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沈策意想不到的是,梁啟明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解地說道:「這無所謂啊,反正這種虛名拿來也沒有用。」
沈策不甘心地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平:「我不是挑事的人,只是替你感到不公。你為國家付出了這麼多,看看你這身白襯衣,領子都磨得有點發毛了,可你還在穿著。」
「而今,一個白浪嶄露頭角,所有人都只記住了他的名字,卻將你遺忘在角落。如果我是你的話,確實難免會傷心。」
說著,他伸手輕輕撫了撫梁啟明那略顯陳舊的白襯衣領子,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與敬意。
梁啟明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望著直播螢幕,彷佛要將所有的思緒都投入其中。
他將自己襯衣的領子撫平,低聲而堅定地說道:「這衣服,我穿著挺舒服的。只要龍國能夠繁榮昌盛,最後是誰成就了這一切,又有何關係呢?」
「功成不必在我。」
沈策一愣,似乎被梁啟明的話所深深觸動,但又有些不甘心,還想繼續爭辯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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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梁啟明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示意對方不必再說下去。
他嚴肅地說道:「白浪現在正在為龍國而戰,你若再言及此,我會認為你是在破壞龍國內部的團結。請停止這種行為」
沈策見狀,尷尬地笑了笑,神色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他默默地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用手撓了撓頭,連聲說道:「是我思慮不周,我檢討,我檢討。」
而梁啟明則沒有再多言,只是繼續將目光投向了直播的螢幕上,全神貫注地觀看起了副本的進展。
當張財主的遊行隊伍終於緩緩散去,天邊已染上了橘紅色的餘暉,太陽開始緩緩沉入地平線之下。
沃爾夫神父與徐龍簡短寒暄之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馬丁、漢斯和辛格三人身上。
他們正低頭忙碌著,手中緊握著幾個小巧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揣進兜里。
瓶子裡裝著某種透明的液體,量雖不多,但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
山本則靜靜地站在一旁,只是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沒有絲毫動作。
沃爾夫神父的好奇心,被這些不起眼的小瓶子徹底勾了起來。
他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你們之前找張財主,要來了兩頭牛。現在,這些小瓶子裡裝的又是什麼呢?」
漢斯和辛格聞言,也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轉向了馬丁,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之前馬丁在牛身邊進行了一番神秘的操作,隨後就吩咐他們將這幾個小瓶子收好。
至於瓶子裡究竟裝了什麼,他們也是一無所知,心中充滿了疑惑。
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馬丁的臉上浮現出自信而神秘的笑容,緩緩開口道:「你們當然想不到,這是牛眼淚。」
「牛眼淚?」漢斯聞言,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不解。
他撓了撓頭,困惑地問道,「我們要牛眼淚乾嘛?為什麼山本不需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馬丁輕輕搖了搖頭,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說道:「這是我們去封門村要用的東西。有些東西,肉眼看不見,但有了這牛眼淚,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
沃爾夫神父見狀,對馬丁那副故弄玄虛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他也懶得再追問,轉身拿起他那象徵著信仰的十字架,又投身於傳教的工作中去了。
他的聲音在人群中迴蕩,對著街邊那些食不果腹的鎮民,宣講起了愛與救贖的故事。
在一旁的山本,原本一直保持著沉默。
突然,他注意到阿三國的辛格似乎有些不同尋常,腰間的位置多出了一個水壺。
山本心中一動,開口問道:「你這水壺從哪兒來的?我之前都沒注意到呢?」
說著,山本伸手抓住了那個水壺,輕輕搖了搖。
透過裡面傳來的水聲,可以判斷出水壺裡裝得滿滿當當。
但他剛觸碰到這個水壺,辛格的反應就異常激烈。
辛格一下把山本的手推開,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你們都有自己的準備,我當然也要有自己的準備。放心吧,這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東西。」
看著辛格那激動的反應,其他人也不好再多問。
眼看著準備工作已經接近尾聲,馬丁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既然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太陽也快下山了,我們就出發吧。」
不管是現實里各國領導人的囑託,還是副本中馬丁所展現出的卓越表現,都讓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這個四人團隊中的核心。
因此,自然沒有人敢反對馬丁的意見。
眾人聞言,都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提出任何異議,開始默默地往鎮外走去。
一路上,沃爾夫神父都故意走在最前方。
他不斷揮舞著手中的十字架,那神聖的姿態彷佛是一位引領者,帶領著眾人堅定地前行。
而徐龍則負責敲鑼,那清脆的鑼聲在小鎮中迴蕩,引得鎮民們紛紛駐足觀看。
他們好奇的目光聚焦在這群人身上,目送著馬丁等人慢慢往鎮外走去,直到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一直到鎮口,徐龍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他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隊伍,身影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而沃爾夫神父也轉身準備回到鎮裡,走之前還不忘給予他們鼓勵:「上帝會給予你們力量的。我必須回去找那群道士了,可不能讓他們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馬丁、山本、漢斯和辛格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雖然山本和馬丁已經提前知道了白浪的副本設計,但卻不知道自己將會面臨的具體情況,難免還是有些緊張。
而漢斯和辛格更是害怕得手心冒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按照事先制定的計劃,山本獨自一人走向了荒宅的方向。
而馬丁、漢斯和辛格則走向了封門村的方向,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逐漸遠去。
荒宅離鎮子並不遠,只需片刻便能抵達。
此時,天空還沒有完全暗下來,還有一絲蒙蒙的亮光。
山本站在荒宅之外,凝視著這座破敗不堪、荒草叢生的建築。
儘管對可能遇見的景象已經有所預期,但當他真正站在這裡時,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