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台子，那叫場面。
真正的大會現場，其實是在後面的一塊空地上。
這塊空地的面積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分為三個區域，擺放著數以萬計的翡翠礦石。
這三個區域分為全賭區，開窗區，以及全開區。
說白了就是沒開窗的，開了個口子的，以及已經將翡翠全都解出來的。
價格自然也是按照這個來定的。
全賭區，考驗的是眼力，是經驗，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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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個視窗的，也別以為就十拿九穩，這種開窗的毛料，其實賭性比沒有開窗的全賭區更誇張。
有些翡翠開了個視窗，表現的超級好，可花大價錢拿下之後，解開才會發現，也許就只有這上面薄薄的一層有一點點的翡翠，往裡面去全都是白花花的石頭。
至於全開區，那都是一塊塊開出來的翡翠，賭性極小。
無非是看裂和綹有沒有滲入進去。
買回去之後，直接就可以送到玉雕師傅的手裡，變成成品首飾或者是擺件了。
當然，價格自然是按照品質來的。
好品質的東西，在任何一行當中都代表著不便宜。
競價，拍賣就因此而出現了。
運氣不好的，為了賭一口氣的，甚至會用遠超實際價值的價格買下來。
至於值不值……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有錢人有的時候根本就不怕虧錢，怕的是丟了面子。
潘玉姝帶著改變了容貌，從八旬老人變成20多歲小年輕的鑒玉師周立人走進了會場。
孫大為和趙嫣兒則手拉手，和普通看熱鬧的遊客沒啥區別，在後面溜溜達達的跟著。
「小周，鑑定玉石不能憑直覺，而要看經驗，看積累。」
「我和你一起挑，一起討論，只有咱們都認可的毛料，才把它買下來。」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買錯了責任在我，你就當是學習，積累經驗了。」
周立人還能說啥？
總不能說他活著的時候，是超越了無數鑒玉師前輩，十選九中的頂級鑒玉大師吧？
那不得把潘玉姝給活活嚇死？
所以，周立人只能苦著臉點了點頭。
周立人的苦笑，被潘玉姝認為是菜鳥的緊張了。
「沒事兒，放心大膽的去挑去選，一切都有我在呢！」
「小周，別看我入行才短短几年，我的眼光可是很不錯的。」
「我表妹和妹夫結婚的時候，我送他們的翡翠，就是我親自挑選出來的毛料切出來的。」
孫大為在後面把潘玉姝的話聽了個一字不差，憋笑憋的別提有多難受了。
「老公，怎麼了？」趙嫣兒低聲問道。
孫大為在趙嫣兒的耳畔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周立人的來歷。
趙嫣兒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看了看一副便秘表情，臉上掛著無奈苦笑的「小周」，又看了一眼一個勁兒說著自己鑒玉經驗的表姐，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魯班門前弄大斧，關羽廟前舞大刀？
翡翠大會一共會持續整整3天時間，不分晝夜。
但是第一天和第二天，只有翡翠商、以及翡翠相關行業，比如說開翡翠店的老闆，才有資格進入。
這也是為了防止一些孤注一擲的散戶過來攪局。
等到第三天，才會允許散戶、個人進場挑選那些大老闆、翡翠店挑剩下的。
而第三天晚上，是一場拍賣會，允許所有人參加。
拍賣會結束後就是閉幕儀式，代表著這一屆的翡翠大會圓滿結束。
其實前面的全都是小頭，真正的重頭戲是在拍賣會上。
每年的最高單品價格，都是在拍賣會上出現的。
孫大為和趙嫣兒是跟著潘玉姝來的，算是跟班一級，他們挑選的石頭都算在了潘玉姝的帳上，到時候一起扣除。
