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有救嗎？」馬凱旋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釋明一臉苦相，渾身顫抖著搖了搖頭。
「囚魂釘打進去的時候，他們就相當於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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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為微微搖頭，他對這些傻比沒有半點憐憫，也不會感覺到半點可惜。
自己約的砲……
不對，是自己選的路，怪得了誰呢？
憐憫和可惜是對可憐人用的，不是對這些做著白日夢，自尋死路的傻比用的。
「這七個人能用多久？」馬凱旋問道。
釋明是真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是在給他們定罪呢！
可他敢不回答嗎？他敢撒謊嗎？
馬凱旋身邊可是站著一個胖乎乎的殺神呢！
釋明很清楚，他可以不說，但孫大為絕對可以撬開他的嘴巴，把他第一次「淨化」某位女施主身上罪孽的事情都說出來。
「快的1天。」
「嗯？」馬凱旋有些不解。
一天7個？
你這是在給大夏減排增效創業績呢？
這特麼整個江南省一天覺醒天賦，成為轉冥使的人數，都不夠黃金蓮吸收吧？
「我們需要挑選目標，層層篩選，確認目標，執行洗腦計劃……」
「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都是有了替補，才會讓黃金蓮快速吸收掉某個養料。」
釋明的意思就是說，先確定接替者。
接替者沒確定，沒有替補的話，就讓黃金蓮慢點吸收。
不足的部分用黃金來進行補齊。
這密室當中堆放的黃金，就是做這個用的。
具體多少人成為黃金蓮的養料已經不可考，反正數目會非常的驚人。
「這些黃金都是哪兒來的？」孫大為問道。
「是信徒捐獻的。」釋明誠實的回答道。
「你覺著是我傻，還是你太精明瞭？」孫大為冷笑道。
「紫馬寺就是一中等寺廟，跟景區都挨不上邊，遊客少之又少，香火雖然旺盛，但是跟那些有名的寺廟根本就沒法比。」
「而且來拜佛的大多是普通人，有錢人瞧不上你紫馬寺，他們有更多的選擇。」
「你跟我說這些都是信徒的捐贈？」
孫大為手中憑空多出來了一柄飛刀，手指快速動了幾下，飛刀就在五指之間快速旋轉翻飛。
釋明看得頭皮發麻。
這把飛刀現在在孫大為的指間旋轉翻飛，那麼也可以在下一秒跟他的腦袋來一個負距離接觸。
「孫施主，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啊！」
「這些黃金真的是信徒捐贈的，真的啊！」
「不過……這，這是一場交易。」
孫大為眉頭一挑。
「細嗦嗦！」
釋明在死亡……不對，應該說是在魂飛魄散的威脅下，只能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這些黃金是如何獲取的說了出來。
「孫施主，馬副部長，你們應該是發現了大雄寶殿的蒲團吧？」
「信仰之力？」馬凱旋問道。
釋明點頭道：「對，就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不是貢獻給神佛的嗎？」馬凱旋有些疑惑。
釋明無奈道：「信仰之力既然可以供奉給神佛，自然也可以用來做其他的事情。」
「大雄寶殿裡的九個蒲團當中，都藏著一些有錢人的生辰八字。」
「信徒在跪拜佛祖的時候，他們的信仰之力就會被抽取掉一部分，匯入到蒲團當中的生辰八字里。」
「反哺？」馬凱旋似乎明白了什麼。
釋明點頭道：「對，就是反哺，或者說，是給那些有錢人積攢功德。」
「透過信仰之力，保佑這些有錢人健康平安，升官發財。」
孫大為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問題。
