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沉默一直持續到終點。
這個蒲大師的家,位於京城三環的一套一進四合院。
在管家的帶領下進門正門,連個影壁都沒有,一眼就能將整個院落的情況就盡收眼底。
坐北朝南的是三間正廂房,中間大兩邊略小,三間加一塊估摸著都不到100平米,90平米就到頭了。
外加東西朝向的兩間耳房。
小院的天井50多平米,沒有種樹,中間有一個只剩下框架,早已填埋掉的水井。
地上的青磚縫隙中還有一道道的青苔,倒是給人一種古色古香的感覺。
「這就是那個什麼蒲大師的家?」
孫大為和白金花走在最後。
「應該是吧!我也是第一次來。」白金花低聲回答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著白馬王的綽號,居然住在這屁大點的地方?」
「是因為窮嗎?」
孫大為的聲音不小,走在前面的兩男三女齊齊驚愕的停步轉身,看向孫大為。
孫大為四下看了看,撇了撇嘴道:「看來確實是因為窮了。」
「這位先生,請慎言。」前頭帶路的關鍵轉身走到孫大為面前,非常嚴肅的警告道。
「滾一邊去,你一看門狗哪兒那麼多比話。」孫大為毫不客氣的大聲罵道。
這一嗓子,直接讓最大的那間燈火通明,很熱鬧的正廂房鴉雀無聲。
正廂房門開,一位60歲左右,身材幹瘦的小老頭出現在門口,邁過門檻,站在了天井中。
在這小老頭身後,站著一男一女。
要是讓粉絲們看到這兩位,肯定會尖叫不已。
這二位,可是維多利港那邊赫赫有名的老牌一線明星。
一個被冠以影王的頭銜,拍攝過多達上百部電影,獲獎無數的張奇。
一個被冠以歌后的頭銜,唱片賣遍兩岸三地,街知巷聞,拿獎拿到手軟的吳婷。
這二位老牌大明星面帶怒色的瞪著孫大為,給那小老頭撐著場子。
「蒲大師!」那萍兒幾人恭恭敬敬的朝著小老頭行禮。
小老頭面色平靜的目視前方。
那萍兒等人立刻明白過來,朝著邊上退去,免得阻擋了蒲大師的視線。
這樣一來,蒲大師與孫大為之間就再無阻擋了。
「寒舍確實上不得台面,不過小友你的房子又如何富麗堂皇呢?」
「呵呵!你不是大師嗎?不如,你給我算算,看你這大師的名號,是不是欺世盜名,弄虛作假,坑蒙拐騙弄來的。」
孫大為一句話就懟了回去。
「你介個銀……」
「小奇,此事與你無關。」蒲大師打斷了張奇的呵斥。
「是,師父!」張奇老老實實的應聲,而後閉嘴。
「老朽……」
「別老朽。」孫大為打斷了蒲大師的話。
「你丫才50多歲,裝特麼什麼老年人。」
「外面50多歲還在崗位上,奮戰在第一線的工人多了去了。」
「有話就說話,別跟胖爺裝犢子。」
蒲大師平靜的臉上終於顯現出了三分怒色。
「呵!讓我給你算?可以,我算一卦50萬起步,你付得起錢嗎?」
孫大為搖搖頭。
眾人正以為孫大為搖頭代表的是他沒有這麼多錢的時候……
「才50萬?這麼點錢,看來你也沒啥可牛比的啊!」
「胖爺我給人算一卦,沒開口就100萬起步了,一卦算下來,沒有個三五百萬,人家都不好意思。」
「50萬,嗤!打發叫花子一樣。」
孫大為一邊說著,一邊甩手。
一個塑封的錢磚憑空出現,被孫大為甩手的動作扔了出去,落在地上,滾到了蒲大師的腳前。
孫大為再甩手,第二個錢磚再次憑空出現,落地,翻滾,停在蒲大師腳前。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喏!50萬,現金,買你給我算一卦。」
「算準了,這50萬就是胖爺賞你的。」
「要是算不准……」
「呵呵!那你可就要小心了,胖爺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蒲大師面色鐵青,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除了剛出道的時候之外,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要知道,能夠出入這裡的,無不是家財萬貫,名氣極大,粉絲眾多的大明星,還有大企業家大老闆。
每個人都對他客客氣氣,恭敬有加。
逢年過節送的禮物,更是堆滿了天井。
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錢來羞辱他,甚至……威脅他!
「好,你很好!」蒲大師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好像要把孫大為給咬死似的。
「別特麼廢話了,大晚上的,你特麼夜貓子,不用睡覺的?」孫大為不耐煩道。
「趕緊的,胖爺我困了。」
「掌燈!」蒲大師大聲叫道。
管家快步走到耳房邊,按下了開關。
頓時數盞燈同時亮起,將整個天井照射的宛如白晝一般。
蒲大師一步邁過腳錢的5個錢磚,來到孫大為身前一米處站定,目光灼灼的盯著孫大為的胖臉。
右手抬起至胸前,快速掐指,口中念念有詞。
孫大為的胖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不閃不避。
蒲大師越看越心驚,越算心裡越沒譜。
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200多斤的年輕胖子,而是一頭隱藏於黑暗之中,隨時可能暴起的黑熊。
一團淡金色的迷霧阻擋了他百試百靈的卦法。
看不到這胖子的過去,也預測不出這胖子的未來。
這種情況,蒲大師以前從未遇到過,甚至從未在那已經駕鶴西去的師父口中聽到過。
「你行不行啊?」孫大為不屑的問道。
蒲大師一咬牙,一瞪眼,白淨的面色瞬間漲紅,抬手成劍指放在唇邊,用牙將中指咬破一個口子。
鮮血從傷口滴出。
蒲大師以劍指快速在身前划動,口中念誦之聲更加響亮。
可惜……然並卵!
蒲大師越算心中越沒底,越算越心急。
就像一蹩腳理髮師給人剃頭一樣,越想剃平就越剃不平,越剃不平就越想剃平,最後給客人剃了個禿子。
只不過孫大為屁事兒沒有,反倒是蒲大師……
噗!
蒲大師嘴巴一開,一口血噴了出來。
孫大為早在蒲大師喉頭涌動的時候,就快速後撤了三步。
這一口血,是半滴都沒沾到孫大為的衣角。
天井中的眾人全都驚了。
蒲大師給人算卦,竟然把自己給算……吐血了!