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辛苦啦！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
「我保證，你前面在巴倫這孫子身上受的氣，改天10倍補回來。」
「好，那我先回去睡覺了，真的是撐不住了。」張珏有些含糊的點頭道，話沒說完一個大大的哈欠就打了出來。
而後，張珏腳步有些虛浮的繞過孫大為，進了使館樓。
孫大為看張珏的樣子，估摸著剛剛他說的那番話，張珏肯定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就沒在腦子裡面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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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知道對身體各種器官，包括大腦在內，傷害最嚴重的是什麼方式嗎？
睡眠！
知道疲勞審訊方法嗎？
就是用高瓦強光燈懟著你的眼睛照，邊上24小時三班倒，保證被審訊者的身邊有人，並且注意力不會移開超過30秒。
不打你，不罵你，不跟你談什麼政策，不跟你玩什麼花樣。
你想吃飯，給你飯吃。
你想喝水，給你水喝。
但是不允許你站起來，不允許你走動，也不跟你交談，就是單純的盯著你，不讓你睡覺。
一個人意志再怎麼堅定，讓你一天一宿不睡覺，也許你能撐得過去。
比如那些在網咖通宵打遊戲的大神們，經常一天一宿，除了上廁所之外，屁股都不會離開椅子，眼皮子甚至不怎麼眨動。
可如果是兩天兩夜呢？
如果是三天三夜呢？
就算你受到過專業的特工訓練，也沒用。
到了這個時候，你唯一的想法就是……睡覺。
只要能讓你睡覺，你絕對不會隱瞞任何秘密。
甚至於長時間不睡覺，頭腦都已經懵了，思維都不是連貫性的，而是碎片式的。
出現幻覺什麼的精神問題，那都是最正常的情況了。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這事兒是你做的，你肯定撐不住招了。
而就算不是你做的，你為了能夠睡覺，也會將這案子背在自己的身上。
這就是疲勞審訊被徹底去除掉，絕對不允許使用的根本原因。
因為實在是太容易弄出來冤假錯案了。
括弧，禁止物件當中不包括外國的間諜、特工，以及被外國勢力腐蝕、拉攏、收買的人。
說白了，禁止物件是人，至於那些雜祟，那都不是人了，用什麼辦法對付不都是很正常的嘛！
孫大為看向站在一旁的石萌。
「石哥，咱倆找個地方喝咖啡，欣賞一下風景，放鬆一下心情唄！」
石萌還給了孫大為一個白眼。
這都啥時候了，還有心思喝咖啡？
可石萌陪同孫大為來瑞土的真正目的是看住孫大為，不要讓孫大為把事情鬧的不可收拾。
所以，只要孫大為不搞事，幹啥都行。
「走著！」
……
孫大為說是喝咖啡，還真的是和咖啡。
而且也沒挑選那些網上比較有名的，什麼當地最火，口味最純正最地道的咖啡館。
而是就在距離使館不遠的一家咖啡館，買了兩杯咖啡。
也沒有進屋，就是在咖啡館外面的桌邊坐下。
石萌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感覺……不如國內的速溶咖啡好喝。
孫大為從服務員將咖啡杯放下來，連碰都沒碰過。
「胖子，你有啥計劃嗎？」石萌放下咖啡杯，小心的問道。
「沒啥計劃。」孫大為搖頭道。
「咱倆是走外交路子過來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說不準有人在暗中盯著呢！」
「比如……」
孫大為臉上掛著憨笑，抬起手朝著馬路對面的麵包店招了招手。
石萌猛地扭頭看去，只見在麵包店的玻璃櫥窗後面的桌旁，坐著兩名衣著普通，看起來跟普通民眾並沒有什麼區別的「夫妻」。
不過石萌立刻就將對方的關係給叉掉了。
這兩個人剛剛露出來的慌亂感，就足以說明這兩人的身份不是普通老百姓那麼簡單了。
原因很簡單，如果是普通路人對你釋放善意，你最正常的回應應該是微笑點頭示意一下，或者面無表情該幹什麼幹什麼。
什麼樣的人才會慌亂？
當然是對你有不良企圖的人嘍！
這二位，顯然就是屬於後者的。
不過石萌也沒有感覺有什麼意外。
大夏走外交途徑的人，在任何一個國家，看清楚了，是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受到監視。
不是個例，而是慣例。
來訪人員的權利、地位、背景等等越高，監視的密度、力度就越大。
甚至有些來訪者一天的什麼時間上過廁所，具體到多少秒鐘，穿什麼顏色，什麼款式的褲衩，說過什麼話，抽過幾根煙。
每一個方面，每一個細節，都會被全部記錄下來。
所以，那兩位應該就是瑞土方面派來監視孫大為和石萌……
好吧！其實人家就是專門見識孫大為的，石萌很清楚，自己就是個搭頭而已。
而且，石萌可以肯定，這兩位絕對不是正兒八經的警察，或者是國家安全部門的人。
因為那些專門近距離監視人的，絕對不會因為一個招呼就露出慌亂的神色來。
所以，石萌幾乎可以肯定，這二位的身份，應該是瑞土這邊的特殊部門的轉冥使。
「胖子，用不用我過去？」石萌想了想，問道。
