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的情況，孫大為之前在白無常的臉上見過，在黑無常的臉上見過，在接引使9527的臉上見過。
孫大為見得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不會感覺這有什麼奇怪的了。
反正對於自己的身世，孫大為是看的很開的。
在陽間有爹，在地府里有沒有爹……無所謂啦！
既然牛頭不能說，那孫大為也不強求，反正地府十殿，總不可能都是他爹吧！
有些事情，總有水落石出之日，順其自然就好。
「行了，我不問了，你也不用說。」孫大為對牛頭道。
牛頭被封上的嘴巴重新出現了一條縫。
「多謝主人。」牛頭心有餘悸的感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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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它是地府牛頭的時候，叫孫大為少爺，現在被一擼到底，打回原形，跟著孫大為混了，這稱呼自然也從少爺變成了主人。
還別說，還真別說，這一改稱呼，距離感一下子就沒了。
「對了黑砸……」
孫大為看向耗子他們。
「我和你肯定能進入地府的，但是耗子秋香八哥他們能進去嗎？」
牛頭點頭道：「主人，雖說地府只存亡魂，不接生靈。」
「但那也要分情況啊！」
「主人您身份特殊，去地府就跟回家一樣，肯定是能去的。」
「小的曾是地府中層幹部，雖然被一擼到底了，可去地府就跟回原單位一樣，肯定也是能去的。」
「至於耗子哥、秋香姐、八哥……八哥，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滾犢子，鳥爺我是公是母不重要，但是鳥爺卻能讓你變成不公不母的。」八哥罵道。
在孫大為家裡頭，牛頭的實力最弱，地位最低，對孫大為的用處最少。
若不是牛頭是白無常託付給孫大為的，早就被扒皮抽筋做成一桌全牛宴了。
牛頭被八哥罵也不敢生氣，因為這位鳥爺可是傳說中的三足金烏，妥妥的神級大妖。
想要讓它變成不公不母算個屁，烤全牛都是一把火的事情。
「三位大佬實力足夠強大，所以也可以去地府。」
「畢竟以前就有大神這麼幹過。」
「誰啊？」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齊天大聖啊！」
孫大為頓時明白了，孫悟空嘛！
扛活兒背鍋平帳大聖嘛！
「誰留下堵門？」孫大為問道。
八哥直接往孫大為肩膀上一站，把腦袋藏在孫大為後腦勺後面，主打一個只要我看不到你們，你們就看不到我。
耗子笑道：「主人，我留下好了。」
「牛頭懂的多，可以給主人您當嚮導和解說員。」
「秋香姐實力最強，速度最快，可以探路殺敵。而且秋香姐的犰狳甲防禦力極高，關鍵時刻可以給主人您擋攻擊。」
「八哥雖然菜了點，但它可以口噴天火，天火應該對那些惡靈厲鬼克製作用翻倍，而且是群體攻擊，用處更大一些。」
「這道裂痕雖大，但是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只要我守在這裡，保證不會有任何一個惡鬼從裡面鑽出來。」
孫大為抬手拍了拍耗子的肩膀。
耗子跟他的時間最長，也是他最信任的手下。
遇到事兒的時候，耗子也會第一時間為孫大為著想。
「出發！」孫大為沒有多說什麼，一揮手，率先邁入裂痕，步入地府之中。
這已經不是孫大為第一次來地府了。
只不過之前兩次，都是直接去的第十九層地獄，外面的情況他還真不怎麼清楚。
最多就是開地府之門的時候看一眼而已。
現在也算是第一次進入地府的外圍區域。
地面是乾裂的黃灰色，寸草不生，呼吸都感覺特別的剌嗓子，主要是太乾燥了。
一望無際的平原，也沒個山包之類的，幾乎沒有什麼起伏。
一個個鬼從四面八方而來，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這些鬼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面無表情，用行屍走肉來形容實在是太恰如其分了。
「牛頭，這些鬼都是剛剛來地府的嗎？」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不是的主人。」牛頭搖頭道，並且給孫大為科普了一番。
接引使，轉冥使的職責是將鬼送入地府，基本上都是開地府之門。
而這個地府之門，就是進入地府的第一級門戶。
進入地府之門，只是等於進入了地府最最外圍的地方。
這些鬼都會朝著前方前進，但並不是如同傳說中走黃泉路，過奈何橋，喝孟婆湯。
而是從四面八方去往第一殿，接受一殿閻羅秦廣王的審判。
放在陽間的單位，這就是初試。
按照這個鬼生前所做過的事情進行分類。
比如說一個人生前混黑，殺人放火、強尖拐賣婦女兒童等等，這些是對應著十惡不赦，需要發往九殿受審，而後進入十八層地獄當中對應的一層進行受刑。
世間所有罪責，都有對應的閻羅殿來負責。
