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6人,除了孫大為是行動部的人之外,其他五位轉冥使,最年輕的64歲,平均年齡72歲。
一個個不苟言笑,那臉板得,就跟誰欠了他們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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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一位老頭的鼻樑上都架著眼鏡,那眼鏡片,比啤酒瓶底兒都要厚。
估摸著要是摘掉眼鏡,那就是5個老瞎子。
孫大為不清楚這五位的具體身份,不過從容貌衣著等方面來看,肯定是特殊事務部的研究人員,老學究級的。
而孫大為此行的任務是……當保鏢。
保護的目標人物,自然就是這五位嘍!
「小孫,多看看資料,別到了地方來個一問三不知,咱們此行可是代表著大夏的臉面。」
坐在孫大為身旁的老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柳老,我是行動部的人,唯一的任務是保證您五位的安全。」
「把你們囫圇個的帶過去,也得把你們囫圇個的帶回來。」
「而且一沉船而已,又不是鐵達尼號,就一大遊船,能有什麼可研究的?」
「我總不能看著遊船的外觀照片發呆吧!」
柳老眼珠子一瞪就要訓斥孫大為,卻被邊上坐著的另外一位老頭給攔住了。
「老柳,咱們各有各的任務,不要強求年輕人按照咱們老一輩的想法做事嘛!」
「而且小孫說的沒錯,咱們都沒到現場呢!除了基本資料外倆眼一抹黑,光是看資料能看出花來?」
「小孫吶!」
「方老。」
「別介意哈!老柳這性格是天生的,他不是針對誰,而是平等的看任何人都不爽。」
「胡說,我對你,還有老李老季老盧就服氣。」柳老頭嗆聲道。
「廢話,那是因為我們都比你強。」另外一個老頭身體前傾側身扭頭懟了一句。
柳老頭哼了一聲,沒反駁,顯然人家說的是事實,反駁就是毫無意義的狡辯。
孫大為在一旁偷樂,這就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這柳老頭也就能欺負欺負他這胖子了。
不過孫大為也沒生氣,這幫研究人員性格開朗的少,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不苟言笑的那是一抓一大把。
要是這都能生氣的話,怕是他早就氣成蛤蟆了。
孫大為拿起出發時統一發的平板電腦,開啟後看資料。
其實與其說是資料,不如說是一份事故報告,以及各部門在事故發生後爛到極點的應對措施。
誓約號,隸屬於南高麗最大的旅遊公司,這家公司主打的業務是郵船,高檔遊艇,大型遊輪等等,反正就是跟船有關係。
事故發生當天,這艘大型遊輪滿載512人,包括300名學校組織,去濟島遊學的師生,23名船組成員。
其他的有南高麗的遊客,有濟島的本地居民,有外國的遊客。
外國遊客中,有6位大米粒人,日不落一家三口,大夏13人,以及其他國家的遊客。
當天清晨,大霧,起航時間推遲了整整2個小時。
直到上午9點,大霧只是變得淡了一些,能見度並不高。
按照任何一個國家的船舶出航管理規定,這種天氣是禁止航行的,因為會有極大的安全隱患。
可船舶公司卻發出了起航的命令。
於是,這艘名為誓約號的大型遊輪鳴笛起航。
本來一路正常,可在距離濟島還有5海里處,遊輪來了個急轉向,船體傾斜。
這時,大霧已經完全散去,能見度極高。
船長透過全船擴音器下達了原地待命的命令,也正是這個命令,讓最佳逃生視窗被死死的關上了。
4分鐘後,船體躺在了海面上。
10分鐘後,船體傾覆,船底朝上,也斷絕掉了所有人的生機。
附近一艘遊艇上的年輕男女,用手機記錄下了整個過程。
15分鐘後,有2艘海警船趕到現場,但令人疑惑的是,這兩艘海警船趕到後並沒有立刻投入救援工作中,而是攔阻、驅散自發趕來救援的船隻和人員。
緊接著又有5艘海警船、海岸警衛隊船、海事局船趕來,與之前的2艘海警船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禁止任何私人船隻靠近。
結果數十艘自發趕來救援的船隻,硬生生被擋在了外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艘大型遊輪沉沒。
事後,南高麗海事局給出的調查報告上,只是說因為船隻老化,船長錯誤操作,事故發生後錯誤應對導致。
對阻攔救援行動隻字不提。
大型遊輪所屬的旅遊公司,在一個星期內完成了所有賠償,沒有一名死者家屬提出抗議。
南高麗當時的一號大佬,姓朴的那個老娘們,居然在事故發生後的72小時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直到三天後,她才出面安撫遇難者的家屬,並且將責任全都推到了旅遊公司,以及船長的身上。
而且南高麗國內的新聞媒體,只是在48小時內大肆報導,48小時後,就像是被按下了刪除鍵一樣。
南高麗國內的新聞媒體,網路上,再也沒有出現過關於誓約號的報導及討論。
彷佛這件事情被人為的從南高麗全國民眾的記憶當中刪除掉了一般。
整起事故當中疑點重重,詭異的地方比比皆是。
船長為什麼會下達全船所有人原地等待,不得擅自離開的命令?