所以孫大為和趙嫣兒沒有跟著潘玉姝一起，而是溜溜達達的在場地中逛了起來。
其他人要麼拿著強光手電對著翡翠原石一頓照，要麼推著板車跟在老闆後面，隨時將老闆身邊鑒玉師看中的翡翠原石搬到板車上面。
只有孫大為和趙嫣兒跟遊客似的，在場子裡逛。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二位是一對小情侶，來這兒秀恩愛，撒狗糧呢！
「老公，你看這塊怎麼樣？」趙嫣兒看中了一塊籃球那麼大的原石，抱起來問道。
「我不知道啊！」孫大為一臉懵逼的回答道。
「哦！那算了。」趙嫣兒隨手把原石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沒有半點留戀。
「老婆，這些石頭沒有咱自家的好。」
「你要是想玩的話，等回了家，或者是去了表姐的鋪子，我弄幾百塊給你開著玩兒。」
「九成九都能出翡翠，而且品質應該會很不錯。」
孫大為這番話可不是吹牛，他儲物戒裡面的翡翠原石，有近半都是全賭毛料。
但不要忘記了，這些翡翠原石全都是從外國各大銀行保險庫，還有敵對富豪家的藏寶庫里弄到的。
那都是經過專業人士，甚至專業儀器數次鑑定，才有資格存放進去的。
這麼多的翡翠原石，都是千里挑一，甚至萬里挑一。
所以出好翡翠的機率實在是太大了。
「行，回去咱們自己開著玩。」趙嫣兒點頭道。
場地很大，人其實並不算太多，所以孫大為和趙嫣兒的對話也沒人聽到。
這也避免了一些自命不凡的蒼蠅過來打擾。
孫大為在鑑定翡翠方面，純純的菜鳥，連新人都不如。
他也沒有浪費錢在這些破石頭上的愛好，純粹就是陪伴趙嫣兒。
補蜜月旅行嘛！主打的就是陪伴。
這些翡翠礦石，小的大概有雞蛋大小，大一些的有百十斤，幾百斤。
重達一兩噸的也有，不過很少，就十幾塊，邊上圍了不少人，可能他們是想要複製當年百億毛料的奇蹟吧！
至於十幾噸的，沒有，就算是往年這種體積的翡翠礦石也是極為少見的。
就算是有，那也是表現非常非常的好，被放進拍賣會列表當中的。
肯定不會擺在這空地上。
因為光是價格就不好標啊！
孫大為和趙嫣兒正溜達呢！小周快步跑了過來。
「少爺，您可管管您表姐吧！她，她這啥也不懂，瞎胡鬧啊！」小周特鬱悶的向孫大為告狀。
「咋了？」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小周無奈的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其實說白了，就是一菜鳥指揮大師。
小周那雙眼睛多毒啊！經驗多豐富啊！
就算是全場所有的鑒玉師加一塊，都趕不上小周半隻眼睛。
他選了好幾塊表現特別好，出翡翠機率極大的原石，全都被潘玉姝給否了。
關鍵是，潘玉姝的歪理一大堆，也不知道是怎麼總結出來的。
又是有裂出的都是碎翡翠，又是有綹出的翡翠品質不好。
而他完全看不上眼的石頭，卻被潘玉姝當成個寶貝，非說裡面絕對會有好翡翠。
反正給表面上是小周，實際上是老周的周立人弄的快要崩潰掉了。
這事兒孫大為還真不好開口勸，甚至就連趙嫣兒都不好開口。
因為錢是人家潘玉姝的，店雖然是在趙嫣兒名下，但也送給了潘玉姝。
他們再是實在親戚，也不好替人家做決定啊！
「老周，我們表姐願意挑垃圾，就讓她挑去，甭跟她一般見識。」
「等到解石的時候發現全都是垃圾，她就明白自己的眼力有多差了。」
「吃一塹長一智嘛！」
「這樣，你挑你的，你看上的就拿著，最後結帳的時候我來。」
「透過這個事情也能確立你在鋪子裡的地位，下一次我們表姐應該就不會胡搞了。」
「我來給你打下手，搬東西，拉車。」
「不用，不用的少爺，咱們的保安來了4個，讓他們干就行了。」小周連忙拒絕。
開玩笑，讓少爺親自打雜？
這事兒要是讓白無常大人知道了，他還能有好？
到時候別說超級VIP通道了，不給他打入畜生道，都算是白無常大人手下留情了。
「那行，你儘管放開了挑，挑對挑錯無所謂，我給你保底，花多少錢，我出！」
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