「紫馬寺的偏殿裡，那些佛像神像，為啥我一個都沒見過？」
「他們都是什麼神，都是什麼佛？」
釋明連忙解釋道：「回稟孫施主，他們不是神，也不是佛，而是……」
「某些人的祖宗像。」
「啥意思？」孫大為有些不解。
釋明快速解釋了一下。
紫馬寺的偏殿，與其說是供奉著神佛像，不如說是有錢人家的私堂。
在大夏古代，那些官宦人家，富賈之家的宅子當中，只要是信佛的，都會設立一間小佛堂。
在佛堂當中，除了供奉佛祖，或是觀音像之外，也會供奉著家族開創者。
不是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除了生兒育女養活家人之外沒有其他功勞者。
而是讓家族之名擴大，在某個區域當中達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開創了家族興盛起點的人。
比如說大米粒的金毛普家族。
金毛普的爺爺是個淘金客，但起家並不是淘金，而是弄了個旅館，養了一群女人，專門做男人的生意。
後來淘金熱過去了，金毛普的爺爺就跑到了大米粒，專門做房地產生意，在貧民窟建房賣。
金毛普的父親繼承了父親的生意，看準時機，專門銷售廉價公寓，一套3999米刀，20天，賣了78棟。
看清楚了，是78棟樓，不是78間公寓。
之後又陸陸續續的賣出去了2500棟，成為了億萬富翁。
本來繼承家業的應該是金毛普的哥哥，只不過那位酒駕嘎了，所以家族的重擔才落在了金毛普的肩膀上。
如果金毛普家裡面有私堂要供奉的話，坐在龕上的大機率是金毛普的父親，小機率是金毛普的爺爺。
如果金毛普死了，家族後人供奉的，必定是金毛普了。
因為是金毛普將家族的名號弄得全世界世人皆知的。
話歸正題。
私堂其實是虔誠信徒的個人行為，但有錢人沒人嫌自己錢少，當官的沒人嫌棄自己官當的太大。
自身努力不夠，那就只能透過外力來湊。
最隱秘的方法，就是奪取他人的信仰之力。
這個時候，紫馬寺就成為了選擇之一。
看清楚了，是選擇之一，不是唯一。
在紫馬寺里，花一大筆錢來租賃一間偏殿，坐在台上的神佛，是租賃者祖上開創者。
然後編造出一堆名號，讓信徒覺著，這就是某位神佛。
紫馬寺的和尚再弄出來點所謂的奇蹟，讓信徒覺著，這位非常靈驗，一定要拜啊！
這就有源源不斷的信徒進來拜，信仰之力自然也就源源不斷了。
而紫馬寺則對租賃者按月收取「管理費」，至於多少錢……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瞧瞧密室當中的黃金就應該能夠想像到，絕對不是小數目。
「除了紫馬寺，還有其他寺廟也這麼幹？」孫大為驚訝道。
他知道佛門是出了名的黑，卻沒想到會這麼黑。
「嗯！」釋明苦著臉點了點頭。
「方法可能有所不同，但是萬變不離其宗。」
「有些小寺廟的主殿佛像後面，看似是個死胡同，但實際上卻隱藏著一個小房間。」
「房間裡擺放的都是那些有錢人父輩、祖輩的靈位牌。」
「信徒跪拜佛祖的時候，其實等於是在跪拜那些靈位牌。」
「信仰之力就是在跪拜中湧入到那些靈位牌中。」
「目的是……祖宗保佑！」釋明聲音乾澀道。
他這番話，等於是把佛門的褲衩都給掀飛了。
釋明交代完後，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頭一樣，整個人都軟了，癱在地上都不動了。
其他和尚，包括那些好勇鬥狠很牛比的武僧，也一動不敢動，靜靜的等待著走流程了。
「進來，抓人！」馬凱旋透過對講機發出了命令。
很快，大夏特殊事務部江南省分部的外勤人員沖了進來，將這幫賊禿全部帶走。
密室當中的黃金，那是要作為證物帶走的，孫大為碰都不碰。
孫大為倒是沒感覺有啥可惜的，黃金……他的儲物戒裡面多的是。
至於黃金蓮生長需要的養料……靈氣，絕域空間裡有的是靈石。
孫大為走出紫馬寺正大門，停步，轉身，看向了已經空了的紫馬寺。
「父母才是在世佛，何必千里拜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