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姝的座駕是一輛價值百萬的大奔,雖然車子洗的很乾淨,漆水也很不錯。
但能看得出來,這是一輛至少十年前的老款。
而且,車上掛著的是京城的牌照。
「姐,你把舅舅的車開過來啦!」
潘玉姝點頭道:「京城裡的房子什麼的都賣了,就剩下這輛車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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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周末的時候,爸爸總是會開著這輛車,帶著媽媽和我一起出去玩。」
潘玉姝的聲音低沉,帶著點哽咽,顯然矚物思人,又想起了在車禍中不幸喪生的父母。
「姐,舅舅和舅媽一定會在天上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孫大為沒有說什麼,卻知道這輛車不止一個念想那麼簡單。
這輛車,其實也是潘玉姝用來撐場子的。
京城的車牌有多難拿,恐怕整個大夏無人不知。
一輛京牌的大奔,有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我在京城有關係」的感覺。
很多時候,是真的很唬人的。
潘玉姝沒有司機,自己開車。
趙嫣兒坐在副駕,孫大為則坐在後排。
「姐,你這身旗袍真好看。」
「喜歡吧?小嫣兒,姐跟你說,給姐做這件旗袍的,那可是在咱們國內都特有名的大師。」
「要不是他喜歡賭石,姐就算是拿著錢去,人家也未必樂意多看咱一眼。」
「有不少貴婦不遠千里特地跑來瑞陽,就是想要請這位大師給她們親手製作一套旗袍。」
「等到了瑞陽安頓好,姐就帶你過去找那位大師,把尺寸什麼的量好。」
「姐估計,你走之前肯定能拿到。」
趙嫣兒頓時開心不已。
雖然在工作上根本就沒有穿旗袍的機會,但女人,尤其是大夏傳統女人,誰又不想自己的衣櫥裡面,有一件大師親手製作的定製旗袍呢?
等車開到一個服務區,短暫休息了一下後,孫大為坐上了駕駛位。
潘玉姝和趙嫣兒則坐在了後排,嘰嘰喳喳的說著這些年的經歷。
說到開心處,二位美女笑成一團。
說到傷心處,潘玉姝哽咽垂淚,趙嫣兒也在一旁跟著傷心。
下午3點,孫大為開著車進入了瑞陽地界,停在了瑞陽最好的酒店。
之前就說過,瑞陽雖然掛著市的頭銜,其實就是一縣級市,說白了,就是一小地方。
五星級,四星級酒店,那根本是想都甭想。
本來當年賭石最瘋狂的那段時間,有大老闆想要在瑞陽投資個五星級酒店。
結果談到一半,就被瑞陽彪悍的民風,以及無處不在的鬧事者,硬生生的給嚇跑了。
所以,瑞陽最好的酒店,其實就是一老牌三星級酒店。
至於裝潢等各項條件,還停留在30年前呢!
潘玉姝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定了一間最好的套房。
其實放在四星級、五星級酒店,就是一間豪華大床房而已。
這邊放下了行李,趙嫣兒就迫不及待的拉著潘玉姝要去做旗袍。
「這都趕了一天路了,妹夫應該累了吧!」
「要不先休息,晚上姐帶你吃好吃的,等明天上午咱們再去?」
「姐,我老公體力好著呢!是吧,老公!」
趙嫣兒沖著孫大為撒嬌道。
「是是是,我一點兒都沒感覺累。」孫大為連連點頭道。
「正好,我也想逛逛街,看看這邊境城市的風景。」
潘玉姝這才和趙嫣兒牽著手離開了酒店。
孫大為此刻就是一跟班,到時候掏錢就是了。
那位裁縫大師的家就在不遠的地方,所以潘玉姝也沒有開車,而是一路溜溜達達的走過去。
路上還給趙嫣兒和孫大為介紹著這邊的情況。
雖然當年賭石最瘋狂的時候已經過去,而且高棉的老礦區差不多都被榨乾了。
但每年依然有不少人慕名而來,旅遊的,賭石的,買翡翠首飾的。
這邊的翡翠價格,要比騰市那邊便宜至少兩成,價效比更高。
但是若是想要找到好料子,好翡翠的話,騰市那邊依然是大老闆的首選。
穿街過巷,潘玉姝在一間民房院門前停步。
這院子的圍牆跟東北農村有一拼,高不過一米多,院門也是鐵欄杆的。
站在院子外面,一眼就能把整個院子裡的情況盡收眼底。
主打一個防君子不防小人。
不過裁縫家也沒啥可偷的,就算是小偷進了家門,偷了布料,往哪兒賣去?
