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點兒還有患者送來？」
孫大為都驚了，倒不是說他不想做手術，而是……
現在都凌晨一點半多快凌晨兩點了。
這個時間段，送醫院來的急診患者，基本上和過量飲酒需要洗胃，車禍需要外科骨科介入為主。
就算是突發疾病，那也是心梗腦梗之類，被家人發現後緊急送來的。
肝膽外科這邊，幾乎不會遇到需要急診搶救的患者，更不要說緊急手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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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肝膽屬於比較特殊的臟器。
膽囊疾病確實會特別的疼，疼的睡不著覺的那種。
比如說膽囊炎，膽結石導致的膽管阻塞等等。
雖然疼，但也不至於凌晨時分跑來就醫，不可能疼的過不了夜。
至於肝臟。
肝臟是沒有痛覺神經的，絕大多數肝臟部位疼痛，大多是因為脂肪肝導致的肝臟肥大，牽扯撐起肝包膜導致的。
說白了，正常情況下，感覺到的肝臟區域疼痛，都是肝臟周邊的器官疾病帶來的。
要是肝臟真的疼的受不了，那就只有一種情況——肝癌！
也就是說，當肝臟真的疼痛了，那就不是小問題了。
因此，肝膽外科，是急診夜班最少遇到患者的病科，急診室搶救室里也不會設肝膽外科醫生值班。
最多就是住院病區有值班副主任盯著，真有患者，也都是直接找住院病區值班的醫生。
「患者什麼情況？」王佳怡問道。
「肝臟區疼痛，昏迷狀態，剛剛做完CT，多發性肝臟惡性腫瘤。」護士立刻將一個冰一醫內部專用的平板電腦開啟，將CT圖給王佳怡看。
王佳怡仔細看著CT圖，眉頭緊皺。
「確實是多發性肝臟惡性腫瘤，孫主任……」
「整唄！咱們當醫生的，就算是再累，也不能看著患者死亡啊！」孫大為道。
「馬上進行術前準備。」王佳怡大聲叫道。
手術室的醫護人員再一次忙碌起來。
這位患者的情況，要比剛剛做完的那台手術的患者更嚴重。
達到昏迷級，基本上就屬於危重患者了，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事實確實如此。
當視窗開啟，肝臟情況出現在孫大為和王佳怡這兩位主刀眼前，就連他們倆都面色變得格外凝重。
「已經擴散了。」王佳怡特無奈的說道。
這位33歲的男性患者，同樣有脂肪肝的毛病。
肝臟要比正常肝臟大了50%左右。
上一台手術的患者肝臟上的腫瘤密集，但對肝臟的侵蝕有限，屬於搭著癌症的邊兒，但是還沒過線。
將腫瘤全部切除掉，病灶摘除乾淨，術後好好保養，再找到致病原因，基本上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影響壽命。
但眼前這名患者的肝臟，就算是不懂醫學的人看到，只要有點生活常識的人都能看得出問題的嚴重性。
整個肝臟都花了。
字面意思。
正常肝臟的顏色應該是紅褐色，而這名患者的肝臟，有黃、黑、紅斑、白班等多種顏色。
而且還和癩蛤蟆似的，這邊一個鼓包，那邊一個鼓包的。
去菜市場買菜，在豬肉攤看到這種型別的肝臟，只要不是傻子就絕對不會去買。
就是因為這種肝臟是病變肝臟。
「沒必要做手術了。」王佳怡搖頭道。
已經可以確診為肝癌，並且癌細胞已經擴散了。
到了這種程度，就算是肝臟移植都沒用了，清楚肝臟腫瘤……
不但是浪費時間，更會帶給患者巨大的痛苦。
到了這個階段，基本上就不用再考慮治療，而是要通知家屬，是將患者留院，還是直接抬回家準備後事了。
差別就是，留院的話，也就是這三兩天的事情，死後要直接送殯儀館的，擺靈堂就要在殯儀館進行了。
而送回家的話，死後直接可以按照民間的習俗來擺靈堂。
「我去通知病人家屬，胡副主任，你來進行收尾工作。」
「好的主任。」胡副主任點頭道。
王佳怡轉身離開手術台，很快，就有哭嚎聲傳來。
就算是手術室外的隔離門都阻擋不住悲痛的哭嚎聲。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我兒子才33歲，剛結婚兩年，孩子剛滿月啊。」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我們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
「快，通知搶救室，今晚心內科誰值班？馬上來手術室，急性心肌梗死。」王佳怡的聲音傳來。
手術室中的護士，還有手頭暫時沒事兒的另外一名肝膽外科副主任連忙沖了出去。
「胡副主任，你去幫忙，這裡我來吧！」孫大為嘆息了一聲。
孫大為在這一刻心軟了。
一個成年男人，是一個家庭的頂樑柱，是已經進入老年的父母的人生希望。
如果成年男人沒了，對一個家庭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程度的打擊，很少有中老年人能夠撐得住的。
