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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報仇

  盧卡斯注視著在火爐里燃燒的紙人,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異樣感。

  為什麼?

  明明這個紙人的偽裝已被他識破,在火焰中僅剩一顆腦袋,臉上竟然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正當他深陷沉思時,火焰徹底吞噬了紙人的腦袋。

  在熊熊烈焰的映照下,紙人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和張揚。

  它看著盧卡斯那雙迷茫的雙眼,吐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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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

  回頭?

  盧卡斯的心中,猛然一顫。

  他腦海中回憶起之前從副本外傳來的訊息,其中不僅提及了龍國茶的情況,還透露了紙人一直在窺視他的背後。

  「我的背後,難道真的有什麼?」一股寒意從脊背躥升,直逼頭頂。

  盧卡斯緩緩地轉過身去,眼前的一幕令他終生難忘。

  那口被封閉得嚴嚴實實的棺材,此刻竟然敞開著!

  被掀飛在一旁的棺材板淒涼地躺在地上,原本光潔的表面如今已是傷痕累累,布滿了各種劃痕和撞擊的印記。

  在搖曳的燭光下,盧卡斯向棺材內望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棺材裡,竟然空無一物!

  他的心驟然沉入谷底,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慘白。

  恐懼無聲地侵蝕著盧卡斯的內心。

  他本能想要逃離這個危險的靈堂,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然而,就在他急速後退的一瞬間,背部卻猛然撞上了一個什麼東西。

  那東西似乎非常高大,遠遠超出了他的頭頂,帶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與此同時,盧卡斯感受到了一種堅硬如鋼鐵般的觸感。

  撞擊的瞬間,他幾乎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脆響,似乎隨時可能斷裂。

  然而更匪夷所思的是,盧卡斯竟然感到了一種毛茸茸的觸感。

  他如同觸電般猛地向前躍出一步,想要逃離那未知的恐怖。

  接著,他迅速轉身,又急切地想要看清自己撞到了什麼。

  然而,當盧卡斯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恐懼立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把他嚇得肝膽俱裂。

  一個龐大而恐怖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儘管對方依舊保持著人形的輪廓,但卻已經徹底顛覆了對人類正常樣貌的認知。

  「這難道就是福伯口中的殭屍嗎?」盧卡斯心中驚呼,震撼無比,「它比我記憶中的喪屍要可怕得多!」

  眼前這具殭屍身軀高大魁梧,竟比盧卡斯還要高出一個頭,看上去就像一座小山一般。

  它的肌肉線條如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透著一股原始而磅礴的力量感。

  五官雖然乾癟,如同朽木一般,但卻展現著它生前所經歷的滄桑歲月。

  外翻的嘴唇下,青面獠牙若隱若現,更平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然而,最讓盧卡斯感到心驚膽戰的是那雙赤紅的眼眸。

  它們閃爍著怨毒與狂暴的光芒,彷佛要將一切生靈都吞噬殆盡,才能平息其內心的怒火與怨恨。

  殭屍體表隱隱生出的白毛,則正是之前盧卡斯感到的毛茸茸觸感的來源。

  倘若福伯在場,他目睹這殭屍體表滋生的白毛,必定會驚訝地喊出聲來。

  在殭屍的世界裡,新形成的殭屍往往是行動遲緩的白僵。

  它們如同新生的嬰兒,只能依賴從毫無反抗之力的牲畜身上汲取氣血,以維繫行動。

  而更進一步,則是綠僵。

  它們跳躍速度極快,無懼人類與家畜,卻唯獨畏懼陽光的照耀。

  然而,眼前的這具殭屍卻顯然超越了這些階段。

  難以想像,在任老爺子躺在棺材裡的那段黑暗時光中,他究竟積蓄了多少深重的怨氣。

  在金喜娜等人的連番折磨,以及紙人的詭異布局之下,任老爺子的屍體竟然在屍變之初就長出了白毛。

  這白毛,象徵著任老爺子已經跨越了普通殭屍的界限,達到了毛僵的級別。

  毛僵,那是擁有如銅皮鐵骨般堅韌身軀的存在。

  它們行動迅疾如風,不僅不懼怕凡間的火焰,甚至連陽光也無法造成絲毫傷害。

  只可惜,盧卡斯對眼前任老爺子的實力是一無所知。

  他快速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驚嚇值,已經高達八十點。

  這次,身為鐵塔國精英戰士的他,並不準備輕易言敗。

  畢竟看殭屍的樣子,也不會接受他的投降。

  盧卡斯下定決心,要與這具恐怖的殭屍展開一場生死較量。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鎖定在火爐中熊熊燃燒的木棍上。

  就像之前攻擊紙人那樣,盧卡斯故技重施,迅速拿起那根帶著火焰的木棍,向殭屍的頭部猛砸過去。

  「殭屍,喪屍都是屍!」他在心中怒吼,「我不信你真的就不死!」

  木棍帶著熊熊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熾熱的弧線,彷佛凝聚了盧卡斯所有的力量和決心。

  然而,當木棍重重地擊中殭屍頭部的那一刻,盧卡斯期待的腦漿四濺的場面卻並未出現。

  相反,那根看似堅不可摧的木棍在觸碰到殭屍頭部的瞬間,竟然應聲而裂。

  而任老爺子的臉上則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嘲諷笑容,那雙赤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彷佛在問:「你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孝順了,竟然拿著木棍給我疏通氣血?」

  盧卡斯驚愕地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這恐怖而荒誕的一幕。

  然而,他並沒有時間去消化這震驚,因為任老爺子已經發起了攻擊。

  任老爺子雙手如利刃般迅猛刺出,瞬間穿透了盧卡斯的胸膛。

  鮮血立刻噴涌而出,將盧卡斯胸前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

  他瞪大眼睛,感受著席捲全身的劇痛,試圖掙扎卻又徒勞無功。

  任老爺子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他就像一隻被捕獲的小雞,被輕易地舉到半空中,無力反抗。

  四目相對的瞬間,盧卡斯從任老爺子那雙赤紅的眼眸中,清晰地讀出了深深的殘忍與報復的滿足感。

  任老爺子的右手猛地從胸膛抽出,緊接著對著盧卡斯的脖子狠狠一划。

  盧卡斯的身體便無力地墜落在地,而他的腦袋卻被任老爺子緊緊握在手中。

  任老爺子把玩著盧卡斯的頭顱,彷佛在欣賞一件得來不易的戰利品。

  突然,他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盧卡斯的腦袋就狠狠咬了一口。

  骨頭被咬碎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蕩,咀嚼聲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可惜的是,這份「美食」似乎並不合任老爺子的口味。

  他皺了皺眉頭,不滿地「呸」了一聲,將嘴中的肉塊和骨頭碎渣一併吐出。

  就在任老爺子準備隨手丟棄盧卡斯的腦袋時,他突然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提著盧卡斯的腦袋,走到了靈堂中央的供桌前,輕輕地將頭顱放在了供桌上。

  在盧卡斯那顆被咬了一口的腦袋旁邊,恰巧放著一個同樣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這兩者在燭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種詭異而令人心悸的對比。

  而就在這一瞬間,任老爺子臉上也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