盜墓、損毀他人屍體，離間他人骨肉等，會送去七殿，由泰山王進行審判。
孫大為忽然想起來一位曾經很火，後來因為偷稅漏稅，陰陽合同被封殺的明星。
「那如果是偷稅漏稅呢？」
牛頭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道：「欺詐交易、賴帳逃稅、弄虛作假之人，入四殿受審。」
「哦！」孫大為明白了，反正就是只要你犯錯，就要去對應的閻羅殿接受審判，而後受罰。
區別無非是犯錯的大小而已。
「那有沒有人一生從未做過任何錯事？」
「就是從不罵人，也不在背後蛐蛐人，奉公守法，扶老奶奶過馬路，見到摔倒的老頭也會主動攙扶，還會捐款……」
牛頭點頭道：「有啊！這樣的人被稱為一世善人。」
「一般一世善人死後進入地府，直接就是VIP待遇，有專門的接引使接入地府，乘車過荒原，插隊入一殿。」
「經再次確認其一生行善，從無小錯大惡，由專門的接引使直接帶去十殿。」
「十殿轉輪王不負責懲罰，只負責終審。」
「核定善惡等級，判定投胎：天人、人、畜生、餓鬼、地獄。投胎前交由孟婆灌迷魂湯，抹去前世記憶，再入六道。」
「一世善人，半生富貴。」
「而一世善人如果投胎後依然只做善事不行惡舉，那麼死後就是二世善人，享一生富貴。」
「以此類推，每一世善人投胎，其實難度都是在增加的。」
「比如說一世善人只有半生富貴，那麼落魄後會如何選擇？是繼續行善，還是為了金錢不擇手段？」
「二世善人，難度增加。」
「如果這個人能夠恪守本心，直接干到九世善人投胎，那難度可就大得沒邊兒了。」
「啥等級的難度？」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當一國一號大佬啊！」牛頭理所當然道。
「這特麼算啥難度？這不是莫大的獎勵嗎？」孫大為翻了個白眼道。
牛頭搖頭道：「沒有這麼容易的。」
「身為一國一號大佬，看似風光無限，可他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以億計的老百姓。」
「就像大米粒的那個金毛，看起來特牛比，可他發動戰爭，支援小異色咧，支援五克蘭，因為他的選擇和決定，死了多少人？」
「這些人的因果，全都算在他的頭上了。」
「而且國與國之間大大小小的摩擦，就算是正確的決定，對別的國家也許就是災難。」
「這怎麼可能？」孫大為驚訝道。
「主人，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牛頭道。
「比如說某個小國每年遭遇天災，百姓都會大夏都會在第一時間施以援手。」
「可這個國家是個白眼狼，在別的大國扶持下，不知道感恩，反過來對大夏惡語相向，在國際上也不短的背刺大夏。」
「於是在天災來臨之際，這個小國並沒有等到大夏的援助。」
「你說大夏做的對嗎？」牛頭問道。
孫大為理所當然的點頭道：「廢話，白眼狼就該死，餵飽了，白眼狼就要咬人的。」
「是啊！大夏沒有錯啊！我幫助你，你反過來詆毀我，找我麻煩，我憑什麼還繼續幫你？」
「可反過來說，不援助了，對大夏是好事兒，省下來的人力物力財力，完全可以投入到國內的基礎建設，百姓的身上嘛！」
「可對那個小國來說，就是災難了。」
「以前每逢遇到天災，大夏的援助一到，老百姓有乾淨水喝，有熱乎飯吃。」
「受傷了，生病了，也有大夏的醫生，大夏的藥物給治療。」
「可現在大夏的援助斷掉了，不給了，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生病了沒有藥，受傷了沒有醫生給治療。」
「得有多少人因為大夏斷掉援助而死啊！」
「白眼狼國家死多少人，是他們國家那些大佬的事兒，關我們大夏屁事兒啊？」孫大為不屑道。
「話是這麼說，可這因果不是這麼計算的啊！」牛頭道。
「好吧！」孫大為無奈道：「也就是說，九世善人其實就到頭了唄？」
「不是，還有十世善人。」
「臥槽，那十世善人的難度豈不是高到天上去了？」
「是啊！不過獎勵也好啊！」
「啥獎勵？」
「十世善人死後，就直接去天上當神仙了啊！」
孫大為：……厲害！
「對了牛頭，那包拯為啥成為閻王爺啊？」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牛頭連忙攔住孫大為。
「主人，可不敢亂說。」
「啥意思？」孫大為一臉懵逼。
「我一直都在說十殿閻羅，明白是啥意思嗎？」
「呃！展開細嗦嗦。」
「閻羅，就是閻羅，不是閻王爺。」
孫大為腦中靈光一閃。
「也就是說，我在地府的爹，不是十殿閻羅中的任何一位，而是十殿閻羅之上的……」
牛頭直接用腦袋懟在了孫大為的臉上，也將孫大為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給堵了回去。
「不能說？」孫大為倒是沒受傷，就是被牛頭的大腦袋撞得有點鼻酸。
「嗯！」牛頭用力點頭。
「會有很嚴重的懲罰？」
「嗯！」牛頭再次點頭。
「那就……不說了，走著，牛仔！」
牛頭：……神特麼牛仔，我是不是該抱個吉他跳一曲牛仔很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