而對孩子來說，人生從這一刻起，其實就已經被改寫了。
孫大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人間慘劇發生，所以，他決定出手了。
「可是這裡……」
「我來治療。」孫大為堅定的說道。
胡副主任點了點頭，停止閉腔縫合工作，快步走了出去。
孫大為摘掉一次性無菌手套，繞到手術台的末端，雙手抓住了患者的雙腳。
足相術副功能……啟動！
其實就算不透過腦海當中的建模情況，孫大為也知道患者的臟器情況有多麼差。
肝臟是紅得發黑的顏色，膽囊和一部分的腸子是鮮紅色，其他部位的臟器也或多或少飄紅。
這說明癌細胞已經擴散轉移，影響到了其他臟器了。
按照肝臟的顏色，孫大為可以斷定，這名患者基本上活不過明天中午。
不過有他介入的話……死不了！
脂肪轉化為能量，從患者的足部向上快速遊走，匯聚在了肝臟部位。
這種肝癌晚期，消耗的脂肪數量極為龐大。
孫大為估計，沒有百來斤的高度白酒，他根本就堅持不下去。
不過還好，他的儲物戒中常年備著以噸計的純糧食釀造的高度白酒。
畢竟他有酒廠啊！
孫大為的脂肪很快達到了臨界點，也就是200斤這條紅線。
孫大為看了看只有他和患者兩人，顯得格外空蕩蕩的手術室，無奈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塑膠桶20斤白酒。
「連個助手都沒有，真不方便啊！」孫大為嘀咕道。
孫大為正要去擰酒桶蓋，腳步聲傳來。
「孫主任，你這是……」王佳怡一臉懵的看著孫大為，更多的目光則放在了孫大為腳邊的那個白色塑膠桶上。
這玩意兒絕對不是手術室中應該出現的東西。
「王主任，你來了正好，過來幫忙。」孫大為招呼道。
「幫什麼忙？」王佳怡快步走到手術台旁，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看向沒有閉腔，依然暴露在空氣中的患者肝臟。
「這……這怎麼可能？」王佳怡驚撥出聲。
之前患者的肝臟都已經花了，沒眼看的那種程度。
而現在，肝臟上的紅斑明顯減少，白版幾乎看不到了。
肝臟的顏色已經恢復了至少一成。
對普通人來說可能不明顯，但是對王佳怡來說，這簡直就是天翻地覆、逆轉級的改變。
「王主任，我除了是一名醫生之外，還是一名轉冥使啊！」
「啊！我知道啊！你是三級轉冥使，可這和患者的情況改變有啥區別？」
「呃！難道你現在正在用轉冥使神奇的手段來治病？」
王佳怡腦子夠用，秒懂，並且說出了正確答案。
「是的！」孫大為點頭道。
「但是我需要透過喝酒來維持治療，我也沒第三隻手啊！所以……得有人幫我。」
「怎麼幫？」王佳怡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
叢新聞、報導、紀錄片中，王佳怡對轉冥使有了一些了解。
但轉冥使治病，她還是聞所未聞的，更不要說幫忙了，這咋幫啊？
「把酒桶蓋擰開，然後找個容器倒酒，餵我喝酒。」
王佳怡連忙按照孫大為的吩咐去做。
手術室里想要找個碗是真不容易，一次性杯子也很難找到，但是裝液體的容器卻有不少。
隨便弄個醫用的無菌器械盤就行了。
很快，一盤子足有4斤高度白酒就跟灌水一樣灌了下去。
「孫主任，你……不會酒精中毒吧？」王佳怡擔心的問道。
這可是4斤高度白酒啊！
就算是4斤水灌下去，都有可能導致嚴重的後果，更不用說高度白酒了。
這是真的會導致酒精中毒，有生命危險的。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孫大為搖頭道。
雖然孫大為這麼說了，可王佳怡依然擔憂無比。
孫大為可沒工夫安慰王佳怡，而是全神貫注的將高度白酒轉化為脂肪，再將脂肪轉化為可以修復五臟六腑的能量。
王佳怡站在手術台旁，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擔心的看著孫大為。
可隨著不經意的一眼看向患者的肝臟，王佳怡的注意力立馬就被吸引了過去。
因為她清楚的看到，患者那已經幾乎處於衰竭狀態，救無可救的肝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疾病狀態轉向健康狀態。
「王主任。」
「啊啊？」
「倒酒。」
「哦！好的。」
一桶高度白酒沒了，然後是第二桶，第三桶。
而隨著一桶桶白酒被孫大為喝下去，轉化為脂肪，再由脂肪轉化成能量，逆轉著患者的五臟六腑。
終於，肝臟恢復成了褐紅色，上面的腫瘤已經全部消失。
在孫大為的腦海中，患者的五臟六腑都呈現出代表著蓬勃生機的綠色。
「呼！」孫大為長出了一口氣，放開了雙手。
「搞定，王主任，收尾工作交給你了。」
孫大為說完後將整整3個空酒桶收入儲物戒中，在王主任驚奇無比、極為震撼的目光中，晃晃悠悠的離開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