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5章 竹中酒

  酒?

  艾琳娜疑惑的回頭看了眼竹林。

  那些竹子剛剛還在殺人,葉子上甚至還掛著屍體的碎塊。

  她不明白,這片吃人的竹林怎麼就和酒扯上了關係?

  清月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怎麼?你們這些人,不知道有種酒叫做竹中酒嗎?」

  說著,清月抬手,輕輕搖晃了一下腰間的鈴鐺。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盪開,聲音不大,卻像是某種無形的命令。

  下一秒,整片竹林像是被人按下了靜止鍵。

  竹竿不再晃動,竹葉不再沙沙作響,連空中的風都停了下來。

  一根竹子傾斜著緩緩伸長,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一點一點朝清月的方向探來。

  像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恰到好處地長到清月面前,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等待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清月則像挑西瓜一樣,伸出手指,在竹身上輕輕叩了兩下。

  接著又側耳聽了聽,繞著那節竹枝轉了半圈,細細端詳了好一會兒。

  「嗯,不錯,不錯。這批竹子長得很快嘛。」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抬起手,掌心朝上。

  剛才漢子落在地上的那把柴刀,像是被無形的手托起,「嗖」地一聲飛入她掌中。

  柴刀在清月手裡輕巧地划過竹竿,就像切豆腐一樣,整根竹枝應聲而斷。

  整截竹子緩緩傾倒,斜落在地上

  她彎腰在竹節間摸索了片刻,終於挑中其中一節。

  柴刀沿著竹節邊緣輕輕一切,將那節完整的竹節取了下來。

  竹節不長,約莫一掌大小,通體碧綠,表面還泛著一層幽幽的光澤。

  清月將那截竹節拿在手裡,輕輕晃了晃,裡面居然傳來了液體晃蕩的聲音。

  那聲音沉悶中帶著一絲黏膩,像是什麼濃稠的東西,在竹壁間來回碰撞。

  她滿意地眯起眼睛,將竹節豎起來,柴刀沿著竹節表面輕輕一划。

  柴刀上下翻飛,竹節的一端便被削成了一個杯口的形狀。

  此刻清月明顯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趕忙將竹杯湊到唇邊,仰頭就是一大口。

  一部分液體從她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流淌。

  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既黏稠又濃艷,看著像化開的陳年硃砂。

  「啊,舒服!」

  清月像是品嘗了世間少有的珍饈佳釀,從喉嚨深處發出滿足的輕嘆。

  艾琳娜看著清月嘴角那一抹暗紅,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一股腥甜的氣味隨風飄來,看似若有若無,卻又直直鑽進她的鼻腔,黏在喉嚨里,怎麼也散不掉。

  聞著這味道,她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竹中酒,竹子裡面的美酒。

  艾琳娜終於明白了這三個字的含義,也明白了這片竹林存在的意義。

  這片竹林這麼賣力地吸收人血,原來都是為了釀酒。

  那些掛在竹頂上風乾成皮囊的屍體,全都被竹子榨乾、吞噬,釀成了清月杯中的那一口美酒。

  無數生靈的血肉,不過是她唇齒間片刻的貪歡而已。

  這個道觀,太恐怖了。

  清月察覺到了艾琳娜的恐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你也想嘗嘗這竹中酒的滋味?」

  艾琳娜嚇得猛地後退一步,拼命搖頭,聲音都在發顫:

  「不,不,不……這等美味,我這樣的人實在無福消受。您自己慢慢享用就好了。」

  清月沒有收回目光,反而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她上下掃了艾琳娜一眼,目光在她脖頸處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哦,對了,說起來……這個小美人,你的血應該也不錯吧?」

  艾琳娜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嘴唇發白:「不不不,您不知道!我看起來長得還行,但其實已經爛透了!!

  我、我是個婊子,我是一個千人睡、萬人騎的賤人!!!

  我身上都是臭的,血肯定不好喝!您千萬別嘗我的血,會髒了您的嘴!」

  她這時候已經語無倫次,只知道一邊拼命貶低自己,一邊雙手撐著地面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里去。

  清月看著艾琳娜這副模樣,立刻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再說了,大不了變成一根竹子,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像這竹子被我砍了,又不會死。竹子都是長得很快的。」

  她說著,將竹杯舉到唇邊又飲了一口,隨即隨意地擺了擺手:「好了,你愛在這幹嘛幹嘛去吧。我要去完成師兄的任務了。」

  艾琳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不是違背安排你們的安排,自己離開客房了嗎,你不管我?」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自己這不是提醒對方了嗎。

  在艾琳娜的理解里,自己被發現私自離開客房,至少要被抓回去關起來,甚至還會被責罰。

  清月臉上卻露出疑惑的神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問題:

  「我師兄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們能自己開啟客房的大門,那麼自由來去便隨你們。

  只要等到需要見證人參果樹成熟的時候,你們配合到場就行了。」

  說完,清月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竹林深處,似乎是話有所指。

  接著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飛離地面,身影消失在月色里。

  清月走了,我沒事了?

  艾琳娜坐在地上,並沒有注意到最後清月的眼神,還沉靜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

  她眨了眨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一陣清晰的痛感傳來,才終於確認這一切不是幻覺。

  隨即,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四肢攤開,仰面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隨著清月消失在月光中,身後的竹林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那根被清月砍斷的竹子,斷口處的竹絲緩緩蠕動,一點一點朝竹林的方向收縮回去。

  片刻之後,地面上便只剩下一截被清月挑選切割完之後、隨手丟下的竹節。

  這竹節約莫有七八十厘米長,像一根玉化了的棍子,靜靜躺在院牆外的草地上。

  艾琳娜躺在地上,盯著那截竹節看了好一會兒,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一個瘋狂的念頭,猛地從她的腦海里躥了出來。

  這根棍子的五行值……能到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