路上潘玉姝介紹過,這位閻大師的鋪子在街上,但那只是用來展示和交貨的地方。
閻大師基本上不會出現在鋪子裡,要麼是在家裡幹活,要麼是去翡翠原石鋪子賭石。
這麼多年,這位閻大師在賭石上砸進去了上千萬。
可開出來最好的料子,也不過是冰種飄花,連塊墨翡都沒有開出來過。
屬於那種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型別。
「閻大師,閻大師在家嗎?」潘玉姝站在院門外叫道。
三間廂房左邊那間門開,一位頭髮鬍子花白,看起來特邋遢的駝背小老頭走了出來。
「潘老闆!」閻大師在看到潘玉姝後,眼睛都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來,拉開了院門。
「是不是最近你家鋪子裡又進了新貨?這批貨質量怎麼樣?是不是老坑的料子?」
好傢夥,這三連問一下子就將閻大師迷賭石的性子給暴露出來了。
「閻大師,明天才是接貨的日子,不過現在老坑的料子不多了,好東西就更少了。」
「我今天過來,是帶我從京城過來的表妹,請閻大師給量一下,定製一件旗袍。」
「沒時間。」閻大師那張臉跟就跟狗臉似的,立馬就變了,語氣也沒有之前的歡喜,變得冷冰冰的。
「閻大師,明天到的料子,我先不賣,等您挑完了我再賣。」
潘玉姝顯然知道這位閻大師的性子,也沒生氣,而是開始許出條件。
「我現在只選老坑的料子。」
「那些新礦區的料子全都是垃圾。」
「我上個月砸進去了20多萬,就開出來一個糯種飄花的,連個零頭都沒賺回來,虧到姥姥家了。」
「再說了,我手頭上的單子都排到下下個月去了。」
「潘老闆你要是能等就行。」
「潘大師,就不能插個隊嗎?我保證下次進貨,多進一些老坑的料子。」潘玉姝加碼。
「插隊可不行,那不是壞了我名頭嗎?」閻大師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
「再說了,現在高棉那邊進的料子,老坑的早就被街頭的隋老闆,還有那幾個大老闆個包了。」
「潘老闆你最多就弄點邊角料而已,能開出來什麼好翡翠。」
閻大師正要接著說些什麼,忽然整個人都愣住了。
雙眼圓瞪,一會看向左邊,一會看向右邊。
嘴巴大張著,口水從嘴角流出來都沒感覺出來。
那模樣,就像是一隻貓看到了逗貓棒似的,就差伸手去抓了。
潘玉姝和趙嫣兒看到閻大師的反應,下意識的扭頭看去。
只見孫大為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正是這塊石頭,吸引了閻大師所有的注意力。
「蟒紋,細皮,在陽光下就有晶體反射,這……這是高棉帕敢老礦區的極品老料子!」
「老弟,這塊原石多少錢?你開個價。」
閻大師激動的打著擺子,比得了帕金森還要誇張,就這激動的勁兒,都讓人擔心他會不會來個腦溢血噶過去。
「不賣。」孫大為搖頭道。
「你要送我?」閻大師快要激動死了。
「你特麼想屁吃呢?」孫大為翻了個白眼道。
「給我老婆量下尺寸,兩天內做出來旗袍,只要我老婆滿意,這塊翡翠原石我就讓你來開。」
「讓你過過開出極品翡翠的癮。」
「怎麼樣?」
「只是讓我開?不能賣給我嗎?」閻大師特失望道。
「呵呵!你想什麼美事兒呢?」
孫大為不屑道:「這裡面可是極品翡翠,讓你開一下,讓你有個吹牛比的資本就不錯了。」
「賣給你?你掏得起錢嗎?」
「你就這麼確定這原石裡面有極品翡翠?」閻大師梗著脖子問道。
孫大為右手翻轉,一把斬魂刀短刀變魔術一般出現在了手中。
而後就跟蘋果皮一樣,在拳頭大的原石上面削了一下。
一層石殼就跟嫩豆腐一樣被斬魂刀削掉。
都不用什麼強光燈,在下午4點左右的陽光下,一抹晶瑩剔透的濃綠色,就這麼出現在了閻大師的眼前。
「臥槽!這,這,這是冰種帝王綠,這是祖母綠翡翠!」
閻大師差點瘋掉,他自從迷上賭石,砸進去了千萬身家,最想要開出來的,就是孫大為手中的這塊祖母綠翡翠。
可惜,夢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
他就連價值百萬的翡翠都沒開出來過。
最好的一次,也就是開出來個冰種飄花,關鍵是個頭不大,連個鐲子都掏不出來。
最後就賣了50多萬,算是勉強回了點血。
不過轉頭這50多萬就又砸了進去打了水漂。
孫大為將手中這塊開了天窗的翡翠原石往兜里一裝。
而後裝作掏東西,從另外一個口袋中又掏出來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翡翠原石。
這塊依然是帕敢老坑的老料。
「這塊原石裡面,也是極品翡翠,你信不信?」
「我……」
閻大師剛開口,就看到孫大為再一次用短刀切掉了一層皮殼。
這一次展現出來的,卻是如同深淵一般的濃黑色。
「墨翡呀!」潘玉姝有些惋惜的開口。
翡翠看顏色,綠紫紅黃藍黑白灰,這就是翡翠顏色的排行。
白指的是高度棉化,那就是垃圾。
而灰指的是連棉化都沒有,就是石頭而已,比垃圾還不如。
而黑色,也就是墨翡,就排在這兩個墊底的垃圾上面。
所以……價值極低。
孫大為沒有反駁,而是直接用斬魂刀唰唰幾下,將這塊拳頭大小的翡翠原石給解開。
一塊比鵝蛋大了一圈的翡翠,出現在了孫大為的手中。
在已經不刺眼的陽光照耀下,這塊黑不溜秋的翡翠,卻散發出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濃綠色。
「這,這不是墨翡,這是……」
潘玉姝說不下去了,因為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綠到極致的頂級翡翠。
這塊翡翠的綠,已經濃到了極致。
所以,她根本就找不到一個準確的形容詞。
孫大為將這塊濃綠到極致的翡翠揣進褲子口袋,又從外套口袋中掏出了第三塊翡翠原石。
「閻大師,你猜,這塊原石里會不會是極品翡翠呢?」
「我做,我免費給你老婆做旗袍。」
「這塊原石,我來開!」
閻大師……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