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指的是在工作中任勞任怨，順從，被領導壓榨的宛如牲畜一般。」
「換個詞就是……牛馬！」
「洪燁，你上班的時候，是心甘情願的嗎？」孫大為問道。
洪燁冷哼了一聲道：「正常人誰會心甘情願的當牛做馬啊？」
「還不就是為了那點工資和獎金嘛！」
孫大為點頭道：「你看，你現在一提起來還有很大的怨氣。」
「可想而知，當時的你，那怨氣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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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你還被組長竊取了勞動成果，那怨氣就更大了。」
「再加上你女朋友為了金錢，為了更好的生活，投入到了總經理的懷抱里，選擇和你分手，你的怨氣估計都快要把房頂給掀翻了吧！」
「你是飽含仇恨與怨氣選擇把自己吊起來當人形風鈴的。」
「在這種情況下選擇自盡，會令你的怨氣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而仇恨和怨氣，在你成為鬼之後並不會消散，只會更為凝聚，也會直接提升你的實力。」
「這就是你能夠在短短一個月內達到鬼將級的真正原因。」
「說白了，這跟那本小說里的修煉法子，那是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啊！」
洪燁懵了，他一直以來的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那我……」洪燁聲音乾澀，問道：「白死了？」
「可以這麼說。」孫大為可沒心思勸慰洪燁，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其實你有很多種不同的選擇，比如說辭職，換個工作。」
「哪怕是送快遞，跑外賣都行啊！」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那不是滿大街都是嗎？」
「你就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嗎？」
「為了一棵樹，你放棄了整個森林，值得嗎？」
「你是家裡獨生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想過你父母嗎？誰來給他們養老送終啊？」
「再說了，你就算是殺了組長，殺了銷售經理又如何？」
「你爽了嗎？你的仇恨消解了嗎？你的怨氣消散了嗎？」
「是不是屁用沒有？」
「而你所做下的惡事，不但毀掉了包括你在內的三個家庭，還背上了罪孽。」
「原本你去了地府，可能排個隊，兩三個月就能去投胎了。」
「可你身背兩條人命，去了地府，你至少要在十八層地獄裡受苦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洗去你身上的罪孽。」
「值得嗎？」
洪燁頹然跌坐在地，整個鬼都頹了、懵了、傻了。
從小喜歡神神怪怪的東西，高二時一本小說開啟了修煉之門，成鬼後興風作浪，好似天下無敵。
可結果呢？
原來都是自己的錯覺，都特麼是一場夢啊！
現在……夢醒了。
可孫大為卻沒有想要放過洪燁。
「你殺死的那個組長，知道他為什麼要黑你的提成獎金嗎？」
洪燁一臉茫然的仰頭看向孫大為。
「因為他老爸腦溢血癱在床上，每時每刻都離不開人。」
「你殺死的那個組長，老婆生病死了，孩子在外地上大學，家裡就他一個頂樑柱。」
「他要是不上班照顧父親，家裡就沒了經濟來源，他兒子就得輟學。」
「他要是上班，就沒人照顧父親。」
「所以，他只能用各種方法搞錢，這樣就能雇保姆照顧父親，兒子也能夠繼續學業了。」
「當然，他黑了你的提成獎金是他的錯，這無可厚非，但是……」
孫大為認真道：「你覺著他罪該萬死嗎？」
「在你殺了他之後，他父親得到了兒子死亡的訊息，一口氣沒上來，人沒了。」
「他兒子在外地上大學，得到父親、爺爺相繼離世的訊息後，整個人精神恍惚，摔下樓梯，腿骨骨折，現在住院治療呢！」
「雖然學校能給報銷一些，但自己還是要掏一筆錢，能不能完成學業……沒人知道。」
洪燁驚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竟然引發了這麼嚴重的後果。
「還有你殺死的第二個銷售經理，他訓斥你有錯嗎？」
「他是你的頂頭上司，坐在那個位置上，就要對公司，對老闆負責。」
「我從你的記憶當中看到，那次你被他訓斥，是因為你簽錯了合同。」
「本來應該是15萬的貨款，結果你疏忽大意，少寫了一個1，15萬變成了5萬，公司虧了整整10萬。」
「銷售經理一沒有開除你，二沒有毆打你，只是訓你一頓，罵你一頓怎麼了？」
「你不該被訓，不該被罵？」
「你因為疏忽導致公司損失的這10萬塊錢，是你殺死的銷售經理自掏腰包補上的。」
「仇恨？呵呵！是恩情啊！」
嗚嗚！
洪燁剛開始是低聲抽泣，但很快就變成了嚎啕大哭。
他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了。
他親手毀掉了兩個家庭，可卻沒有辦法彌補自己的過錯。
他後悔了，可惜，錯誤已經造成了嚴重後果，他再後悔也沒用了。
「殺了我，殺了我吧！讓我魂飛魄散吧！」洪燁大聲叫道。
「你不覺得這樣太便宜你了嗎？」孫大為不屑道。
洪燁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這樣太便宜我了，我應該去地府，去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受刑，來彌補我的錯誤。」
「我應該永遠懺悔。」
「送我去地府吧！」洪燁聲音乾澀的哀求道。
「別介啊！」孫大為擺手道。
「我都告訴你事實了，你就準備一走了之？那我對你的恩情你怎麼報答？」
洪燁再次懵了。
「這也要報答？」
「廢話！」孫大為道：「我要是不告訴你，你是不是就是一個糊塗鬼？」
「我告訴你了，你明白自己做錯了，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這不是變清醒了？」
「這難道就不是恩情了？難道就不用報答了？」
洪燁苦著臉點了點頭。
「確實該報答，那……」
洪燁問道：「我應該怎麼報答？」
「很簡單啊！你這樣，這樣，這樣……」
……
天色漸漸變暗，翟玉濤等7位菜鳥轉冥使開車返回了這片空地。
「孫哥，我們調查匯總了一下。」
「這個鬼應該是第一個上吊自殺的銷售人員，名叫洪燁……」
「我們從他家裡的遺物中，找出了一本有不少年頭的小說，洪燁父母說他高中的時候就按照小說修煉……」
「他的前女友范憶雪，和韓宇公司總經理金誠虎有不正當關係，也是因為金誠虎，所以才對洪燁提出的分手。」
「第二個死掉的組長曾經黑掉過洪燁的銷售提成，3次，所以他應該是洪燁殺的。」
「第三個死掉的銷售經理曾因為……，所以他也應該是被洪燁殺害的。」
孫大為聽完眾人的調查結果匯總後，點了點頭。
「那麼，應該怎麼做？」
翟玉濤認真道：「第一，我們得讓洪燁出來，最好不動手，和他擺事實講道理，希望能夠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束手就擒。」
「第二，如果洪燁死不悔改的話，我準備請洪燁的父母過來，透過秘法讓他父母能夠看到他。」
「讓他父母勸說他放棄反抗。」
「如果還不行的話，那就只能我們一起上，將其擊敗、鎮壓，將他送進地府之門了。」
「按照我們這段時間學習到的基礎知識。」
「一個鬼能夠觸碰並且移動他人，至少要達到鬼將級。」
「我們7個聯手，有70%的成功率能夠鎮壓他。」
孫大為點了點頭。
「行，就按照你們說的辦，先去吃完飯，吃飽喝足了，晚上9點正式行動！」
「是！」眾人齊聲應諾。
孫大為看著興奮的7個菜鳥，暗笑不已。
調查分析只能作為參考，不能作為衡量成功率的準繩。
今兒個，他就給這7個菜鳥好好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