船長為什麼沒有發出求救訊號?
船長和船員們為什麼連一個人都沒有跳船逃生?
512人為什麼一個生還者都沒有?
海警等部門為什麼要阻攔救援行動?
事後為什麼有新聞稱人員已經獲救?
等等等等。
10年後,也就是今年年初,不知道南高麗的一號是不是抽風了,居然下達了打撈誓約號的命令。
然後尷尬的情況出現了。
南高麗那成天吹噓打撈技術遙遙領先的三家公司,排著隊上,又排著隊失敗。
三家聯手,還是失敗。
這傢伙,難不成他們打撈技術遙遙領先,領先的是飛洲和蒙谷那些國家?
最終南高麗這邊沒辦法,只能請來了大夏魔都的一家大型打撈公司。
前期準備工作全部完成,這艘沉睡於海底10之久的大船,今天下午將會重見天日。
大米粒、日不落等國家已經派人趕到了南高麗。
因為大夏距離南高麗太近,所以今天才啟程。
中午11點37分,飛機降落在南高麗首都國際機場。
孫大為跟在五位老頭身後,晃晃悠悠的走向出口,遠遠的就看到有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舉著個牌子。
牌子是一張A4列印紙,用方塊字寫著:接大夏研究人員方清華等6人。
白底兒紅字,醒目是真的醒目,但總感覺……有點像是弔唁牌。
「用紅字寫名字?」
果然,對此感覺很不爽的可不止孫大為一人。
柳老很是不悅的開口。
方老卻滿不在乎道:「南高麗當年派去大夏的使臣被咱們老祖宗給忽悠瘸了。」
「對他們來說,白色代表喜慶。」
「這邊的婚禮,穿白服,胳膊上戴黑布條,送花圈帶輓聯。」
「咱們大夏人乍一過去看,還以為是葬禮呢!結果人家是在辦婚宴。」
方老這麼一打岔,其他四位老頭都忽略掉了用紅字寫方老名字的事情。
一是方老自己都不在意這個事情。
二是這裡是南高麗,不是在大夏,他們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因為一個紅色的名字就上去和對方爭執……不太好。
就在這時,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從五個老頭後面繞了過去,速度極快的來到了那個舉牌子的傢伙面前。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巴掌聲響起。
這裡是機場出口,來接站的人看到親朋愛人出來,都開心的揮手大叫,嘈雜的跟菜市場似的。
可這一巴掌,直接讓整個出站口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挨了一記大逼斗的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捂著臉,滿臉怒色的看向孫大為,剛要開口。
嘶啦!
孫大為左手抬起,抓住寫著紅字的白紙一把扯了下來。
右手薅著中年男人不算茂密的頭髮,直接將白紙懟進了中年男人的嘴裡。
「吃下去。」孫大為寒聲道。
中年男人想要說些什麼,可嘴巴卻被紙堵了個嚴嚴實實。
他揮起右拳砸向孫大為的胖臉,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面對的是一個戰鬥力極高,反應極快,手段極多的胖子。
孫大為左手放開紙,抬手就包住了砸來的拳頭,也不見有什麼大動作,就是輕輕的那麼一抖。
咔嚓!咔嚓!咔嚓!
接連三聲如同爆豆子一般的骨骼交錯聲響起。
等到孫大為放開左手,中年男人的右臂已經跟麵條一樣,軟趴趴的垂在了身側。
他的手腕、手肘、肩膀三個關節,全部脫臼。
「不想死,就給胖爺我吃下去。」孫大為左手重新抓著白紙,一邊往中年男人的嘴裡塞,一邊寒聲說道。
南高麗人其實都是一個德行,畏懼強者,欺凌弱者。
孫大為身上散發的殺意,直接擊碎了中年男人的反抗意志,他甚至感覺,若是自己不按照這個大夏胖子的話來做,他真的有可能會死。
於是,他只能屈辱的含著淚,一口一口,艱難無比的將白紙吞了下去。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用的是一張普通尺寸的列印紙,而不是更大的紙,要不然的話……真的是吞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