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艷媚?鮮艷的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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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為一臉懵逼的問道,艷媚這詞兒一聽就充滿了KTV,大寶劍的感覺。
馬雲天哭笑不得的連忙解釋道:「不是鮮艷的拋媚眼的艷媚,而是討厭的厭,魑魅魍魎的魅。」
「啥意思?」孫大為還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胖哥,厭魅之術出自《史記》,最早出現於商紂王,據史料記載,商紂王做了一個小人偶,稱其為天神,侮辱小人偶,並以箭射之,所以又被稱為辱神、射天。」
「漢武帝時期的巫蠱之亂,其實用的就是這種方法。」
「近一些的,在世界盃期間,就有人做了C羅的人偶用針扎,想要影響對方的狀態。」
孫大為一聽馬雲天的解釋,頓時明白過來。
「就是巫蠱之術里的扎小人唄?」
「嗯吶!就這個意思。」馬雲天點頭道。
「那你特麼直接說是巫蠱之術、扎小人就得了唄!還整個厭魅之術。」孫大為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填上去了。
馬雲天直接被孫大為給說無語了。
對上其他人,馬雲天非要爭辯一番才行,巫蠱之法屬於大門類,厭魅之術屬於巫蠱之法當中的一個分支。
扎小人是老百姓口中的說法,而厭魅之術屬於官方說法。
當然,對上孫大為,馬雲天可不敢爭辯,意思說到了就行了,爭辯啥?再爭辯,胖哥一腳踹過來,他是躲還是不躲?
「啊對對對!胖哥您說的對,就是扎小人。」
千言萬語,就變成了承認和附和。
「扎小人有這麼厲害?能夠遠端控制一個人的各種舉動?」
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畢竟是半路出家的野狐禪,孫大為覺著扎小人這種事兒都是封建迷信。
孫大為記得在十幾年前他家有個鄰居老太太,因為兒子在單位遭到了不公待遇,被領導穿小鞋,所以就偷摸的找來了兒子領導的生日,然後自己查的萬年曆,找到了領導的陰曆生日。
而後用紙做了個小人,把領導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人上。
大半夜的跑到荒郊野外,用拖鞋對著小人就是一頓狂抽,說一些詛咒的話。
結果……
老太太弄完後才發現,自己迷路了。
當時老太太是和兒子、兒媳、孫子一起住的,大清早兒女起床沒見到老太太,還以為老太太去遛彎買菜了呢!
於是該幹什麼幹什麼,到了時間,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直到傍晚下班放學回到家裡,才發現老太太沒在。
不過家裡人也沒當回事兒,因為老太太有的時候跟老姐妹聊天,一聊就是好幾個鐘頭,經常忘記時間。
可到了晚上7點多快8點了仍沒見到老太太回來,這下可就真急了。
老太太的兒子連忙打電話,結果老娘的老姐妹全都說一大早就沒見到老太太,今天一天也沒見到。
家裡人這才連忙報了警,然後一查道路監控,這才從荒郊野外把老太太給找到接了回來。
老太太因為在野外呆了差不多一天兩夜,又渴又餓又冷的,回來就生了一場大病,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
自打那以後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沒過兩年就去世了。
而老太太打小人對應的那位領導,步步高升,很快成為了單位一把手,後來還調到了省公司當領導去了。
而老太太的兒子在單位被同事排擠,被領導穿小鞋,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就辭職下海。
結果折騰了幾年,積蓄折騰個一乾二淨,還欠了一屁股債。
所以,說起扎小人這種害人手法,孫大為覺著,那就是扯淡。
「應該能吧!」
馬雲天點頭道,而後看向趴著嘎了的王放。
「要不然,王放的死……沒法解釋啊!」
「總不能說王放是精神錯亂,產生了幻覺,玩自殘把自己玩死了吧?」
「他身上的傷,連醫學都無法解釋啊!」