「那麼麻煩幹什麼？」孫大為憨笑著朝著對面二人做了一個過來的國際通用手勢。
那二位也是光棍的很，既然被發現了，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索性直接起身過來。
不過這二位也不是空手過來的，而是在櫃檯上購買了一大袋子各種口味的蛋糕麵包後，這才提著袋子過來的。
「孫先生，石先生好，我們是瑞土國家安全特殊部門的人，你可以叫我一號，她是二號。」
那名中年男人自報家門，不過並未透露出個人資訊。
一號說完後，將手中提著的麵包袋子放在了小圓桌上。
「這家店的產品味道相當不錯，孫先生和石先生可以試試。」
「謝謝，請坐。」孫大為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號和二號坐在了空餘的兩個位置上。
孫大為沒著急開口，而是先招呼服務員過來，他請這二位喝咖啡，算是禮尚往來。
等到咖啡上來了，孫大為這才開啟了袋子，將裡面的各種款式的麵包蛋糕取出來，擺在了小桌上。
孫大為隨便選擇了一款蛋糕，拆開包裝後咬了一口。
感覺……咋形容呢？
甜，齁甜。
就這蛋糕，天天吃一個的話，不超過一個月就特麼得二型糖尿病了。
這甜度，雖然不算致死量，但對大多數大夏人來說，絕對是過頭了。
孫大為淺嘗輒止，其實對一個胖子來說，這種情況絕對是可恥的，是不被允許的。
瘦子遇到不好吃的，基本都會放下不吃。
而胖子就算遇到不好吃的，都會覺著不能浪費，全部都吃掉，才是一個胖子對食物最基本的尊重。
所以，能讓孫大為都受不了的甜度，可想而知嘍！
孫大為將咬了一口的蛋糕放下，這才看向這兩位瑞土轉冥使。
「我來這裡的目的，我想二位應該透過各種渠道清楚了吧？」
中年男女齊齊點頭，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因為外交公函裡面已經註明了，並且也從巴倫公爵的管家那邊得到了確認。
「一個小時。」孫大為掏出手機，點開了計時器。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黃金尿壺。」
「是借用一下，用完就歸還，如果一切順利，傍晚時分就可以還回去了。」
「那要是超出一個小時呢？」二號問道。
孫大為抬眼看了二號一眼。
「超了就超了唄！」
一號和二號，甚至就連坐在孫大為邊上的石萌都愣了一下，三人一副看新奇一般看著孫大為。
雖然孫大為沒有來過瑞土國，但是卻和西方不少轉冥使打過交道了。
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是：魯莽，蠻橫，不講理，下手狠辣，小心眼兒等等。
反正所有的形容詞當中，就沒有「寬宏大量」。
更沒有好說話這種事情。
而且這已經是在西方轉冥使頭腦中根深蒂固的想法了。
所以……
孫大為怎麼變得好說話了？
「我們會盡全力促成此事，請孫先生稍等。」一號點頭答應下來。
反正孫大為自己都說了，超過一個小時……那就超過唄！
既然如此，不需要有任何的壓力啊！
一號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把情況匯報上去。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一號和二號都不是善談的人，碰上沒心思跟他們聊天的孫大為和石萌。
所以四人都保持著沉默，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孫大為是用手機看已經快取的網路小說，石萌則玩著手機遊戲，一號和二號慢悠悠的喝著咖啡。
其實都沒用一個小時，不到40分鐘，手機鈴聲響起。
一號看了一眼來電提示，接通。
「是，好，我知道了，我會轉達。」
一號結束通話後，看向孫大為。
「孫先生……」
「說！」
「巴倫公爵拒絕出借黃金尿壺，他認為這已經是他的私人藏品，只有在他的允許下，他的朋友才能看到。」
「而你……」
「既不會得到他的允許，也不是他的朋友，所以……」
一號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孫大為抬手將服務員叫了過來，左手翻轉，變魔術一般，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百元米刀。
「這是咖啡錢，多出來的是小費。」
而後孫大為起身。
「麻煩二位了。」孫大為特客氣，特禮貌的說道。
一號和二號擺手表示沒什麼，而後目送孫大為和石萌朝著使館走去。
路上。
「胖子？」
「咋了？」
「你確定你是那個小心眼兒的胖子？」
「廢話，我還能是鬼上身啊？」孫大為翻了個白眼。
石萌點頭道：「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實力，我真的懷疑你是被鬼上身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說話了？」
「呵呵！先禮後兵嘛！」
「既然他不願意借，那就讓他親自送吧！」
石萌：……這特麼又是要搞事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