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的這個結論可不是胡亂得出來的。
雖然天使之翼、四象鏡、鬼神的皮囊並沒有完全恢復。
但是如果這黑霧是對人發動攻擊的話，這三件防禦法寶肯定會有反應。
同樣的，若是傷害身體的話，剛才小剛和小銘二人開車闖紅燈，他們的護身法寶也不會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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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剛的護身法寶開啟，是因為他開車撞倒了電線桿防護樁，車子損毀會對他造成傷害，這才開啟的。
也就是說，這黑霧並不是物理攻擊。
而是鬼氣最基礎，也是最慣用的……精神攻擊。
透過令人產生幻覺，繼而影響人的思維。
唯有這樣，才會令闖紅燈的駕駛員誤認為自己仍然是在直行，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改變了方向。
而且這精神攻擊的力度其實並不強。
孫大為沒有受到影響，是因為他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非常恐怖的程度。
但是對普通人，還有那些精神並不夠強大的轉冥使來說，卻已經足夠影響他們的大腦，令他們產生幻覺了。
之所以說並不強，是因為之前那起6輛渣土車事故。
第一輛渣土車司機很明顯是產生了幻覺，所以才開車撞上了電線桿防護樁。
而第二輛車有著非常明顯的打方向，踩剎車的跡象。
第三輛車則緊急改變方向，並沒有撞上去，而是側翻劃出去了。
後面三輛車則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損壞。
這就說明，第一輛車撞擊時產生的巨響，就已經將後面5輛渣土車司機驚醒，從幻象當中恢復正常。
只不過因為速度過快，距離太近，給司機的反應時間太短，這才導致了後面的事故發生。
孫大為再次仔細的檢視了一下現場，淡淡的黑色薄武依然被局限在這個十字路口，就好像是被一個罩子給罩住了一樣，無法溢散。
這種非鬼控制，但是卻有著明確指向性的黑霧，難不成是由鬼最後的殘念形成的？
「高叔，我要調取這個十字路口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交通事故檔案。」
「好，我現在就聯絡交警大隊。」高達用力點頭道。
封路解除，訊號燈恢復正常，車輛可以正常通行。
防撞隔離帶也正在被工人們搬上車。
孫大為則乘坐高達的車，來到了交警大隊。
交警大隊那邊給孫大為準備了一間辦公室。
本來是要配兩名技術人員，但是卻被孫大為拒絕了。
當辦公室中只有孫大為和高達兩人後，孫大為坐在了已經開機，並且已經進入內網的電腦前。
孫大為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星期五，幫個忙。」
「孫先生請吩咐。」
「幫我從風城交警大隊內網當中調取資料。」
「具體要求是，世紀大道和天元大街交匯處的十字路口，三年內發生過的所有交通事故。」
下一秒，孫大為和高達面前的電腦螢幕，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樣瘋狂的往外彈窗。
桌上型電腦主機箱發出瞭如同拖拉機發動機一般的轟鳴聲，令人擔心下一秒這主機箱就要爆掉了。
「孫先生，在這個十字路口，三年內一共發生了2367起交通事故。」
「但記錄在案的只有877起。」
「已經全部羅列在螢幕上，您可以直接檢視。」
孫大為並沒有感覺奇怪，交通事故、交通意外有很多種。
比如說輕微的擦碰，追尾，還有因為闖紅燈，電動車與腳踏車、行人相撞，還有冬天地面結冰騎車滑倒撞到人，剎不住車追尾等等。
小的擦碰，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一般都會選擇給錢，負責修理等進行私了。
畢竟報警的後續會很麻煩。
比如說騎車把人颳倒了，輕微撞擊之類，如果報了交警，車輛會被拖走。
