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雪不愧是模特出身,兩條腿雖然不夠白,但又長又直卻是真的。
只不過在膝蓋位置,卻出現了微小的外凸。
雖然偏轉幅度不大,但是試想一下,在一條直線上,如果出現了一個凸出的地方,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而這,是因為關節疼痛,下意識的改變了站姿。
因為只有這樣站著的時候,腿才會感覺舒服一些。
這就是身體的自我調整,完全是下意識的,而非刻意去做的。
腿確實是舒服了,但是對關節的壓力也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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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一根筷子,用手用力往下壓的時候,只會被筷子戳破手掌。
但是如果筷子中間出現了一點彎折,這個時候用手用力往下壓,最終的結果極有可能是將筷子折斷。
同樣的道理,站姿的改變,短時間確實是舒服了,但長時間,形成了一種習慣,對關節的壓力也就會日積月累的增大。
當量變變成質變的時候,就是腿廢掉的時候。
孫大為拆開一盒無菌針灸用針,左手托著針盒,右手捻起不鏽鋼針,快速刺在了江春雪的腰部、胯部、大腿、小腿、腳踝……
針不夠用,孫大為又拆了第二盒、第三盒。
直到第四盒的不鏽鋼針灸用針剩下兩枚,針灸的第一步才算完成。
而這個時候,江春雪的腰胯雙腿上,已經密密麻麻的扎了幾十根針。
但如果有熟悉穴位的人在這裡就能看得出來,這幾十根針……就沒有一根是扎在穴位當中的。
當然,江春雪不知道,她的助理不懂,兩名護士學的都是西醫臨床護理,所以,沒人能夠指出這一點。
孫大為快速搓動雙手,透過摩擦的方式將雙手溫度提升起來。
這是做推拿的準備工作,一名醫生是否細心,其實就是從這一個個細節當中體現出來的。
當雙手的溫度足以令人不會感覺冷之後,孫大為才將雙手按在了江春雪雙腿沒有扎針的空處。
江春雪只感覺一股暖流從孫大為的雙手與自己腿的接觸點上傳來。
暖流透過皮膚和肌肉,直達深處。
在這暖流的襯托下,一股刺骨的寒意變得更為明顯。
而關節的疼痛感也因為寒意而變得明顯起來。
「唔!」
江春雪忍不住發出了痛哼聲,雙腿的肌肉猛地繃緊。
「放鬆!」孫大為聲音不大不小,不緊不慢的傳來。
「你越緊張,肌肉繃得就越緊,而你肌肉繃得越緊,我就需要用更大的力氣去按,你的疼痛感就會更強。」
「這就變成一個惡性迴圈了,反倒是對治療效果無益。」
「如果忍不住,可以大聲喊。」
「如果你怕外人聽到,丟臉的話,可以咬點柔軟不會傷害到牙齒、牙齦的物體,比如……無菌紗布。」
一名護士立刻取出一包醫用無菌紗布,但並沒有拆開包裝。
無菌紗布在醫院的應用範圍很廣。
包紮傷口,固定脫臼的關節等等,都用得到。
所以孫大為的診室當中,無菌紗布屬於必備的醫療用品之一。
「不用,我忍得住。」江春雪堅持道。
孫大為點了點頭,繼續進行著推拿。
孫大為使用的可不是普通的推拿,而是骨相術的副功能。
骨相術副功能和足相術副功能差不多,都是透過消耗脂肪,將脂肪轉化為能量。
只不過足相術副功能治療的是五臟六腑。
而骨相術副功能只能治療骨骼。
隨著脂肪減少,能量持續進入到了江春雪的腿骨之中。
深入骨髓之中的寒氣,在能量,或者說在暖流的衝擊下,不是被驅逐,而是直接被侵蝕,被消滅。
雖然寒氣沒有什麼意識,但深入骨髓之中的寒氣卻不會束手就擒,就像是將冰塊扔進火堆之中。
這本身就是相互排斥,相互抵消的過程。
要麼是冰塊被火堆融化,要麼是火堆被冰塊融化的水給弄熄滅。
絕無共存的可能。
而寒氣的排斥與抵抗,則給江春雪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她感覺自己的骨頭一會冷,一會熱,甚至有的時候她都分不出冷熱了,只感覺到……疼!
「唔唔!」
「啊!」江春雪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
「紗布,我要紗布!」江春雪強忍著疼痛低呼道。
嘶啦!
醫用無菌紗布的包裝被撕開,無菌紗布放在了江春雪嘴邊,被她用力咬住。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這才剛開始就已經忍不住了。
那後面……豈不是更忍不住了?
孫大為的雙手從江春雪的小腿開始,不斷的上移。
遇到不鏽鋼針礙事兒,他還會拔下來礙事兒的針放在一邊,給雙手騰出位置來。
等到雙手按完了這個區域,再將針扎回去。
助理死死的盯著孫大為的動作,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孫主任,這針扎的位置不對吧!」
「這兩根針,剛才你拔下去的時候,位置是在這裡和這裡……」
助理用手虛點了江春雪腿上的兩個位置。
「可是現在,你重新把針扎回去的時候,是這裡和這裡……」
助理又點了兩個位置。
「這差的也太多了吧?」
兩名護士也看到了助理前後點的四個位置的不同。
而且,確實如同助理說的,差的也太多了,至少有5厘米遠呢!
孫大為隨口應道:「嗯!觀察的很仔細。」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助理正等著孫大為的解釋呢!可只聽了上半場,下文……沒了?
「孫主任,你不給個解釋嗎?」
這助理也不知道是跟著江春雪這個二線明星見過了大人物、大場面,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竟然敢質問起孫大為來。
「你懂醫學嗎?」孫大為淡淡的問道,手上動作卻沒停。
「我就算不懂醫學,我也知道穴位是在固定的位置,你剛剛扎的針和現在扎的針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位置。」
助理的話硬邦邦的,但是還真別說,這話在理。
「誰跟你說我這些針扎的是穴位的?」孫大為依然是不緊不慢的一句話。
助理被噎了一下。
「針灸不是扎穴位,還能亂扎?萬一把我們藝人扎壞了怎麼辦?」
「這裡是醫院,我是主治醫生,治病的人是我,不是你,明白?」
「只要能治好患者的病,解除患者的痛苦,你管我怎麼治?」
「不服?憋著!」
「不高興?出門右轉,投訴電話在牆上貼著呢!自己打電話。」
「對了,再嗶嗶,你家藝人的病,就請你另請高明,是你阻礙我治療,不是我不治療哦!」
助理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掛號費500塊錢確實不算什麼大錢,江春雪不放在眼裡,而花江春雪的錢,助理當然也不放在眼裡。
但是孫大為的掛號費不但比那些大醫院的專家還要貴,而且非常難搶。
她們這個號,還是託了關係,走了冰一醫的內部渠道才弄來的。
而這些,都說明孫大為的醫術高超。
得罪一個名醫……腦子瓦特了吧!
之前又不是沒看過其他的大醫院名醫,可結果呢?
江春雪的病情最多就是緩解一些,過不了多久又疼起來了。
要是江春雪的腿廢了,她這個助理……怕是只能去帶那些剛出道的小藝人了。
別的不說,光是收入就少了一大截。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做怎樣的選擇。
孫大為依然是不緊不慢的對江春雪的雙腿做著推拿,位置也逐漸靠近了……隱私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