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平時,你悠閒地躺在床上玩著手機,黑暗中偶然間向四周一瞥。
哪怕只是看到一個類似人的影子,甚至是一個模糊的黑影,都可能會讓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此刻,山本也經歷了這樣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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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里因房頂的遮蓋而光線昏暗,相比之下,院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明亮許多。
就在這明暗交界的邊緣,一個黑色的人影悄然無聲地站在了廳堂的入口處,牢牢吸引了山本的目光。
從身形來看,這是一個中等體型的男人。
他的身子站得筆直,如同一根緊繃的弦,立在入口處,散發出一種壓抑而詭異的氣息。
讓山本感到恐懼的是,這個影子居然沒有頭!
他的脖子以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更讓山本心驚膽戰的是,這個男子的右手上似乎提著什麼東西。
在昏暗的光線下,山本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麼。
隨著視線的逐漸清晰,他終於辨認出來,那是一個圓形的物體。
而男子手上抓著的部分,竟然是濃密的頭髮!
那些頭髮雜亂無章地糾結在一起,彷佛還帶著一絲絲的血跡。
山本哪裡還不明白,這個男人手裡提著的,就是他自己的頭!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山本整個人趴在橫樑上,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引起這斷頭鬼的注意。
他其實早就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個斷頭鬼。
為了完成任務,他必須在這個充滿陰森氣息的屋子裡面,待上整整兩個晚上。
而根據情報,這個宅子裡面一共有兩個鬼.
第一個晚上要碰到的,就是這個屋子的男主人,一個在臨死前直接被砍去了腦袋的惡鬼。
儘管山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他真正看到這個斷頭鬼的模樣時,心裡還是忍不住暗暗叫苦。
看著那無頭的身軀,手中緊握著自己的頭顱,彷佛帶著無盡的怨恨和憤怒,一步步地走進了廳堂。
山本躲在房樑上,心中默默祈禱著情報上的內容一定要是真的。
否則他現在躲在房樑上,一旦被發現,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斷頭鬼站在門口,立刻注意到了廳堂里的變化。
早在他看到宅子的大門被開啟,還有門檻上的腳印時,他就確定這宅子裡進了人。
現在,他看到桌子被移動了位置,椅子也被砸成了碎片,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誰?
難道殺了我還不夠,還要把我的家都搶走?
居然還敢闖進我的家裡!!
山本從橫樑上俯視著斷頭鬼,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提在手裡的腦袋露出的生氣表情。
那頭顱的眼睛瞪得滾圓,彷佛要噴出火來,嘴巴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形狀,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斷頭鬼提著自己的腦袋,開始在昏暗的廳堂里四處尋找著外來者的身影。
他邁開步伐,緩緩地在廳堂里踱步,每走一步,他都會將腦袋提到不同的高度,從不同的角度觀察著四周。
他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頭顱上的眼睛四處亂轉,帶著一種莫名的焦急和憤怒。
儘管他仔細地檢視了每一個角落,卻仍然一無所獲。
廳堂里空蕩蕩的,除了斷頭鬼自己的腳步聲,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他手裡提著的腦袋上,漸漸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表情。
那雙瞪得滾圓的眼睛開始四處亂轉,彷佛在思考著為什麼明明感覺到有人的氣息,卻找不到人的蹤影。
他再次在廳堂里轉了一圈,腳步更加沉重,腦袋在他的手中微微擺動,就像是一個人在困惑時搖頭的動作。
然而,無論他怎麼尋找,廳堂里始終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山本看著下方的斷頭鬼像沒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卻始終找不到自己,心中的緊張終於緩解了一些。
沒錯,看來情報上的內容是真的。
這個斷頭鬼是人類絕對沒法力敵的存在,也根本不要想能夠跑得過他。
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利用它的死因。
斷頭鬼,是沒有辦法抬頭的。
想到這裡,山本只感到一陣慶幸。
這個白浪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能設計出這樣的副本。
在知道可能會碰到什麼樣的困難的情況下,自己還是被嚇成了這樣。
如果沒有內鬼來提供線索,那自己豈不是一個照面就必死無疑?
就在山本整個身體終於放鬆下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己的手上爬。
那是一種痒痒的、毛茸茸的感覺,就像一根細小的羽毛在他的皮膚上輕輕划過。
山本低頭一看,只見一個巴掌大的蜘蛛正在他的手上慢慢地爬著。
這隻蜘蛛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深黑色,八條長腿細而長,身體上覆蓋著一層細小的絨毛,看起來既噁心又嚇人。
也許剛剛被山本毀掉的那個蜘蛛網,就是它家,它想要為自己的家園被毀而報仇的原因。
它順著山本的手臂,不斷地慢慢往上爬,眼看就要爬到山本的臉上。
山本先是嘗試地小心抖了抖手,但這個蜘蛛明顯不會輕易放棄,他抖了幾下都沒有把它從手上抖下來。
山本只好伸手去把這蜘蛛彈開,但是他的手剛剛一動,衣服與木頭的摩擦聲就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廳堂里十分明顯。
下面的斷頭鬼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疑惑地舉著腦袋在四周望著,不知道這聲音的來源到底是在哪裡。
這一下嚇得山本是一動不敢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蜘蛛繼續往自己的臉上爬去。
終於,蜘蛛爬到了山本的脖子上。
那毛茸茸的身體在他的皮膚上緩緩移動,讓山本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不適。
他緊閉著雙眼,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驚動了下方的斷頭鬼。
那隻蜘蛛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山本的臉龐,它的步伐輕盈而堅定,每一步都似乎在探索著這片未知的領地。
它的足尖輕觸山本的皮膚,帶來一種微妙且難以言喻的觸感,既帶著一絲冷冽,又混雜著奇異的瘙癢。
山本原以為,這蜘蛛會很快從他的臉上爬走。
但那蜘蛛似乎對他的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停地在他臉頰、眉間徘徊,猶如在尋找著什麼珍貴的寶藏。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蜘蛛似乎對山本的鼻孔產生了特別的好奇,一次次嘗試著往那兩個小洞裡鑽去。
它的細小絨毛在山本的鼻孔邊緣輕輕摩擦,帶來一種難以忍受的癢意,就像是細小的羽毛在心頭輕輕撩撥,讓山本不禁湧起一陣陣想要打噴嚏的衝動。
山本心中一慌,此時斷頭鬼就在他的正下方。
如果此刻打了一個噴嚏,那豈不是等同於自尋死路?
情急之下,山本硬著頭皮張開了嘴巴,形成了一個比鼻孔更大的入口。
那蜘蛛察覺到了這一新的探索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鼻孔的「挖掘」,轉而向這個更為寬敞的「洞穴」進發,迅速朝山本的嘴裡爬去。
那一刻,山本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噁心與恐懼交織在一起。
他的喉嚨彷佛被無形的手扼住,胃部一陣翻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蜘蛛那細小而多毛的軀體在他口腔內蠕動,這種異樣的觸感讓他幾乎要嘔吐出來。
但在這緊要關頭,山本展現出了驚人的意志力。
他強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感覺,猛地一合嘴,用盡全身力氣直接就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