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把活兒安排下去之後,就重新回歸了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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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接送老婆上下班,陪陪孩子,去醫院坐診。
至於外面的風雲,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直到一周後……
「孫大師在家啊!」
「喲!三哥,可有些日子沒見到你啦!快進來坐,卡魔拉泡茶。」
孫大為將抱著的孫思源小盆友交給了秋香,將白玉堂迎了進來。
雙方落座後,卡魔拉將兩杯熱茶放在了茶几上。
「三哥最近忙啥呢?」
「嗐!我就是瞎忙,折騰了個把月,收了十幾件老物件,都不咋值錢。」
「現在古董這一行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孫大為笑道:「盛世古董,亂世黃金,現在咱們大夏盛世,買古董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更不要說那些附庸風雅的人了,家裡面總得放個古董提高檔次嘛!」
白玉堂點頭道:「我們這一行就這麼回事兒,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一番閒聊後,白玉堂話入正題。
「孫大師,我有個做建築行業的朋友最近遇到點麻煩事兒,想找位大師幫忙解解。」
「我這認識的大師裡頭,就數你本事最大。」
「所以……」
孫大為點了點頭,反正他很閒,而且他和白玉堂關係不錯,又是鄰居,幫著看看唄!
跑一趟也不費啥事兒。
「成!」
「三哥,咱們啥時候出發?」
白玉堂一聽孫大為的話頓時喜笑顏開。
「現在就去吧!」
「我那朋友說了,這趟活兒誰能解決就能拿10萬塊。」
其實孫大為從白玉堂這句話中就能聽得出來一些潛意思。
在東北,朋友不代表關係很近,有可能是認識的某位老闆,不是很熟,見面能聊兩句,不算陌生的那種。
要是對方和白玉堂的關係真的非常好,在東北一般稱其為「哥們」。
關係更好一些的則是「鐵哥們」。
而現在網上一些人也不知道從哪兒學到的,說「這我老鐵」。
要是放在東北,你要是敢這麼說,別人一定會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你。
因為「老鐵」並不是鐵哥們的意思,而是……違背道德的男女關係。
大概意思差不多是「晴人」、「聘頭」之類,反正老鐵這個詞兒在東北絕對不是什麼好詞兒。
你要是個男人,說另外一個男人是自己的「老鐵」……
你品,你細品。
別人肯定懷疑你在某些方面的取向有問題。
……
孫大為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坐上了白玉堂新買的那輛國產SUV。
「三哥,具體情況說說唄!我也心裡有個底兒。」孫大為坐在副駕開口詢問道。
「我那朋友拍下了一塊地,準備建一個商品房小區。」
「那一片本來就沒啥人,所以也不涉及拆遷啥的。」
「等到建築材料都進場了,當天晚上就開始發生怪事兒了。」
「負責看場的人當晚就嚇跑了6個,剩下倆一覺睡到大天亮,問啥啥都不知道。」
「後來我那朋友又找了一家保安公司,畢竟那麼多建材,被偷了那可都是錢。」
「沒想到那天晚上又被嚇跑了8個。」
「關鍵是,人找到了,一問,每個人說的還都不一樣。」
「有的說聽到了鬼哭狼嚎。」
「有的說感覺好像有人在後脖子這兒吹涼風。」
「還有的說看到前面有個影子,強光手電照過去卻啥都沒有,可燈光一移開,那個影子就又出現了。」
「反正說啥的都有。」
「然後我那朋友也不信邪,就帶著保鏢盯了一宿。」
「沒聽到啥鬼哭狼嚎,也沒看到啥鬼影,但卻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孫大師,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好像是第六感一樣,別提有多彆扭了。」
「然後我那朋友就覺著這地方邪乎。」
「要不是地已經拍下來了,前期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公司資金都砸進去了,他都想放棄這個專案了。」
「所以,就開始托關係找門路,請大師幫忙看事兒。」
「前前後後能找了三四位挺有名的大師,結果屁事兒不頂,一宿都沒呆住就全都被嚇跑了。」
「我那朋友沒招,就到處打聽,許諾誰能幫忙解了事兒,就給10萬塊錢。」
「中間人按照規矩本來只能拿1萬的,他開出雙倍的價格。」
孫大為點頭表示明白。
說白了,白玉堂在這件事情上,就是個中間人的角色。
算是個兼職。
對別的大師來說,也許是個麻煩事兒。
可白玉堂可是見過孫大為的本事的,這事兒在白玉堂看來,就跟彎個腰撿錢沒啥區別。
既能讓孫大為賺10萬塊錢,他也能混個2萬塊錢。
可別小看這2萬塊錢,在東北這個消費水平不高的地方,都夠普通一家三口一年的伙食費了。
其他的問題孫大為也沒再問,估計白玉堂知道的也不多。
具體情況,還是要到了地方再看。
白玉堂口中的「朋友」拍下的地塊,位於冰城北郊,挨著一條松江支流。
一望無際的草原,用來當牧場絕對是很不錯的選擇。
用來蓋商品房的話……好像位置有點太偏了。
就這地兒,開車去冰城市區的話足有16公里。
如果是高檔住宅小區,或是那種疊墅、排屋、獨立別墅的話倒是沒啥問題。
蓋普通的住宅小區……也不知道這哥們是咋想的。
誰放棄城裡的生活,跑這破地方買房子生活啊?
