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不能找個別的？」
孫大為看著這個尿壺，那叫一個嫌棄，主要是膈應得慌。
就算這尿壺是黃金製成又怎樣？這特麼不還是個尿壺嘛！
尿壺是做什麼用的就不用再解釋一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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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我們也是沒辦法啊！鐵木完列生活在1311年前後，距今都小一千年了，能找到一個就不錯了。」
一名老研究人員無奈的對孫大為解釋了一句。
「行吧！行吧！湊合用。」
孫大為無奈道，右手一抖，鎖魂索出。
鎖魂索的一端纏在了尿壺上，另外一端應該刺向虛空，開空間之門。
可令孫大為沒有想到的是，鎖魂索的另一端竟然跟沒頭蒼蠅一樣甩來甩去的，愣是不開門。
「胖子，鎖魂索失靈了？」一旁的石萌低呼道。
「神特麼失靈了。」孫大為白了石萌一眼。
「這尿壺沒準就不是鐵木完列在寢宮當中常用的那個。」
「不可能。」老研究員無比肯定道。
「博物館的冊子上記的清清楚楚，這尿壺是有詳細傳承的。」
「是平時照顧鐵木完列起居的公公，在吉八皇帝被殺後，從鐵木完列寢宮當中偷出去的。」
「而後傳給了這公公的侄子，當成傳家寶一代代傳承下來的。」
「兩年前這個黃金尿壺被捐給了博物館，連帶著還有傳承圖錄，每一代的家主簽名。」
「怎麼可能會錯？」
孫大為愣了一下，皺眉道：「總不能是鐵木完列有秘法可以躲過鎖魂索的定位吧？」
「這鐵木完列活著的時候，最多也就是超一級轉冥使，到頭了吧？」
謝平等人點了點頭，能夠被當時新皇的國師設計抓住，實力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一級轉冥使就差不多了，超一級轉冥使……那真的是高看這個鐵木完列了。
「而且這個鐵木完列還是半殘之軀，根本就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沒有完整的身體呢！」
「實力肯定大打折扣，很多秘法就算他知道，也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撐啊！」
「再說了，我這鎖魂索可是神器級的，定位一個一級轉冥使手拿把掐的事情。」
孫大為說著說著，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
「這個尿壺不會是個……贗品吧？」
孫大為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贗品？不可能。」博物館的館長非常確定的搖頭道。
「這黃金尿壺捐給我們博物館的時候，是由三位專門研究元代歷史的大師傅親自鑑定的。」
「甚至還動用了一些高科技手段，確認了大致的年份。」
「所以，這絕對不會是贗品。」
孫大為擺手道：「我不懂古董，也不懂鑑定，但是我懂人心。」
「我記得我爺跟我講過，公家單位最容易出的就是蛀蟲、碩鼠，假公濟私，中飽私囊這種事情可不少見。」
「真的還是假的，找個懂這玩意兒的人過來瞧瞧不就行了。」
博物館館長為人正派，在這間公立博物館裡幹了一輩子，對這裡的感情很深，對員工也都很照顧。
不過，雖然對孫大為的詆毀、造謠之詞很是不爽，但也承認孫大為最後那句說的對。
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去做就是了。
真的假的，一鑑定不就知道了嘛！
館長掏出手機，親自將電話撥打給了掛名在博物館的鑑定大師。
而且不是一個，而是整整打了5個電話。
第一位鑑定大師住的比較近，腿著就過來了，聽完了館長的介紹後，拿起黃金尿壺翻來覆去的掃了兩眼。
鐺！
鑑定大師把黃金尿壺往桌子上一放。
「假的，一眼假。」
「這……這不可能。」館長還是有些不信。
「老穀子，我幹這一行幹了一輩子，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別看著尿壺從器型、花紋、甚至重量上都是一模一樣，但新東西舊東西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鑑定大師指著尿壺道：「你看著上面的雕紋，用的是一體成型的。」
「說白了，就是用陰膜打的板子，把黃金融化後倒進模具裡面，等到冷卻了就成型了。」
「再用瑪瑙刀拋光打磨，用藥水做舊，看上去就跟真的沒啥區別了。」
「你再看著尿壺裡面，有好幾個凸起的地方。」
「在元代時，這種黃金器皿，都是用一整塊黃金，一錘子一錘子敲打出來的。」