馬雲天這麼一說,孫大為也只能接受厭魅之術的說法了。
接下來就是調查王放到底是被誰給弄死的,這活兒就是馬雲天的事情了。
孫大為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跟劉英哲他們打了個招呼,離開案發現場,去冰一醫上班去了。
今兒個患者數量雖然還是如同以往一樣,但病情都不怎麼嚴重。
當然,這個不怎麼嚴重是相對於孫大為的醫術來界定的,要是放在其他科室,那妥妥的就是疑難雜症級別的。
孫大為再次確認今天掛號的患者都已經看完了,就把電腦關閉,起身換下了白大褂,準備下班回家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孫大為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手接通。
「馬雲天,你小子是不是在監視我?」
「啊?胖哥,這話從何說起啊?」
孫大為聽著馬雲天的聲音,腦海中浮現出電話那邊馬雲天一臉懵逼,誠惶誠恐的模樣。
「逗你的,我剛準備下班,啥事兒?」
「胖哥,過來幫個忙唄!」
「行啊!地址發給我。」
很快,孫大為的手機上就多出來了個地址,匯入導航軟體,具體位置就在電子地圖當中顯示出來。
「林榆村?」
林榆村是冰城曾經的三大狗皮癬之一。
大概在25年前,冰城進入城市改造階段,大興土木,基礎建設逐步升級。
市中心區域當然不存在村這個單位,但是在原來的郊區,現在算是市里範圍,有不少村莊。
本來市裡頭出資給村民們換更好的居住條件,然後將耕地同面積更換到遠一些的地方,還有一筆補償。
在村長、駐村幹部等多方面努力說服之下,絕大多數村民都同意了。
大瓦房雖然寬敞明亮,家裡面還有院子可以停車種菜,對在平房生活了一輩子的老人來說,就算是給個皇宮,也不如自家的大瓦房好。
可對年輕人中年人來說,當然是樓房更好。
別的不說,單說冬天的時候,住在大瓦房裡要自己生火燒炕。
躺在炕上,前半夜就跟躺在鍋上似的,要不斷翻身,要不然熱的受不了,所以在東北,睡火炕又被稱之為烙餅。
到了後半夜,如果炕裡頭的火不熄滅還行,要是熄滅了,還要頂著寒氣重新生火,要不然早上起床的時候,屋子裡就跟冰窖似的。
住樓房的話,有集中供暖,只要交了採暖費,一冬天都不用擔心這些了。
而且平房環境髒亂差,早上起來鼻腔里都是黑灰,衣服都是灰突突的。
住樓房的話就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
而且上廁所也是麻煩事兒。
住大瓦房,廁所一般都是在院子角落自己搭一個,夏天裡面就是農家肥。
冬天凍屁股,夏天臭得很,蒼蠅蚊子亂飛。
不少人冬天感冒就是因為半夜上廁所被凍到了。
住樓房自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就這樣,拆遷征地工作進行的算是比較順利的,大多數村子都整村遷移。
可也有刺兒頭不樂意,主要集中在三個村子。
不是嫌樓房面積太小,就是嫌補償款太少,要麼就是等面積更換的耕地距離太遠。
反正各種理由都有,就是死活不搬遷。
問題是市裡頭也不可能隨便答應這些條件啊!
這邊三個村子一答應,前面答應整體搬遷的村子不得有樣學樣?
於是這三個村子就被暫時擱置了下來,成為了冰城地圖上的三塊狗皮癬,和周圍的高樓林立顯得格格不入。
十幾年的時間,冰城在不斷發展,別的不說,房價那是不斷漲,前面整體搬遷的村子村民們,光是靠著賣房子都賺了大錢。
三個狗皮癬中的兩個村子眼紅了,跟市里協商了一下,也整體搬遷了。
唯獨林榆村到現在為止還是跟占山為王似的,死死的霸占著那塊土地,死活不肯搬遷。
林榆村現在已經是冰城唯一的城中村。
所以現在冰城市裡頭的領導只要是提到林榆村,就沒有一個不感覺頭疼的。
孫大為也沒多想,看看時間下午4點多了,就開車離開了冰一醫,直奔林榆村而去。
……
林榆村的村口堵著好多人,數輛警車停在路邊,警燈閃爍。
有20多名警察正在維持著秩序。
孫大為下車後,很快就在村外的路上看到了馬雲天。
「小馬,啥情況?」
孫大為走過去拍了馬雲天肩膀一下。
馬雲天被嚇了一跳,猛地轉身,在看到孫大為後才鬆了一口氣。
「胖哥,犯罪嫌疑人已經確認了,可問題是……」
馬雲天沖著堵住了林榆村唯一一條進出主路口的村民們指了指,苦著臉道。
「進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