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涼子深情的表白,翔太的內心瞬間被喜悅與激動充盈,一股暖流在心間徐徐涌動。
他正準備開口回應涼子的這份感情,然而,在這關鍵時刻,他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隨著白光的閃耀,翔太的身影在灰白的空間內逐漸變得朦朧,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原地只剩下涼子一人,她的雙臂依然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與此同時,在副本世界,翔太的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清醒。
他竭盡全力睜開雙眼,卻感到自己彷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奔跑,渾身被強烈的疲憊感所籠罩。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整個背部都濕漉漉的,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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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進入這個副本,我就感到如此疲憊?」翔太的心中充滿了困惑。
只不過此刻的他,已經無力深究這背後的原因。
他只能勉強維持站立,雙手緊緊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而疲憊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媽媽,我真的跑不動了,我們能不能停下來休息一下?」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流露出深深的疲態與無助。
經過短暫的沉默,一個溫柔而充滿慈愛的女聲輕輕響起:「好吧,寶貝,我們已經跑了這麼久了,現在應該暫時安全了。來,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
翔太抬手拭去臉上的汗水,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他驚愕地發現,自己身旁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和一個漂亮的女人。
他們此刻都顯得有些狼狽,滿面塵土,疲憊不堪,汗水浸濕了他們的髮絲和衣衫
翔太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她們的面容與之前野田君碰到的那一家四口如此相似。
這個小女孩,他隱約記得,是叫櫻子吧?
還有那個女人,不就是當時的那個母親嗎?
那位身為櫻花國軍人的父親,已經在那場慘烈的屠殺中喪命,而他的家人則依賴窗簾和被子,從窗戶艱難逃脫。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翔太心中充滿疑惑,「為什麼我一進入副本就會和他們在一起?那這樣的話,我的身份又是什麼呢?」
櫻子和那位媽媽也注意到了翔太的異常。
他們好奇地看著翔太,櫻子率先開口問道:「翔太哥哥,你這是在幹什麼呀?我們好不容易跑出來,你不開心嗎?」
而那位母親則更為直接,她溫柔地將翔太擁入懷中,輕拍他的後背,柔聲安慰:「孩子,別怕,我們現在安全了。先休息會兒,說不定等會兒爸爸就來找我們了。」
被母親緊緊擁抱在懷中的翔太,感到一絲羞澀與不自在。
作為孤兒長大的他,對於這樣充滿溫情的親密接觸,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再遲鈍,他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這麼說的話,我現在是有家人了?」翔太在心中默默地思索著,
「如果我沒猜錯,我現在應該是替代了那一家四口中,那個唯一的兒子。」
而聽著母親的話,翔太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她們所依賴的丈夫和父親,其實已經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而有力,從女人的懷裡掙脫出來,表情認真地說道:
「放心吧,媽媽、妹妹,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安全。我們只要跑到靖國神社去,就能脫離危險。」
翔太的這番話,瞬間在直播間裡引發了軒然大波。
櫻花火的彈幕如潮水般湧來,其中不乏質疑的聲音:
——「翔太真是愚蠢至極,不趕快想著怎麼去神社,居然還要把兩個NPC給帶走。」
——「帶著兩個累贅,怎麼可能逃得掉……」
——「我看資料翔太其實是孤兒出身,他不會是跑到副本里來找他失去的母愛了吧。」
——「要是我說,倒不如直接把這個母親跟妹妹殺了,給他們一個痛快然後再自己想辦法逃走」
在灰白空間裡,白浪卻饒有興趣地看著翔太的選擇。
他嘴角微揚,心中暗道:「這個櫻花人不愧是動漫里的男主,確實有些不一樣。這樣的話,他應該能走得比自己之前預計的遠上一點吧。」
副本里的女人驚訝地看著翔太,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自從逃離公寓的那一刻起,她已經從身後密集的槍聲中,隱約感知到了丈夫可能遭遇的不幸。
她之前的話,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孩子罷了。
聽到翔太堅定的承諾,她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感動,然而疑惑也隨之而來。
「翔太,你怎麼知道神社就是安全的呢?」她不禁問道。
翔太面露尷尬,他自然不能透露自己是透過觀看直播得知這些資訊的。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聲音略顯堅定地說道:「媽媽,你就別多問了,相信我就好。」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糾結,但最終還是選擇了信賴翔太,默默地點了點頭,將內心的疑慮暫時壓下。
這時櫻子卻開口了:「可是哥哥,我們現在該怎麼知道神社在哪個方向呢?」
翔太下意識地想要回答:「跟我走就行了,我對東京的路可是很熟的。」
要知道,翔太可是在東京出生長大的,對於這座城市的地形與街道,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可是,話剛到嘴邊,他卻突然愣住了。
因為他這時才注意到,他們四周已經被濃濃的霧氣所籠罩。
幾步之外,都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什麼都看不清。
這霧氣彷佛擁有了生命,不斷地翻湧、變幻著,令人難以辨識方向。
翔太心中陡然一緊,他瞬間意識到,自己對東京街道的熟悉感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
在這漫無邊際的濃霧之中,即便是那些他最為熟悉的路標和建築,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連自己此刻身處何地都無法確定,更別提找到去神社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