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灰白空間裡,時間彷佛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螢幕上最後一絲光芒的消散,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李老仍保持著拄杖而立的姿勢,布滿皺紋的手微微顫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著。
「櫻花國……這就沒了?」他的聲音有些發顫,蘊含著一種近乎狂喜的不可置信。
下一秒,李老猛地仰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那笑聲沙啞卻異常暢快,彷佛是壓抑了多年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噴發。
「哈哈哈...好啊!好啊!」他笑得前仰後合,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渾濁的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多少年了……多少年的血債,今天終於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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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年輕的研究員,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忍不住跟著笑出聲來。
緊接著又有幾位官員,也緊跟著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整個空間都沉浸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
就連一向沉穩內斂的梁啟明,此刻也紅著眼眶,快步走向站在中央的白浪,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白浪,我代表十四億同胞謝謝你……」
但讓梁啟明沒想到的是,白浪依然保持著那副平靜如水的神情,彷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勝利與他無關一樣。
「剛剛取得了改寫歷史的勝利,居然還能如此波瀾不驚。這就是白浪嗎?」梁啟明在心理默默的想道。
白浪緩緩收回懸在空中的雙手,微微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沒事了,這一切都是我作為龍國人應該做的。」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虛無的遠方:\"準備回到現實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緩緩收回懸在空中的雙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梁啟明:\"還沒結束呢。我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梁啟明一愣,正準備開口詢問是什麼意思。
突然,無數刺目的白光從每個人體內迸發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灰白空間。
\"怎麼回事?\"
\"天啊!我的身體在發光!\"
幾個的官員驚慌失措地拍打著自己發光的身體。
白浪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白光將自己吞沒。
「大家不用緊張。」白浪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白光將自己吞沒,
\"這說明這場驚悚國運擂台結束,我們馬上就會回到現實世界。\"
話音未落,白光驟然暴漲。
伴隨著輕微的眩暈感,灰白空間內的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白浪的視野重新清晰起來。
眼前居然是一場盛大的歡迎場面,整齊的儀仗隊、揮舞的國旗、當然還有閃爍的相機閃光燈。
顯然龍國官方是提前安排好了最高規格的儀式,要在回到現實世界的第一時間歡迎自己。
白浪微微皺眉,正想對身旁的梁啟明說自己不喜歡這種場面。
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鑽出,像只歡快的小鳥般撲進他懷裡。
「白浪哥哥!」
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孩,白浪冷峻的面容終於浮現出一絲溫暖。
他蹲下身,輕輕扶住小女孩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小艾?你怎麼來了?\"
他清楚地記得,在完成第一個副本後,就特意囑咐官方在首都安置好小艾和她年邁的爺爺。
按理說,這個時間小艾應該在學校上課才對。
小艾仰起稚嫩的臉龐,脆生生地說道:「是爺爺讓我來的!爺爺說,白浪哥哥幫我爸爸報仇了!讓我來感謝哥哥!!」
白浪的瞳孔微微一縮,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往昔的記憶。
小艾的父親是在海外經商時,不幸遭遇了針對龍國人的暴亂,在那場慘烈的暴亂中不幸遇難身亡。
而那場暴亂的背後,櫻花國的勢力在其中推波助瀾,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確實算是為小艾報了一半的仇。
想到這裡,白浪輕輕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小艾的頭髮,沒有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林瑾瑜腳步匆匆地快步走來,身後跟著一位端著托盤的侍者。
侍者手中的托盤上,整齊地擺放著熱氣騰騰的毛巾、精緻可口的點心,還有一杯清澈的清水。
「辛苦了,先吃點東西吧。」林瑾瑜關切地說道。
在驚悚國運擂台上連續奮戰了多日,白浪確實感覺又渴又餓。
他伸手拿起餐盤裡的食物,隨口說了句「謝謝」。
沒想到,那侍者卻突然猛地來了個九十度深鞠躬,額頭幾乎要貼到托盤上,聲音顫抖地說道:
「能為大人服務是櫻奴的榮幸,請您千萬不要客氣!」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白浪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這才注意到那侍者身著的服飾風格,以及那張極具辨識度的櫻花國面孔。
白浪轉頭目光投向林瑾瑜,帶著探尋的語氣問道:「這是?」
林瑾瑜輕輕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沒錯。他是被驚悚國運擂台傳送過來的櫻花國人。因為他既不在黑名單上,也不在白名單之列。
所以被傳送到龍國後,關於自己來歷的所有記憶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如今,他只記得自己的名字,還一直自稱『櫻奴』,覺得自己是龍國的二等公民,要永遠聽從龍國人的安排。
我們也是了解到這個情況,啟明就讓這人過來,讓你瞧瞧。」
白浪的目光重新落在這個侍者身上。
只見對方始終低垂著頭,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著托盤,眼神中滿是惶恐與畏懼,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這就是驚悚國運擂台的力量嗎?」白浪心中暗自震驚。
它不僅能將一個國家抹去,更能徹底重塑一個人的記憶和認知。
這種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簡單的毀滅範疇,而是達到了改寫存在本質的恐怖程度。
此時,梁啟明也快步走到白浪身旁問道:「白浪,你剛才說後面還有事要做,具體是指什麼?\"
白浪不緊不慢地隨手拿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來,一邊嚼一邊說道:「這邊的慶祝活動,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你趕巧來了,陪我一起去覆盤一下這場驚悚國運擂台的錄影吧。」
「才剛結束一場驚心動魄的驚悚國運擂台,要不先歇一歇,接受一下媒體的採訪?」林瑾瑜見白浪和梁啟明如此急切地又要投入工作,忍不住開口勸道。
還沒等白浪開口回應,梁啟明便直接擺了擺手,說道:「白浪的想法跟我一致,後面媒體採訪這些瑣事,就麻煩你幫忙處理一下啦。」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問道:「白浪,你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
白浪輕輕拍了拍手上殘留的食物碎屑,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沉了幾分:
「你不覺得,這次驚悚國運擂台的規則十分蹊蹺嗎?類似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頭一遭了。我懷疑……」
\"我們接下來的對手,恐怕遠不止其他國家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