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鐘馗紋上去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麼比較怪異……呃！也許是詭異的事情？」
「有！」
「啥事？」
「很多。」
「細嗦嗦！」
「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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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為扭頭看向肖醫生，肖醫生則回以苦笑。
「這位先生從進來之後就惜字如金，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最多不會超過6個字。」
孫大為聽肖醫生這麼一說，立馬打消了從這哥們口中得知情況的方式。
大陰陽眼開，精神力出，沒有任何阻礙，這哥們的記憶如同不設防的金庫一般，在孫大為的腦海中展現出了所有的記憶。
第一個詭異的事情就是說話方式。
這哥們從開始會說話就是一正兒八經的話癆。
其話癆程度甚至能跟德雲社的侯震有一拼，就是那種，哪怕身邊沒人，他都能跟收音機里的廣播聊上半天。
在紋身的時候，別人就算是用了止痛的藥物，也會疼的吱哇亂叫喚。
可這哥們，哪怕是疼的呲牙咧嘴，也照樣跟紋身師，跟陪他一起過來的朋友嗶嗶一頓聊。
整整五六個小時，這張嘴愣是沒停過。
可當整個紋身圖案全都紋好後，睡了一覺，第二天，這哥們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說話越來越少。
一直到現在，變得幾乎不怎麼說話了。
不是不愛說話了，而是……好像是受到了某種禁錮。
按照孫大為從這哥們記憶當中提取到的資訊進行推斷，恐怕再過一段時間，長則半年，短則仨月，這哥們就會徹底不說話了。
不是語言功能喪失，也不是聲帶受損，而是……我就是不說，打死也不說。
第二個詭異的地方在於……孝、合群、人緣好。
這哥們雖然是個話癆，但從小接受的是傳統的大夏教育，對父母特別的孝順。
雖然賺的不多，在外面打拼也挺辛苦的，但是每個月發工資，都會給父母買一些營養品、衣服、生活上的用品什麼的寄回去。
可自從紋身後，這哥們就像是變成了孤兒一樣，直接跟父母斷聯了。
當然，並不是真正的斷聯，父母打來電話影片什麼的，他也會第一時間接，可就是沒有話說。
他也不會主動聯絡父母了。
至於合群和人緣好。
這哥們雖然是個話癆，但特別熱心腸，在公司的時候，和同事處的相當不錯。
也是他運氣好，遇到的都是性格比較好的同事，沒有什麼職場壓榨之類的事情。
所以同事對他的觀感都是特別好的。
經常一起出去聚餐、唱歌、郊遊等等。
好的跟親兄弟姐妹似的。
可自從紋身後，這哥們不但變得沉默寡言，還變得特立獨行。
不是自私，就是對外人愛搭不理，別人請他幫忙全都拒絕。
這也導致，這才短短的幾個月事件，他在公司的人緣急劇下降。
現在都沒人願意和他說話，請他幫忙了。
當然，他除了做好本職工作之外，也不需要別人幫忙。
第三個詭異的地方在於，這哥們變髒了。
接受傳統大夏教育的人，別的不說，最起碼家裡、自己身上都弄的乾淨整潔。
這哥們自理能力、獨立能力很強，畢竟從初中開始就住校。
初中，高中，大學，上班之後也是租房子住。
屋子都是打掃的乾乾淨淨，整潔整齊。
用這哥們同事的話來說就是，這哥們要是個女的，就沖把家裡面收拾的這麼幹淨，追他的人絕對能排出八條街去。
可自從紋身後，這哥們變得特別的邋遢。
以前夏天的時候，恨不得一天洗八次澡，就算是在冬天……
要知道，在北方的冬天，氣溫很低，人基本上不怎麼出汗。
所以一般都是兩三天洗一次澡，或者一個星期洗一次澡。
可這哥們，紋身前就算是冬天，也照樣雷打不動的每天洗一次澡，洗完澡必換上新的衣服。
可紋身後，這哥們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洗一次澡，而且也不怎麼換衣服。
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汗臭、體臭、食物漚餿了的那種混合的氣味。
離得還有一米多遠就能清楚的聞到。
這也導致同事更加疏遠他，就連他處了三年的女朋友都因為這個原因，跟他分手了。
現在他在公司的工位，都特麼快要成孤島工位了。
除此之外，亂七八糟的，顯得詭異的事情就更多了，在這裡就不細說了。
而光是上述三個詭異的變化，就足以另一個人的工作、生活、家庭出現巨大的問題了。
這也是這哥們選擇過來洗紋身的真正原因。
不過讓孫大為感覺很奇怪的是，他在這哥們的記憶當中，竟然沒有找到這哥們紋身的原因。
要知道，在大夏，紋身一直都是被視為不好的行為。
好人家誰特麼會紋身啊！
不過話說回來，紋身的不一定是壞人，可壞人一定有紋身。
有紋身的女孩不一定是壞女孩，但壞女孩一定會有紋身。
社會上有著這樣的觀念，加上這哥們出身於一個傳統家庭，接受傳統教育，怎麼會選擇紋身，而且是紋這種滿背的紋身啊？
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就算是叛逆，總不能少年、青年時期沒有叛逆，現在到了中登卻開始叛逆了吧！
工作順心，感情穩定，父母健康，同事關係好，這也沒受到啥刺激啊！
為啥就突然要去紋身了呢？
最關鍵的是，記憶中沒有任何和紋身能搭上邊的事情發生啊！
「哥們，你是怎麼突然就想紋身的呢？」孫大為無奈，只能詢問當事人，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噩夢。」
「嗯？」孫大為一愣，快速聯想了一下。
「也就是說，你做了噩夢，在夢中，是不是有厲鬼惡鬼追著你，傷害你，糾纏你。」
「所以你才想到要透過紋身來鎮壓這些出現在你夢中的鬼。」
「而能夠鎮壓鬼的，無非就那麼幾種，鍾馗，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而你選擇了……鍾馗？」
「嗯！」男子用力點頭。
「紋身之後，你還會夢到那些鬼嗎？」孫大為問道。
男子再次點頭：「更多了。」
孫大為撓撓頭，這事兒……感覺毫無頭緒啊！
不過，這活兒，他接了！
「先不用洗紋身了，帶我去你租的房子裡看看吧！」
男子沒有反駁，快速穿上了衣服，沉默著在前頭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