等到一系列的程式全都結束，處理完之後，主要責任者照樣要掏錢賠償，還要支付一筆數百塊的拖車費、停車費。
要是經過保險公司的話，還會影響第二年的保費。
最後一算，還特麼不如當場掏錢私了呢！
這就是有2000多起交通事故，最紅記錄在案的只有不到900起的原因。
「篩選一下，只顯示致人死亡的。」
螢幕上的檔案快速減少，但最終剩下的還是有很多。
「孫先生，三年內發生在這個十字路口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一共有62起。」
「時間縮短為半年。」
密密麻麻的資料再次減少，最終只有12起。
孫大為一份份的看了起來。
這12起交通事故，能夠列入重大交通事故的有3起，其中一起是高達提到過的旅遊大巴撞入加油站。
之前兩起，一起是4個月前，一輛渣土車闖黃燈，與一輛同樣闖黃燈的左轉私家車相遇。
渣土車司機猛打方向導致車輛側翻，整輛渣土車將私家車壓成了鐵餅，車內一家三口當場死亡。
這起交通事故後，風城開展了為期半個月的交通治理活動。
不過風頭過去之後，那些大貨車和渣土車依然我行我素，抱著只要你抓不到我，只要我沒有撞到人，那我就沒違反交通規則的僥倖心理。
而第三起，就發生在兩個多月前。
一輛糞叉總裁跑車，在晚上21點20分，以110公里的時速闖紅燈。
當時風城一中下晚自習，結伴騎電動車、腳踏車回家的8名學生被撞。
導致4人當場死亡，重傷4人中有3人在送往醫院的路上死亡，最後一人經搶救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卻成為了植物人。
後面對車輛的鑑定結果是：車輛制動系統失靈。
肇事者對受害者家屬進行了賠償，取得諒解。
肇事者被判一緩一，出院之後竟然回去上班了。
也就是說，肇事者根本就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懲罰。
「星期五，給我查一下這個人。」孫大為控制著滑鼠，用箭頭點了一下肇事者的名字。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肇事者資料顯示在了電腦螢幕上。
蘇天浩，男，21歲。
風城X高中畢業，大米粒XX大學企業管理專業畢業。
在風城啟翔林業公司上班，擔任銷售經理一職。
家庭關係，父親蘇啟翔，男，46歲，風城啟翔林業公司董事長、法人。
母親……
姐姐蘇天琪，外嫁冰城，丈夫高志凱，冰城某律師事務所合伙人……
家庭關係之後，是星期五透過內網調查出來的蘇天浩的一些監控影片資料。
蘇天浩曾有5次酒駕被查，但打了幾個電話之後，就被直接放行了。
這還僅僅是監控中有過的，沒有被抓現行的酒駕、醉駕不知道有多少次。
而按照那場7死1植物人當晚的沿途監控，蘇天浩於當晚18點在風城大酒店用餐。
19點30分離開後徑直去了當地某夜店。
21點15分離開夜店時腳步踉蹌，有人攙扶，在停車場的車旁和同伴推搡幾下後上車。
21點20分，在十字路口闖紅燈撞到了放學結伴回家的8名高三學生。
按照沿途監控可以看出，蘇天浩在離開大酒店停車場的時候，走路就已經有點打晃了。
開車的路徑正常，汽車制動效果並沒有任何影響。
在離開夜店時，車子出停車場的時候險些撞到出口欄杆，當時車子一個急剎，也顯示出汽車的制動系統沒有問題。
拐上主路時，險些與一輛路過的汽車發生剮蹭，車子有極為明顯的剎車。
但上路後，車子就開始瘋狂加速，一路連闖了3個紅燈。
本來正常情況下，就算是一路綠燈也需要10分鐘左右的車程，卻只用了3分20秒。
孫大為和高達看到這裡，面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醉駕、闖紅燈、嚴重超速，最終導致了那場悲劇。
而事故認定書上，卻顯示因車輛制動系統失靈而導致。
這分明是……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孫大為抬頭看了一眼高達，寒聲道。
「查！」
這一刻，孫大為不是那個好說話的胖子，而是一名……執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