周邊啥生活設施都沒有,別的不說,光是一個買菜都成問題。
最大的便利恐怕就是釣魚了,工地後面走不了幾百米就是松江支流。
問題是,釣魚佬總不會為了釣魚就跑這兒買房子吧?
孫大為到的時候,工地專門給打更、保安居住的三間移動板房前,已經停了4輛豪車,都是百萬級以上的。
白玉堂看到這四輛車微微皺眉。
「咋了三哥?」
白玉堂沖著其中一輛車牌尾號888的豪車努了努嘴。
「888那輛是那位老闆的車,其他三輛應該是其他人的。」
孫大為秒懂,其他人?什麼其他人?
肯定是和白玉堂一樣兼職當中間人,請來大師的人開的車唄!
也就是說,同行競爭者至少有兩三位。
孫大為和白玉堂剛剛下了車,就看到從板房裡面走出來了十幾位。
走在最前面的兩位,一位手裡頭捧著羅盤,另外一位戴著墨鏡,手裡面拿著根盲杖。
跟在後面的一位50多歲的中年胖子,在看到白玉堂後,不屑的表情就像是印在了臉上似的。
「唐總好。」白玉堂快步走過去問候道。
「你是?」被稱為唐總的是位40多歲,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身子很壯,個頭很高,肌肉鼓鼓。
雖然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卻給人一種……
咋說呢?
不像是什麼總,而像是什麼總身邊的保鏢。
而唐總的回應,也證明了白玉堂口中的「朋友」,實際上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對方根本就不記得白玉堂這號人了。
「唐總,我是白玉堂,上次您請吃飯的時候,我坐在門口的位置。」
「我還敬了您一杯酒呢!」白玉堂有點諂媚的介紹自己。
「哦!是你啊!白……」
「白玉堂」白玉堂連忙重複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對,白玉堂,實在是不好意思,最近這段時間我休息不好,健忘。」
唐總這藉口,可謂是太沒譜了。
當然,也算是給了白玉堂一個台階下。
要不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不認識,也太傷人自尊了。
做生意的不怕朋友少,就怕敵人多。
有些人成事也許不足,但敗事卻絕對有餘,可能一點小動作就能壞了你的生意。
所以才有「以和為貴」這種說法。
「唐總貴人事忙,不記得了也是正常。」
白玉堂自己給自己遞了個台階,緩解了一下尷尬。
「唐總是這樣的,上次吃飯的時候,您不是說想請大師來解事兒嘛!」
「我剛好認識一位特厲害的大師,所以……」
白玉堂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車邊,並沒有走過來的孫大為。
所有人的腦海中恐怕都生出了同樣的想法……你特麼是在逗我們玩?
一胖子,看模樣恐怕都沒有30歲吧!
不過這噸位肯定不輕,要是噸位與實力成正比的話,這胖子的實力絕對牛比普拉斯。
這胖子穿的是啥啊?
上面一件沒商標的白色T恤,關鍵是這T恤上面怎麼還斑斑點點的?
肯定不是花紋,應該是吃東西濺到衣服上的。
下面穿著一條短褲,那兩條大粗腿就跟柱子似的。
腳上還穿著一雙人字拖,還不是啥名牌,就是路邊攤買的,或者是網上九塊九包郵的那種。
這打扮,這氣質,這模樣……
「大師?」唐總後面剛才對白玉堂很不屑的中年胖子開口了。
「我說小白,你是不是對『大師』這個稱呼……」
「有點誤解啊?」
白玉堂臉上掛著笑,實際上內心指不定怎麼罵人呢!
小白?
這稱呼聽起來咋這麼像……叫一條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