「表面上光滑，裡面應該是層層疊疊的敲打痕跡，可這尿壺裡面和外面一樣光滑。」
「那幾個凸起的地方，明顯是後期特地焊上去的金點，是為了找配重，讓贗品的重量與真品一樣才做的。」
「這玩意兒也就是糊弄一下外行人，甭說我這級別的鑑定師了，找個入行幾年的，上手就能分辨出真假了。」
館長想要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十幾分鐘後，又有兩位鑑定師趕到了這裡。
這倆人甚至都沒上手，就湊近了仔細看了一下黃金尿壺上面的花紋，就立馬給出了贗品的鑑定結果。
「一眼假啊！」第二位鑑定大師搖頭道。
「古代的是用一種特製的小刀，將紋路雕刻出來的。」
「鐵木完列雖然只是個王爺，但他是皇帝最疼愛的弟弟，生活中的用品，是按照皇帝的等級來的。」
「而皇帝使用的黃金器皿，全都是由大師級的高手親自親手雕刻出來的。」
「基本上每一根線條都是一氣呵成，但線條與線條之間是有不太明顯的交錯的。」
「而這個尿壺上的紋路根本看不出交錯的位置，顯然是一體澆築出來的。」
「不是說元代就沒有一體澆築法，而是皇室用品有著非常嚴苛的明文規定。」
「講究的就是手工製作。」
「拿一體澆築的玩意兒，連皇宮大門都進不去。」
「若是真的糊弄進去了，一旦被發現，那可就是滿門抄斬的結局。」
「別忘記了，元代可不是漢人當家，對漢人可從來就不存在手軟這種事情。」
第三位鑑定大師也點頭附和道：「沒錯，這分明就是用贗品把真品給調包了。」
「不是啥稀罕事兒，去年西城那邊有個博物館也出了個差不多的事情。」
「而且還是當場抓了現行。」
「那家博物館的館長為了降低影響，讓人把所有被調包的文物都拿了回來，又罰了一大筆錢給員工發了獎金，讓那個人主動辭職就算完事兒了。」
在場的就沒有剛進入社會的小白，立馬明白了這位鑑定大師話里的意思。
捂蓋子嘛！
在公家單位這都是常規操作了。
因為事情一旦傳出去，上級部門肯定派調查組下來。
到時候調包的那個傢伙肯定坐牢沒跑，而館長身為領導，也負有監管不嚴等領導責任。
被平調去其他小博物館當館長都算是最好的結果了，沒準被一擼到底，地位、工資、獎金，醫保，甚至社保、退休金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至於那所謂的罰款，再發給館裡的員工……不過是換個名頭的封口費而已。
也正因為這件事情進行了內部處理，所以其他博物館並沒有收到上級發來的一些嚴管檔案。
要不然的話，怕是去年的時候，這間博物館文物被調包的事情就曝出來了。
館長氣得不行，主要是……現場可不止是博物館的人在。
國桉的，研究院的……
關鍵是，這些人是拿著上級的公函過來的。
這事兒怎麼可能瞞得住？
館長氣得肝疼，眼瞅著再有兩年就退休了，結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不完犢子了嘛！
咋辦？
趕緊給上級匯報情況啊！
上頭的領導一聽這事兒，直接怒了。
中午都沒到呢！調查組就過來了。
整整5輛大巴車，呼呼啦啦下來上百人，其中有一半是京城有名有姓的鑑定師。
緊接著，警察，特警烏拉烏拉的過來了。
孫大為還看到有掛著國桉證件的，看來這事兒直接捅破天了。
特警直接封鎖整個博物館，警察調取監控，國桉介入調查。
不到半個鐘頭，碩鼠就被抓了出來，正是這間博物館的副館長。
等到傍晚時分，鑑定結果也出來了，這就是人多力量大，好幾千件文物啊！大半天時間就鑑定完了。
其中有236件是被調包的贗品，而且全都是價值高的精品。
至於那些歷史意義比較大，實際賣不上價的文物，一件都沒有被調包。
瞧瞧，這就叫專業。
兩天後，追查結果出來了。
有100多件文物一天內被追回，還有100多件文物被倒賣了數次，想要追回來還需要時間。
最讓人頭疼的是，此行的目標，鐵木完列用的黃金尿壺，居然被人偷運出國了。
更令謝平和石萌抓狂的是，今天早上，墨龍省和熊國交界的村子裡，發生了三起命案。
一名40歲的中年女人，一對18歲的雙胞胎女兒，被發現變成了乾屍。
要是不能儘快把鐵木完列抓捕，指不定還要有多少無辜百姓被害呢！
萬一鐵木完列跑去了熊國……那更麻煩。
大夏這邊的怪物，你大夏的轉冥使抓不到，是沒本事嗎？
這特麼丟臉直接丟到國外去了。
這還不算，中午時分，國桉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黃金尿壺被偷運去了西方，上拍了，最終被毆洲一個小國的首富給拍下來了。
而這位小國的首富，和大米粒那邊的不少大人物關係密切。
對于歸還黃金尿壺的事情，這位首富直接撂下話來。
不給！愛咋咋地。
孫大為在聽完報告後，打了個哈欠。
「我走一趟吧！」
「不是愛咋咋地嗎？那胖爺我就讓他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