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向井隊長的奚落,野田毅神色如常,內心並未激起半點的羞恥感。
他聽著向井的話語,對那些異於常人的說話方式並不感到詫異,只覺得對方是怪物的原因,對於人類的語言運用還不夠熟練。
野田毅深深地彎下腰身,頭顱幾乎垂至地面,以一種謙卑至極的姿態仰望著向井隊長。
他拙劣地模仿著向井的語調,豎起大拇指,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恭維道:
「黑影大人見解高明!我,大大的良民!此人居心不良,意圖報復,大人千萬不要被他蒙蔽。」
在發現野田毅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之後,向井反而覺得有些沒意思。
他冷漠地瞥了野田毅一眼,隨即轉向身旁的黑影手下,以一貫的冷漠口吻下令:「按老規矩,將這個軍人活捉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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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向井準備轉身離去的剎那,一個洪亮的聲音突兀地響徹房間。
「向井隊長!此次行動看來收穫頗豐啊,真是可喜可賀。」
野田毅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體態臃腫的胖子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從對方那自信滿滿的神態、舉止以及與向井交談時的態度中,野田毅立刻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胖子絕非普通人類,肯定是怪物中的一員。
雖然不清楚這個新出現的胖子與向井之間有何淵源或糾葛,但野田毅看著向井陰沉的臉色,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他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兩步,躲進了房間的角落,生怕自己不慎捲入這場爭鬥而招致無妄之災。
胖子隊長臉上堆著笑,樂呵呵地開了口:
「我說向井隊長,咱們這比賽既然已經定了,何必還分頭行事呢?一路比到底,簡單明瞭,也免得最後爭個不休,誰說誰作弊不是?」
他這番話說得輕鬆愉快,但話音未落,胖子隊長的臉色驟然一變。
那原本笑容可掬的面容,瞬間被陰雲籠罩,眼中射出凌厲如刀的寒芒。
他的動作迅捷至極,快如閃電般伸出手,直取被黑影士兵制住的那位父親。
向井隊長見狀,雙眼瞳孔驟然緊縮,厲喝一聲:「住手!那是我的獵物!」
他身形如箭般射出,試圖攔截胖子隊長的致命一擊。
可胖子隊長的動作實在太過迅捷,向井隊長雖然反應迅速,有心算無心之下,卻仍舊晚了一步。
那位父親在震驚中尚未回過神來,他本以為自己能僥倖逃過一劫,心中正暗自竊喜。
面對胖子隊長的猝然襲擊,他根本無力反抗,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牢牢鉗住了自己的頭顱。
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想要呼救,卻喉頭哽咽,發不出半點聲響。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父親的腦袋就像被捏爆的西瓜一樣,瞬間炸裂開來。
鮮血與腦漿四濺而出,染紅了身後兩名黑影士兵一身。
胖子隊長鬆開手,輕描淡寫地甩了甩粘在手上的腦漿,臉上的笑意愈發殘忍起來。
「不好意思,向井隊長,我領先你兩個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彷佛剛剛捏爆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物。
看著向井隊長憤怒的表情,胖子似乎還覺得不夠,決定再添一把火:「哦,對了,我注意到你計程車兵在這棟樓的搜查進度似乎有些緩慢。
為了加快進度,我讓我的人也加入了搜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說謝謝。」
向井隊長憤怒地瞪著胖子,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好,你給我等著,這筆帳我遲早會跟你算!」
說完,向井隊長轉向自己的手下,大聲命令:「全速搜查,所有抓到的人直接押送到大樓外!」
而此刻,蜷縮在牆角的野田毅已是瑟瑟發抖,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不再有任何奢望,比如打入怪物陣營之類的想法,只希望自己能變得透明,讓所有人都忽略他的存在。
就在向井隊長即將踏出房間的那一刻,他突然止步,彷佛心中有所觸動。
他緩緩轉過頭,冷漠的目光掃過野田毅,說道:「牆角的那個人類,也給我帶走。」
野田毅的心猛然一沉,意識到自己已別無選擇,只能順從命運的安排。
儘管內心充滿了不甘和恐懼,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跟隨那些冷漠的黑影士兵往樓下走去。
一踏出大樓,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驚訝無比。
只見一片寬闊的空地已然被清空,赫然被劃分為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
一部分割槽域,密密麻麻地擠滿了被繩索緊緊捆綁的櫻花國軍人。
他們中,有計程車兵渾身顫抖,跪倒在地,眼神里透露出難以言喻的恐懼與絕望。
而另一些軍人,則遍體鱗傷,血跡斑斑。
有的臉上血流如注,胳膊上纏繞著粗糙的繃帶。
更有甚者,已是殘肢斷臂,只能無助地躺臥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顯然,這些傷痕是他們試圖反抗時留下的殘酷印記。
那些黑影士兵對此卻無動於衷,只要軍人們沒有死、不想著逃跑,他們就漠不關心,視若無睹。
另一片區域,則聚集著櫻花國的普通民眾。
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人,眼中閃爍著迷茫與恐懼;
有稚嫩無邪的孩子,雖然不懂世事,卻從周圍人緊繃的神情和母親緊緊的懷抱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還有那些無助的成年人,他們或緊緊摟著孩子,或彼此依偎以尋求一絲心靈的慰藉。
整個空地上,瀰漫著一種沉重與絕望的氛圍。
其中,還有一些人不肯屈服於東京被攻陷的殘酷現實,大聲叫囂著,試圖用言語來掩蓋內心的恐懼和無助。
然而在這片混亂而絕望的東京城裡,他們的聲音顯得如此微弱和無力。
看守這些民眾的黑影士兵們依然保持著沉默和冷漠,彷佛一群沒有感情的機器。
在沒有得到任何命令的情況下,他們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用無情的目光盯著這群人類,彷佛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向井隊長和胖子押著最後一批人,緩緩地走出了公寓大樓。
向井隊長掃視了一眼空地上的人群,目光在每一個人身上都停留了片刻,彷佛在評估著什麼。
隨後,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轉頭看向身旁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地說道:
「來吧,既然你這麼想比,那就讓比賽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