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月光下,白浪的眼神緊緊鎖定在那幾根柔弱的秧苗上。
在秧苗的根部,一隻龐大的蟲子正靜靜地趴著。
雖然它外形上與蝗蟲相似,但其巨大的體型卻讓人難以將它與普通的蝗蟲聯絡起來。
通常的蝗蟲,體形也就如手指般大小。
但這隻蟲子卻大得驚人,身軀幾乎與一個成年人的手掌相當,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在朦朧的月光照耀下,它的身子透出一種詭異的深綠色,宛如夜色中的幽靈,與周圍荒蕪的田野形成鮮明對比。
蟲子的腿部是深褐色的,上面布滿了細小的毛刺。
而在腿的末端,還有著尖銳而彎曲的鉤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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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的翅膀並非薄膜般的透明,而是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在這對翅膀的映襯下,它那巨大的口器更顯恐怖。
尖銳的牙齒緊密排列,不僅鋒利無比,更流露出一種令人膽寒的野性。
顯然,這樣的口器意味著它的食譜絕不僅限於植物。
儘管體型龐大,但這蟲子的動作卻敏捷得令人咋舌。
它用前腿穩穩地抓住秧苗,然後巧妙地利用腿上的倒鉤,輕鬆地將秧苗鉤了起來。
伴隨著尖銳牙齒啃食秧苗的聲音,一根秧苗在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蟲子巨大的口器中。
苗米雪凝視著那隻巨大的蟲子,心中滿是驚恐。
她一直以來就對蟲子抱有深深的恐懼,而這隻超乎想像的巨蟲更是讓她感到頭皮發麻。
苗米雪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慌亂,心裡只想離這個蟲子遠一點。
整個人連連後退,腳步也變得踉蹌不穩。
與苗米雪相比,丁同顯得要鎮定得多。
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緊盯著那隻巨蟲,聲音微顫地說道:「他娘的,我小時候在老家種地時,也見過蝗蟲。但沒見過這麼大的啊!」
「這如果還是蝗蟲,那再長大一點豈不是要成蝗蟲精了?」
儘管丁同嘴上這麼說著,但他整個人卻沒有閒著。
蝗蟲在吃完了秧苗之後,立刻扇動著翅膀,飛到了另一根秧苗上,準備再次大快朵頤。
丁同迅速瞥了一眼旁邊的白浪,只見他目光如炬,緊盯著那隻巨蟲,卻並未對自己發出任何指令。
「哼,不就是只蟲子嘛,塊頭大點又如何?」丁同心中默念,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
「要是真惹惱了我,等燒烤的時候就拿它做食材,一根簽子穿一隻,看它還怎麼囂張。」
他深吸一口氣,凝聚決心,猛然間鼓起勇氣,一腳狠狠地踩向地上的蝗蟲。
腳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然後重重地落在蟲子的身體上。
那隻正在忙著享受美食的蟲子,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它在丁同的腳下瘋狂地撲騰翅膀,竭力想要掙脫束縛,逃離這場劫難。
丁同感受到腳下的掙扎,心中更是一驚。
他感覺自己踩著的並非一隻普通的蟲子。
從腳底傳來的反抗力度,彷佛是一隻頑強抗爭的大老鼠,甚至是一隻小貓或小狗的力量。
這股掙扎的力量反而更加堅定了丁同剷除這隻蟲子的決心。
他不僅沒有放鬆,反而利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了蟲子的身上。
終於在丁同體重的力量下,蟲子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徹底被踩扁。
隨著蟲子被踩扁,其體內的汁液瞬間炸開來,綠色的液體一下就濺了丁同一腳。
丁同迅速收回腳,低頭看著自己被綠色汁液濺滿的鞋子,心中泛起一陣噁心。
只不過,他不想在苗米雪的面前顯露怯意。
儘管內心感到不適,但他的嘴巴還是那麼硬:「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還上帝的懲罰。」
「說到底,也不過是只蟲子而已。再給我一雙拖鞋,來多少我打多少!」
丁同回過頭,正準備向白浪展示自己的戰果。
他卻發現白浪甚至沒有在看自己,反而皺著眉望向了一旁,說道:「這麼晚了,既然已經來了,幹嘛還要躲著呢?」
有人在旁邊?
聽到白浪這麼說,丁同和苗米雪立刻開始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但在這漆黑的夜色中,他們什麼也看不清楚。
就在他們剛想詢問白浪是否看錯了的時候,旁邊的田地中突然走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來人走到眾人的面前,有些驚訝地說道:「你居然能發現我,看來你們這些龍國的道士,確實有些本事。」
這時,丁同和苗米雪才終於看清來人的裝束。
他們驚訝地喊了出來:「這不是那個沃爾夫神父嗎?你來這裡幹什麼?」
月光下,沃爾夫神父依然穿著那套神職人員的黑袍。
腦袋戴上了帽兜,整個身影在夜色中顯得神秘而莊嚴。
他十分紳士地朝著丁同、苗米雪和白浪微微鞠躬,緩緩開口:「我當然是過來傳達神的旨意,阿門。」
說著,他的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的圖案,神情虔誠而肅穆。
白浪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沃爾夫,眼中滿是不屑,冷冷地開口道:「怎麼,你所謂的神的旨意就是讓這些大蝗蟲來糟蹋別人的莊稼嗎?」
沃爾夫保持著那虛偽的笑容,回答道:「確實如此,對於不信者,神明自有其懲罰之道。」
說完,他轉頭看著丁同腳上的綠色汁液,眉頭微皺,以教訓的口吻說道:「這位先生,您這樣胡亂的殺戮,可是會遭到懲罰的。」
丁同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沃爾夫,忍不住反駁道:「我踩死一隻蝗蟲,不指望得到什麼獎勵,但還要受到懲罰?你這是什麼歪理邪神!」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語氣變得兇狠起來:「白天這神父總和財主家的人混在一起,仗著人多勢眾。現在他居然敢一個人出現,我們乾脆趁機解決了他。」
「到時候沒了神父的助力,再對付其他國家的四個選手就輕鬆多了。」
面對丁同的威脅,沃爾夫神父依然面不改色,只是微笑地凝視著眾人,彷佛已經穩操勝券。
白浪看著神父那鎮定的神態,眉頭微皺,心中明白事情並不簡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正當丁同握著石頭準備衝上前去時,白浪迅速攔住了他。
丁同回過頭,略帶驚訝地看著白浪,不明白他為何要阻止自己。
只見白浪神色凝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低聲說道:「噓,仔細聽。」
出於對白浪的絕對信任,丁同立刻停下動作,屏息聆聽周圍的聲響。
這時,聽著周圍響起的「嗡嗡」聲,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