖到現在,童臨早等不及了。
如今倒是正趕上星盜鬧事。
張悠悠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這還真不是誰都能摸出來的,否則雙安城早被包圍了。
「來了多久?」
「有幾天了。」
計方回也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突然想到什麼,目光古怪的落到童臨身上:「我說童臨弟弟,競技場上的那些花樣不會是你搞的吧?神秘的投資者?」
童臨當即給弟弟比了個心,笑道:「喜歡嗎?」
計方回:「……」
谷司流:「……」
魏連筱:「……」
少年們有點牙酸,害他們白激動了。
一點都不刺激。
張悠悠道:「那城外的裝備……」
「也是我轉移的。」童臨道:「之前對付星盜的那些就是。」
谷司流控訴道:「居然在我們不知道時候你們就勾搭上了?!」
這麼一想,他們跟在大佬身邊純屬多餘,什麼都有童臨在外幫辦妥了。
關鍵是兩人還全程無交流,起碼沒有破壞比賽規則。
神不知鬼不覺的,半點異常都沒讓人發現。
就是不知道教官們清不清楚。
少年們突然有點懷疑自己的能力。
沒有發現星盜也就算了,童臨都這麼明目張胆的在他們身邊晃了,居然也沒能察覺。
算一算,從大佬做解說後競技場上出現的神秘投資者本來就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只是連聖安都查不出什麼,他們怎麼猜也猜不到童臨弟弟頭上啊!
軍校生們並沒有討論多久,就收到了教官的訊息,在軍事駐地後面的小廣場列隊。
少年們立馬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什麼星盜什麼城防都是七耀星跟萬古軍的事。
他們此行最大的目的還是比賽。
就是不曉得搞成這個樣子,成績要怎麼算。
童臨不是比賽隊伍里的成員,所以沒跟他們一起,留在外面等著。
此時雙安城的軍事駐地顯得有些冷清,之前那些逃兵還需要按照情節輕重情況給予懲罰,剩下的也都清理戰場去了。
兩百多名軍校生還沒有換下偽裝,身上穿的都是便服。
然而站出來依舊帶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堅毅氣質。
少年們表面鎮定,但其實心裡都非常緊張。
尤其是任務搞砸的,難免抱著僥倖心理。
反正大家都一個樣,星盜的存在是他們失敗的最大因由。
所以教官應該不會計較……的吧?
這次出面的依舊是晏教官。
只要一看到他,都不需要說話,軍校生們就麵皮一抖,不由自主的站得更直。
晏教官沒急著開口,先掃視了一圈。
少年們依舊是戰鬥時的那身,一晚過去,帶著炮火跟硝煙留下的痕跡,不復平時的光鮮體面。
甚至還能看到些凝固的血跡。
軍校生們不知道晏教官在看啥,但這會兒已經被看的背脊發毛,明顯就要繃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